“以氣禦劍,著!”
楚臨雙指並攏,向面前的冥凌劍隔空一點,後者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眨眼間便炸穿了遠處的一塊巨石。
一旁的李策看著楚臨收劍入手,微微點頭,“三師叔果然還是很有悟性的。”
“啊哈哈,謬讚了,謬讚了。”楚臨陪笑著撓了撓後腦杓。
要不是被師父要求必須得學會禦劍才能去丟臉的大好去處——宗門大比,楚臨可能一個月都學不會禦劍之術。
“我這裡為你挑了幾門火系功法神通。”李策說著變魔術般的拿出三本古籍,“三師叔是火屬性天靈根,修習火系功法事半功倍。如果三師叔想練其他系的功法神通,我再去尋些過來。”
“不用了,貪多嚼不厭。”
楚臨看著那幾本陳舊的古籍,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是個火靈根。
那個《金雲九天劍》貌似是金系功法啊?我練的話威力不就大打折扣了嗎?
“火靈根可以修習其他系的法術嗎?”照例來旁聽的衛雅寒舉起自己的小手。
“自然。”李策已經完全接受了衛雅寒現在這個半傻子狀態,溫聲道,“任何功法神通都可以修習,只是天靈根使用對應靈根的功法神通,威力比之尋常修士,要強上許多而已。”
“可是這麽看,不是雜靈根更牛……咳咳,更厲害一點嗎?”衛雅寒繼續問道。
“不然。”李策耐心道,“需知靈根越雜,相應神通的威力便會越弱。比如你是金水土三系雜靈根,用同一種水系功法,威力比之水系天靈根的修士便要低上許多……而且不談這些,單就天靈根修士吸納靈氣的速度還有修行的天賦,就是雜靈根修士遠遠比不上的。”
“喔,這種設定啊……”衛雅寒點了點小腦瓜。
“三師叔。”李策解答完衛雅寒的疑問,又轉向楚臨,舉起手中的幾本古籍,“你想先練哪一本?”
“我看看……”
楚臨剛想湊近看仔細點,就見李策忽然挑了挑眉,手上那幾本古籍隨之消失不見。
“三師叔,我們改日再選吧。”
李策淡淡看了楚臨和衛雅寒一眼,“掌門要我帶你們去趟議事殿。”
——
——
紫幽峰。
楚臨前腳剛踏入議事殿,就被裡面的陣仗嚇了一跳。
只見大殿之中,端坐著十幾人,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小,但無一例外的,他們皆是神采出眾、氣息綿長。
乖乖,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十一位長老竟然全到齊了?
這種情況……
難道雲仙宗要被滅門了?
楚臨一時不知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三師兄你站那幹啥?倒是往前走……”
被擋住的衛雅寒剛探出腦袋,就見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頓時嚇得閉上了嘴巴。
媽媽呀,什麽鬼,怎麽這麽多人?好可怕……
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衛雅寒快速把腦袋縮回到自家三師兄身後。
“臨娃子,寒娃子,過來,你們幾個師兄弟都到齊了,就差你倆了。”坐在主位上的六道向楚臨招了招手。
經六道提醒,楚臨才發現自己幾個師兄弟也坐在下座,空出來的兩個位置明顯是為自己和小師妹準備的。
向在場的人作了一揖,他立刻拉著瑟瑟發抖的衛雅寒往位置奔去。
坐定後的楚臨剛松了口氣,
下一秒,就敏銳的發現自己幾個師兄弟間氣氛貌似有些不對勁。 大師兄抬頭望天。
二師姐平視前方。
四師弟低頭看地。
怎麽說呢……
感覺……大家像第一次見一樣,很拘謹的樣子……
暗暗感到奇怪的楚臨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隻好作壁上觀。
“既然人到齊了。”六道忽然伸手輕叩桌面,“我們就開始吧。”
“掌門師兄。”一位面容姣好的婦人率先出聲,“這玄天秘境可能是千年來規模最大的一處秘境,其對於一個修士的重要性,相信不用我多說吧?”
“額……自然,自然。”
“就如琉璃師妹所言。”一個肥胖的中年漢子接口道,“這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意義重大,所以我覺得這個機會至少也該給築基期的弟子。”
“正是如此。”又一個瘦弱老者緩緩開口,“四位師侄皆是已踏入金丹或將要踏入金丹,修為在宗門的年青一代裡屬於佼佼者,又正好在秘境限制的修為范圍內,佔去四個名額無可厚非,但……”
一個鷹鉤鼻老者如同講群口相聲般接口道,“但剩下一個名額,就如穆長老所言,我覺得無論如何也要給一個築基期的弟子。”
就在今日,修仙界傳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有人發現了疑似大乘期大能留下的秘境,名曰玄天。
這個消息猶如重磅炸彈一般,一個時辰內就讓整個修仙界沸騰起來。
幾個頂級宗門的高手齊出,在金渺之巔召開了緊急會議,單單參與的各個宗門的代表就多達數千人。
最後,經過大家的一致舉手表決,達成了這樣一個協定:為了照顧一些二三流宗門的感受,防止好處全被一流宗門佔據,一個宗門,最多只能有五個進入秘境的名額。
雲仙宗的五個名額,其中四個就如瘦弱老者所說,自然要被何千殘、韓夢之、林旭以及衛雅寒佔去,但最後一個……
別忘了,五人中的老三可是個修煉廢柴啊。
在坐的長老都是各峰峰主,親傳弟子雖然天賦比不上何千殘等人,也絕對不算差。
這種大好機遇,作為師父的,自然想為自己弟子爭上一爭。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楚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衛雅寒。
“小寒,你覺不覺得他們在說我?”
整個心神都被美貌婦人那“玄天秘境”幾個字給勾起來的衛雅寒愣了愣,歪著腦袋想了想,“沒有啊,他們不是在說什麽名額的事嗎?跟你有什麽關系?”
得,白問了……
楚臨又將視線轉向了另一邊的韓夢之。
只見……
韓夢之銀牙緊咬、面帶慍怒的看著那邊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一乾長老,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欺人太甚!”
喂喂喂!怎麽感覺你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生氣……
楚臨默默收回視線,覺得還是自己琢磨比較好。
“諸位且聽我一言。”
一道溫潤嗓音忽在大殿之中響起。
眾人皆是看了過去。
“許師兄,你有什麽要說的?”美貌婦人有些差異的看向這道聲音的主人。
面對眾人的視線,許言笑了笑,“我們的五師侄……已然築基。”
聲音極輕,卻擲地有聲。
空氣安靜了一會。
接著……
“什麽?!”肥胖中年男子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美貌婦人表面倒是比較冷靜,但眼底的震驚還是掩蓋不住。
其余長老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很明顯,他們都不太相信。
不相信,自然是要自己證明一番的。
於是乎……
十道神識極其默契的一齊掃向了一臉茫然的楚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