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弟啊！你這些吃的東西，我一樣也不認識，難道問問還不行麽?”

　“你們警察特殊行動會配槍，你持槍時問過槍在兵工是怎麽生產出來的麽?你辦案開的警車，如果發生了故障，需要你自己去修麽?你的職業是警察，精通的是辦案，其他的沒必要去鑽牛角尖。”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事事必須知根知底，也不可能完成這麽宏偉的目標。該用的就用，該吃的就吃，管它是怎麽來的，只要來歷清白，不觸犯法律，不違背道德就行，你說是麽?”

　“我今天做的幾道菜，也不是誰想吃就能吃得著的。這是我用來為父母和妻子調理身體用的，今天你能嘗到是你的口福，何必追根究底，給自己增添煩惱?”

　“哎！哎！不說就不說吧，怎麽弄得我像犯罪似的?好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這就對了嘛！生活中的瑣事又不是案件，少較點真大家都活得輕松對不對?”莫一凡和周正軒說著話，手裡也沒停下。魚去鱗，鳥褪毛，開腸剖肚若行雲流水一般，特級廚師也不一定有他這等身手。

　幾樣素菜擇葉去根，清洗切好，放在不同的大碗碟裡，而後淘米煮飯，整個過程連半小時都沒用到。

　“老周啊！我車上有兩袋米，是給你和王局準備的，下午你帶回去吧，我就不親自送上門了。王局人雖去了市裡上班，家卻還在本地，只是我不知道他家的地址，他那一份就托你捎過去了。”

　“行，他和我住一個小區裡面，晚上下班我送過去好了。”

　“嗯！只要不住隔壁就行，多走幾步地是小事，能避開許多事非。”

　“你嘀咕什麽呢?”莫一凡說話聲漸小，周正軒聽不清楚，懷著一種怪異的情緒問道。

　“哦，沒什麽，我是說別小看了我的米，你跑遍全世界也買不到的。你在我這裡能吃到，也帶點回去給老婆孩子嘗嘗，千萬別不當回事，轉送給別人。”

　“這麽說吧，我這米比特供給國家領導人的米強百倍不止。他們那種米號稱綠色無公害，不過是個噱頭，連南極的冰水都能化驗出來有機氯成分，那米裡能沒有農藥殘留?”

　“但是我送你們的米裡就沒有，而且營養絕對豐富。當然，這都是看不見的東西，不信的話，你可以拿去化驗。再就是口感了，我相信沒有菜你都能吃兩碗，口說無憑，待會你就可以嘗到。”

　“你把自己的米說得這麽好，又說南極都被汙染波及了，難道你的米不是在地球上種出來的?”

　“你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吧！我的菜和米都是真正的純天然綠色產品，來源是不會向你解釋的。曉不曉得什麽叫財不露白?懂不懂懷璧其罪的道理?如果不是關系不錯，你以為我會讓你接觸到這些東西?”

　“別說我沒告訴你，一旦泄漏出去，從此你休想從我這裡再弄到這些好東西。別看它們不起眼，久食卻能強身健體，百病不生，繼而延年益壽。”

　“現在說你可能不信，也感到不以為然。那你先坐著，我去燒菜，吃過飯我們再來探討這個問題，到時候想必就不用我多費口舌了。”

　蒸、煮、煎、炒，幾道菜不多時就端上了桌。莫一凡解下圍裙，去房間裡拿了兩瓶酒出來。招呼父母一起上桌吃飯，張蕙蘭不用他吩咐，早已擺好了酒杯和筷子。

　“爸，你也喝點酒吧，這酒可是你兒子自釀的，可不是市場上賣的勾兌酒，少喝點絕對有益身體健康。回頭我在家裡放幾瓶，您沒事時喝兩口，可是只能自己喝，不管是誰，就是拿茅台五糧液來，也別換給他。”

　說著就開了一瓶，給父親和周正軒滿上，最後給自己也斟滿，舉杯道:“老周，你是第一次來我家裡吃飯，我先敬你一杯。你嘗嘗我這自釀的酒，比你平時喝的酒如何?”

　“唔，這酒……真的是你自己釀的?別說喝了，你這瓶子一開，我肚裡的酒蟲就被勾起來了。”周正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那還能有假?來，喝一口，家裡環境雖然簡陋了點，酒菜還是不錯的。”

　周正軒淺酌了一口含在嘴裡，閉上眼睛仔細品味，隻覺齒頰生香，並無白酒那種辛辣的感覺。舌上的味蕊在這一刻全部炸開了，似乎在表示對口中酒的熱烈歡迎。於是一咽而下，霎時，酒液如同一團火球般，沿著喉嚨一直滾進胃裡。

　周正軒還沒來得及反應，胃裡就仿佛有一股熱氣在急速地向四肢及全身蔓延。他久經沙場，再烈的酒，第一口也不可能醉倒。此時整個身體對這一口酒的感知，都在向大腦匯報。

　血液流動加速，全身毛孔張開，一種難以形容的舒爽，瞬間盈滿了周正軒的意識。他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外界的一切都無法滋擾內心世界，除非他自己醒來。

　“爸，我也陪你喝一口吧。”莫一凡見周正軒一時回不過神來，便端起酒杯敬了父親一口酒。然後，父親就進入了和周正軒一樣的境界。

　“兒子，你煮的這條是什麽魚啊?你媽我土都埋到脖子了，這一輩子還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魚呢。蕙蘭你也吃啊！真的太好吃了。”老母親文化不高，找不到華麗的辭藻，來描述心中的感受，只有樸實的讚美。

　“籲……”周正軒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感歎道:“平生飲酒無數， 今天才知道人間竟然還有如此佳釀。古時候文人騷客口中的瓊漿玉液，只怕也莫過如此。最重要的是此酒居然出自兄弟之手，日後可有口福了。”

　“怪不得你跟老爺子說，拿來茅台五糧液也不換。與此酒相比，唉……還是不要比了，在我眼裡，此後余者皆為劣酒。沒辦法，莫家村從今便是周某人的第二故鄉。”

　“你就別再念叨了，還第二故鄉，你去找莫成金招待你喝酒去，他才是莫家村的代表。”

　“不、不、不，莫成金怎能和你比?他是靠莫家村混個幹部當當，但莫家村卻會因兄弟你有仙則名。”

　“快拉倒吧！你知道的，我並不想出名。你來有酒喝，準喝不準帶，別給我弄得滿城風雨，我又不想賣酒。吃菜，吃菜，別盡想著我的酒，也不需要你來當推銷員。”

　“好吧！當我沒說。”周正軒的確想到了很多很多，這酒如果出售，破萬一瓶都會有人搶著買。這年月，有錢人太多，但是莫兄弟的酒，卻是絕無僅有。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緣故，接觸到莫一凡，此生都休想喝到這麽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