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總的盛情莊某心領了,宴席我恐怕無法參加。等交接完成,莊某還有許多瑣事需要處理,時間比較緊迫。”
“莊總再忙總得吃飯吧,區區一頓飯能耽擱多長時間?好歹大家相識多年,你不會連這點面子也不給吧?”刁文明勸道。
“真的不好意思,今晚我要去瑞士一趟,訂了十八點的飛機,並非故意駁了諸位的面子,實是行程在即,準備倉促了點。待莊某歸來之日,必來濱州市邀請諸位開懷暢飲,便訂在刁總的酒店吧,莊某還能去照顧別人的生意不成?”
“莊總是開辟了海外生意渠道了吧?佩服!佩服!既如此,我們便預祝莊總一路順風,滿載而歸。”
莊玉瑾也不解釋,只是淡然道:“不說那麽多,諸位盡快配合我的律師事務所和財務部的人完成交接手續,就算幫了莊某的大忙了。”
蔣志遠三人確信了莊玉瑾是真的想要退出濱州市,他的瑾尊地產的確也是首屈一指的賺錢機器,自然放心接盤,手續辦得相當痛快。他們巴不得莊玉瑾早點收錢走人,以免夜長夢多,再有什麽不測的意外發生。
等蔣志遠三人劃了帳,簽好轉讓合同,那邊尤文錦也籌足了幾十億資金,再加上自己集團帳上的流動資金,正好夠接手莊玉瑾名下的地產及在建與建成的樓盤。
手續齊備,資金兩訖,中午十點半時,雙方便完成了交接手續。莊玉瑾做事從未像今天這樣爽快過,居然主動帶領幾位濱州巨富,前往公證機構完成最終的產權認定證明,這也許是他平生第一次不耍手段並信守承諾。
莊玉瑾和眾人打了個招呼,走的很瀟灑,從背影看上去,卻有一種壯士一去不複還的蕭瑟。別問為什麽,尤文錦、蔣志遠、刁文明、鄭啟道心裡同時升起這個念頭。
然而他們沒有時間去感慨,莊玉瑾走了,他留下的公司和產業,哪能是半天時間可以理順的。幾位當即返回瑾尊辦公大樓,臨時召集公司全體員工開會。蔣志遠被推為代表,主持了會議。
公司易主,內部當然會產生動蕩,所有員工都在擔心職位會不會受到影響,工資獎金會不會下降。畢竟老總換了,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不可能和前任一模一樣。如果現在的老總帶來一整套自己的團隊,那大家全部卷鋪蓋走人,都有可能。
哪怕暫時維持著原狀,重要部門的主管也將被新老總的人逐步替換掉。任用自己信得過的嫡系,這是一種必然,無可厚非。
所以,慌亂的便是每個部門的主管,普通員工反而感覺不到這場地震。站在他們的角度,哪裡的太陽都能曬乾衣裳,憑多年的從業經驗,跳到下一家,一樣能混口飯吃。
當蔣志遠幾人走進會議室時,嘰嘰喳喳的聲音,如同廣播切斷了電源,刹那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忐忑不安地望向主席台,那個位置上的人一發聲,便將決定眾人的命運。
“大家好,我是蔣志遠,濱州市志遠集團董事長,你們之中應該有許多人認識我。今天為什麽請大家來開這個會,想必你們已有耳聞。”
“不錯,莊總今天,其實準確的說是一小時前,把瑾尊集團轉讓給了我們幾個人,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公司換了主人。不僅大家沒有思想準備,就是蔣某此時也同樣如在夢中。”
“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了,我們就長話短說。我請大家不要有思想包袱,盡心做好手上的工作。只要你們有能力,我不會輕易動任何一個人的飯碗,這是我給你們的保證。”
“當然了,每一個公司,難免有老總安排的關系戶,對於這一點我也很理解。告訴你們,不必害怕,我不會歧視或有趕走你們的心。除非是沒有真才實學,偏偏還佔著重要位置,如果有這樣的人,請主動辭職,畢竟我要對全體員工負責,也要對其他幾位董事交代得過去,不是嗎?”
“我理解大家,也請大家理解我。總之一句話,你們工作做的出色,就不要怕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知道大家都是老員工了,對公司有一定的感情,輕易我蔣志遠不會去破壞它。”
“這就是我們表達的誠意,所以請大家一如既往,做好本職工作,不要有思想負擔。好,今天就說這麽多,不耽誤大家用午餐,因為我肚子也餓了。散會!”
“蔣總厲害了,鄭某不佩服不行啊!難怪你的志遠集團經營得風生水起,長盛不衰呢。瑾尊集團交給你,鄭某一百二十個放心。”剛離開會議室,脫離員工視線,鄭啟道便翹起大拇指讚道。
“走吧!刁某已打過電話,酒席都備好了,就等我們舉杯慶祝了。有什麽話,我們去桌上說。”
“呵呵!你們三大巨頭強強聯合,日後必然生意興隆,財源滾滾啊!尤某約了朋友, 就不打擾你們的慶功宴了。”
“尤總這麽說就沒意思了,莊玉瑾的房地產在濱州市排第一,你尤總的化工企業就是當仁不讓的第二。再說莊玉瑾名下的實際利益,已經被你一口吞下,我們三個就搶了個空殼子公司,不帶你這麽埋汰人的啊!”蔣志遠開玩笑說。
“蔣總你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啊!我吞下的,消化了也就沒了,過一陣子還得餓肚子。你們抓走的,可是會下蛋的雞,天天有蛋吃,尤某能比麽?”
“尤總,叫上你約的朋友一起吧,難道你怕刁某招待不起?我們加你也就四個人,一桌都坐不滿一半,叫幾個朋友完全不成問題。就算人多,再開一桌就是了,別替我省錢。”刁文明岔開了二人的話題。
“刁總盛情難卻,那尤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就約了一個朋友,大家也都認識,蔣總和他前兩天還有業務往來呢。你們先行,我打電話通知他一下,隨後就到。”
“你說的是莫先生?那你別忘了,請他帶幾瓶酒過來。唉……現在再喝其他酒,總覺得沒滋沒味的。”蔣志遠當即想起昨天剛喝過的酒,趕緊讓尤文錦跟莫一凡要幾瓶。
“去、去、去,到底是請人家喝酒,還是人家請我們喝酒啊?這話我可說不出口,要不你來打這個電話?”
“我打就我打,這麽清高,待會希望你繼續保持,別搶著喝就行。”蔣志遠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