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肯定配合警察的工作。那個……周指導員，您看我沒有撒謊吧，能不能把我的身份證先給辦了。”

　“您不知道啊，我從緬甸回到雲南後，再到我們濱州這麽長的路，都是攔的拖拉機，坐的黑車，花了好多的冤枉錢。在我們國家，沒有身份證，去哪都不方便啊！您是知道的。”

　“放心吧，我會叫小李以最快的速度給你辦的，著急也不爭這兩三天吧?”

　“快慢我倒是無所謂，最近我肯定會陪著父母，哪兒也不去。關鍵我活過來，得有個身份，父母年紀又大了，我怕嚇著老人家。有了派出所的戶籍證明，家人更容易接受發生在我身上的，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不是麽?”

　“行，小李你給莫先生先開個臨時身份證，恢復戶籍的材料，回頭有空再幫他補上，別忘了。”

　“謝謝周指導員，也謝謝小李同志。周指導，你看我現在連家都沒回，也沒法請您去家裡坐坐，吃個飯喝個茶什麽的。”

　“不需要，不需要，能破獲這麽大的案子，你就已經幫了我和朱所大忙了，我們要感謝你才對。”周指導員客氣地說。

　“不是這個意思，我看周指導面色枯暗，恐怕是熬夜太多，虛火過旺，最近是不是有點失眠口渴，伴有輕微便秘?還有您走路時左腿不太自然，腰椎間盤又複發了吧?”

　“呃，忘了你會中醫了，看來莫先生的中醫造詣不低啊！”

　“周指導如果信得過我，現在我就可以幫你緩解症狀，三天就能完全康復。”

　“真的，假的?市一院的專家我都熟悉，他們也沒什麽好辦法治愈我的老毛病，只是囑咐我注意休息，中醫能有這麽神奇的效果?”

　“中醫的博大精深，不是那些西醫可以比擬的。不過是正統的中醫，無人重視沒落了而己。能不能讓您康復，一試便知，也算是我表達一下對周指導的謝意。”莫一凡笑著說。

　“行，我就試試看，真有效果，你以後有什麽事，只要我能幫得上，又不違反原則，一定不推辭。”

　“這瓶藥丸是我自製的獨家秘方，早晚一粒，飯後半小時溫酒送服，藥果最佳，剛好夠三天藥量。現在沒有酒，溫開水送服也行，只是藥效稍遲了一些，十分鍾後見效。”

　“腰間盤要完全康復，須配合針灸治療。一天一次，三天除根。現在您有事要忙，我們可以趁午休時候進行。”

　“周指導，剛才我查了一下，依莫先生說的日期，雲南那邊的確端掉了一個人販子窩點。頭子果然叫何風，仍然在通緝名單上。當時確實有一個人同時失蹤，不過不知道姓名。”

　“嗯，我知道了，失蹤的就是周先生了，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有撒謊的必要。小李很不錯，好好乾，朱所破了這個案子，年後必會提升去市裡任副局。到時候所裡人員職務也會有變動，爭取提上一級。”

　“全靠指導員和所長栽培，我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而已。”

　“小李啊，你小子年輕有文化，最重要的是覺悟高，頭腦靈活又踏實肯吃苦，幫我和朱所省了不少心啊！我們不提拔你提拔誰?”

　外面警報聲嗚嗚響起，小袁帶著兩名協警，將濱州市殯儀館的退休職工李勝利押了回來。

　“周指導，能讓我和李勝利說幾句話嗎?我想他見了我或許不用怎麽審，就會交代全部問題的。”

　“按道理，你是不能進審訊室的。既然對破案有幫助，就破例一回吧，有責任我擔著。走，跟我去審訊室。”

　狹小密封的房間裡，強光燈照在李勝利的臉上，他表情有些慌張。警察沒有出聲，犯事的人到了這裡，心理不夠堅強的，很容易壓抑到崩潰。除非是一些心理極度扭曲陰暗的慣犯。

　“李勝利，你還認識我嗎?這一劫你是逃不過去的，最好交代你們殯儀館的一切問題，將功贖罪。十年前，你和張躍成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恐怕你們永遠不會想到一個死人會復活吧?”

　“說，你們究竟有幾個人割屍體的肉賣錢的?那些死人肉都賣給了哪家包子鋪?”

　“我……我沒做過缺德事，一般都是張躍成做的比較多。”

　“我沒有說你做過，但是你知情不報，包庇他們做下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也是要受到法律製裁的。你幫別人瞞了這麽長時間，足夠判你坐牢一直坐到死的，知道嗎?”

　“張躍成他們無惡不作，居然和人販子都有勾結，他雖然死了，你也退休了，但是還有哪幾個人在乾這樣的缺德事，你還是交代清楚吧。他們犯罪，你眼看著良心不受到譴責嗎?”

　“除了我，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乾過。他們威脅我，不讓我說，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提心吊膽的。前年我退休了，以為可以躲開是非，沒想到你還有機會回來。張躍成說，你不是被賣到緬甸去了嗎?”

　周指導在小袁耳邊小聲道:“你去通知盧乾事把所有人手都帶上，將殯儀館的焚屍工人全部押回派出所。館長也要監控控起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作為領導不可能一點也不知情。 他如果想逃走，就當場扣押。”

　小袁點了點，退出了審訊室執行任務去了。同時退出的還有周指導，他去了隔壁房間，掏出手機撥通了朱所長的電話。

　“喂，朱所，你到哪了?趕緊回所裡，有大案子。破案應該不難，這案子破了，你的副局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以後你在上，我在下，我們互通聲氣，想做出點政績就方便多了。”

　“老周啊！我正在市裡匯報工作呢，太約半小時後才能往回趕。什麽案子?你催得這麽緊。”

　“殯儀館不是在我們轄區嗎，有人舉報司爐工割死人肉賣給包子鋪，做人肉包子賣。”

　“你……你說什麽?簡直是無法無天，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做這等天怒人怨的勾當。”

　“我已經控制了一名退休司爐工，經初步審訊，此事的確屬實，十年前就有人這麽做了。轄區內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居然一無所覺，若不是十年前一位假死複生的人來所裡舉報，恐怕我們現在依然一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