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貴姓啊?到現在還沒請教您老呢,真是失禮。”莫一凡拉家常式的詢問,老掌櫃的情緒舒緩了許多。
“呵呵!勞小哥動問,小老兒免貴姓倪,人兒倪。”說著夾了一筷菜。
“倪老掌櫃,你可願意將客棧賣給我?”
“小哥還真的要買啊?小老兒以為你逗我開心的呢!可我卻不能害你。你想住多久都行,何必非得花冤枉錢呢?”
“如果能回去,你們還是盡快回去吧,在白虎城這裡哪有什麽盼頭?可惜我父子想走也走不了啊!唉……”
“倪掌櫃勿要替我等擔心,我要買自然有我的道理,只須您老願意就行。若是你們父子同意,我亦可以雇傭你們,無須擔心生計問題。”
“小哥若能使我父子活得下去,這客棧便送予你也成。這年月,我們也無法奢求更多。”倪掌櫃見莫一凡真心要買,也許人家真的有用得著之處,也就不再堅持。
只要能活下去,客棧對他們父子,又有什麽要緊的?橫豎做不了生意。等那沙氏派人來收繳錢財,也只能歸了他們了,父子二人能否留得性命尚未可知。
“小哥啊!我也不問你要買客棧做什麽,但我不能不對你說明白,否則小老兒良心不安啊!那沙氏如狼似虎,會派人來強奪財物,屆時你可有應對之法?”
“你們來自外地,可能還不知道他們的凶殘。小老兒可不能連累你們,如今我們父子再無上繳之物,恐怕下一關難以渡過了!”
“我老了,死則死爾,可憐我家二小子,年紀輕輕也要隨我命赴黃泉了。老天不睜眼啊!怎就不把他們收了呢?”倪掌櫃看著自家二兒子,悲傷地說。
“吃飯,吃飯。倪掌櫃莫要傷心,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們會沒事的。我買你的客棧便是在賭那沙氏蹦躂不了多久了,將來會有生意做的。”
“您老人家就說多少錢能賣吧?我可是誠心想買的。其他的,老人家無須掛懷,你們也可以住在這裡,我又不是要趕你們走。”
“小哥既如此說,客棧便由你做主好了,有我們父子一口吃的就行。莫要提錢的事,如果真有小哥說的那一天,我們也不會反悔的,高興都來不及。”
“那好,到時我自會安排好你們父子,不會白要你的客棧的。”
莫一凡心裡更堅定了,要殺沙千道三兄弟的心。如此善良的一對父子,硬是被他們逼得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吃完飯,便命焦千裡與胡不歸值守,負責客棧的內部安全。他與袁洪回了自己的房間,商議行動計劃。
屏幕上已顯示了整個城主府的地形建築圖,甚而府內人來人往,處處酒宴歌舞情景,都清晰可見。極盡驕奢淫逸的景象與府外大相徑庭,城內其他地方不說哀鴻遍野,也是愁雲慘淡。
莫一凡強自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仔細尋找著關押萬仁恆等人親眷的地方。首務之急便是先要救出他們,如此也好讓萬仁恆等人可以安心做事。
不多時,在城主府東南角一處院落中找到了想找的人。這些人皆被封禁了修為,雖未捆綁卻不得自由。如同凡俗之人一般,出不了院落一步。
長久無法修煉,衣食也不得周全,人人臉上均有菜色。沒有了修為支撐,歲月的風霜恣意侵蝕他們的身體。莫一凡很懷疑再遲來一段日子,其中有些本就體弱的人,還能不能捱過這個冬天?
目標已經找到,莫一凡放心不少。遂對袁洪說道:“外祖父,你辛苦一趟,去把這些人帶回來。切勿打草驚蛇,我要慢慢陪沙千道三兄弟耍耍。”
“待將其折磨夠了,再把他們繩之以法,否則豈不太便宜了他們?”
“一凡,你可不要因憤怒造下太大的殺孽,這樣的事做了,對你也會有很大的影響的。”
“嗯,我知道,隻誅首惡,其余沙氏族人,我會將他們流放到空間世界的荒蕪之地,任其自生自滅。”
“如此便好,我還擔心你妄動無名呢!那我去去便回。”
十數年來,沙千道早已將城主府經營得鐵桶一般。城內各勢力組織要麽摧眉折腰淪為附庸,要麽委屈求全,靠出城獵取釆集資源艱難度日。
多年的風平浪靜,值夜的侍衛亦喪失警惕之心。三五成群的聊天打屁,或困頓打盹。莫說他們防衛疏松,就是瞪著兔子眼,以袁洪的渡劫期修為潛入,他們也休想發現。
除非沙千道三兄弟刻意小心防備,或許能阻止袁洪接近。可惜他們離這還遠,皆躲在自己密室內修煉。城內修士,修為皆與他們的手下相若或多有不如,是以不擔心會發生意外。
袁洪的身影化為一道淡淡的輕煙,沒入城主府東南一隅。那裡的防衛幾近於無,畢竟裡面關押之人皆已封禁了修為。這些人家族的高手也都被城主派出未歸,余者不足為慮,何須小題大做。
這反而方便了袁洪行事,為了不露絲毫動靜,他也不顧安撫要救之人,徑直將他們收入空間戒指。整個過程聲息皆無,一如往常般安靜。
袁洪的空間戒指乃莫一凡所贈,內部空間極大,可容納活物。百十人被攝入其中,亦未見擁擠。可這些人卻驚惶不安,隻道是沙千道嫌他們累贅,終於要對他們下手了。
十多年過去了,家人杳無音信,生死不知。他們每日每夜都在盼望中煎熬,既希望親人能回來解救他們,又擔心回歸後落入虎口,於事無補。
矛盾的心理將他們折磨的不成人形,要不是有修士體質,只怕早已魂歸地府。一線糾結的希望,吊住了他們日漸衰弱的生機,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才肯放棄。
袁洪沒有去管那麽多,那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一路無阻,很快返回了客棧。 將這些人交給了莫一凡,他的這次任務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莫一凡心情好了很多,微躬了下身子道:“辛苦你了外祖父!”
“跟我還客氣啥?你能如此善待屬下,我也很欣慰。需要我的時候盡管開口,能和你有這段緣份,亦是我的福氣。”
“小子也只是盡自己的一份心罷了,外祖父無須放在心上。本心向善之人,不該遭此苦難,我能幫到萬仁恆等,自然不吝出手。”
“您老暫且歇息,我還得幫這些人調理下身子。他們修為被封禁了十數年,想要恢復如初,只怕會很麻煩。似凡人般堅持了這麽久,身體也脆弱不堪,須得溫補調養。”
“你忙你的,這些事情我也插不上手。你如此盡心盡力對待萬仁恆這些人,希望他們知恩圖報吧!若敢有半絲異心,我必宰了他們。”
袁洪深有感觸,這位年輕的主人,天下難覓。對待仆人猶如此用心良苦,絕不是敷衍做作。他一直看在眼裡,雖不多說什麽,心裡的感動卻無法遏止。
做為妖獸化形之人,於渡劫垂死之際,得遇他才被救出生天。後來的樁樁件件,都是他親身經歷。他如今也知道紫老爺子的存在,莫小子有他做靠山,又何須在意其他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