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眾人情緒穩定,莫一凡接著說:“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你們跟錯了主人。幸運的是還沒有走的太遠,亡羊補牢,尚不算太晚。”
“午時三刻,布施仁等將被處以死刑,結束他們罪惡的一生。你們跟著他天長日久,應該比我清楚。重要的不是他得罪了我,而是禍害了整個落鳳城。”
“如今又勾引外人意圖找我尋仇,這個我也不會計較,因為他沒有得逞的可能。可你們知道他這樣做的後果嗎?那就是落鳳城從此淪為白虎城之附庸,任人宰割。”
“你們的家族,你們的親人再不會像現在這樣自由,甚至為他人所奴役。為了一己之私,背叛了家族,背叛了落鳳城,這樣的人死有余辜,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其實他當初就是不走,只要能夠改邪歸正,我也不會將他怎麽樣。是他自己心裡有鬼,不甘心被壓製,野心無法實現,才逃出落鳳城,以圖東山再起。”
“莫某豈是睚眥必報小肚雞腸之人,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曾強逼過他,可曾追殺於他?放著生路不走,落得今天這種結局,怨得了誰?”
“連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尚且狠心斬殺,這就是你們要追隨的主人!你們考慮過自己的結局嗎?對得起自己的良知嗎?”
“莫大師,莫大師,您別說了,我們都知道錯了。可我們也是被逼的啊!恨隻恨我們生在布施仁這一支,新族長當初也不肯收留我等,迫不得已才跟著他走的。”
“我們畢竟人微言輕,這麽大的事也輪不到我們做主。這麽多年,我們生在落鳳城長在落鳳城,若不是萬不得已,誰又舍得拋棄自己的家園?”
“而今卻成了家族高層爭鬥的犧牲品,若不是走投無路,我們怎會選擇跟隨布施仁。還請莫大師為我們指點一條明路,便是讓我等做牛做馬,也勝是跟著布施仁無家可歸啊!”
“我也是考慮到你們確實是有苦衷的,這才網開一面,給你們浪子回頭的機會。放心吧,我已與布施恩族長交涉過,他也同意了讓你們重歸家族。”
“便是這一次,也是他把你們從布施仁那群人裡,篩選出來的。你們應該感謝他,否則午時三刻一過,你們也就成枉死鬼了。”
“你們更要感謝自己,平素沒有作下大惡,不然你們一樣留不下性命。須知善惡到頭終有報,希望你們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生存機會。”
“好了,你們休息好,一會就跟布施恩族長回家族去吧。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日後好自為之吧!前程掌握在你們自己的手裡,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說罷,留下痛悔、無奈、感恩、慶幸、欣喜、激動、歎息,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眾人,出去處理其他事情去了。
殷錢兩位大長老,看著莫一凡有條不紊的處理一樁樁事情,不由得感歎不已。這是怎樣的一個年輕人啊?他真的只有二十來歲嗎?
看他解決問題的手法,便是他們這些積年的老家夥亦多有不如啊!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的胸襟氣度,究竟到了何等廣博的境界?
這是一個年輕人該擁有的嗎?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上界仙人下凡假扮的,還佛陀轉世前來渡化世人脫離苦海的?
布施仁與他結下如此深仇大恨,他都不肯枉造殺孽,盡力挽救其族人中身無大惡之人。這是何等的胸襟?菩薩心腸也不過如此罷了。
落鳳城未設城主之位,遇有大事皆是幾大家族坐而商議,最終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若是小兄弟能出任城主,那才是落鳳城的福氣啊!
觀其品性,便足以勝任城主之職,胸襟之博大亦有領袖的氣度。處事不失公允,正是城主的最佳人選啊!二人私語一陣,心思愈發活泛起來。只等尋個機會,準備促成此事。
“布施仁,你還有何話說?”莫一凡來到將被處死的八十六人身前,開口問道。
將死之人,莫一凡給們喂了丹藥,讓他們恢復了元氣。死囚亦有一頓豐盛的斷頭飯,他怎能那麽小氣?於是不惜成本,讓他們精神一點,走也走的尊嚴一些。
“哼!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此而已,你也莫要得意。”
“呵呵!在我面前你永遠沒有成事的機會。”
“哼!大言不慚,我不過是操之過急了一點,小覷了你的實力。若是傾白虎城全城之力,不信拿不下你。”
“可能你還是會失望的,莫說白虎城,你就是傾盡荒蕪大陸所有勢力之力,又能奈我何?”如今的莫一凡有這種自信。
“說大話,誰不會?如今落入你手,唯求一死。任你吹破大天,我亦是看不到了。來生若得機緣,必食你肉,飲你血,寢你皮,以泄我恨。”
看著認命的布施仁猶不知悔改,莫一凡歎息一聲。這種人心中充滿了面情緒,心裡已經陰暗到無法照亮。死,對他反而是一種解脫,有一股凶悍的力量支撐著他無懼死亡。
對於布施仁的詛咒,莫一凡不屑一顧,一笑置之。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布施仁將死之時仍舊滿懷暴戾,仇恨,不知追悔。
他想安心領死,莫一凡偏要擊潰他的心理防線,使其在絕望中死去,才是對這種人最好的懲罰。
“白虎城十數名合體期修士,一樣在我手下執戟,你以為我會害怕白虎城勢力?”
“合體修士對付不了你,難道渡劫期也不行?白虎城主可是渡劫期修為,他要知曉你的存在,必將你擒回奴役。你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哈哈!可惜我看不到了。我詛咒你這一天早點到來。 哈哈哈哈!”
布施仁似乎已看到莫一凡的悲慘下場,放聲大笑。唯有如此,他才覺得莫一凡被人奴役必將生不如死,自己就算死了也強似他不得自由的好。
“呵呵!渡劫期很了不起麽?就能對我生殺予奪?布施仁,你太天真了。為了讓你明白你死的有多不值,就讓你見識一下渡劫期的存在。”
莫一凡神念探入空間世界,望鄉城莫園:“外祖父,請您出來一下。我要讓一個不知所謂,惡貫滿盈的家夥在絕望中死去。需要您來刺激一下他。”
“小凡,我知道了,不就是要我去嚇唬嚇唬人麽,來了。”
袁洪彪悍的身材瞬間出現在莫一凡身前。在莫一凡丹藥相助下,已晉升至渡劫中期的袁洪,散發出精神威壓,全部壓向布施仁。
頓時,布施仁仿佛被一座大山壓在頭頂,任他如何掙扎,亦無法抬起分毫。豆大的汗珠自額上滾落如雨,身子篩糠般地抖著。精神識海中神魂之力急速透支,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
“好了外祖父,可以了。再不收回氣勢,他就被你壓死了。”
袁洪這才撤回精神力,恍若常人一般,像鄰家老爺爺一樣和藹可親,哪還有半分渡劫中期修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