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許久未見,自然是有一些久違之感。可候翊婷三言兩語,將邊塞事情言之明了之後,沉默寡言,不再有說辭,淡然轉身說道:“公子古道熱腸,又有鯤鵬之志,可是公子冒充救援大軍將領,實在是罪不可恕,日後自當給公子製造一些麻煩。若是皇帝興師問罪,公子當是如何?”
藍千浩聞之此事,心中發冷,說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我雖說未能與古人顯明混為一談,可是如今,大義在先,雖死猶榮。”
候翊婷一聽,臉頰一紅,臉上出現一絲幽怨之氣,嘟著嘴,“呸呸……”幾聲說道:“說什麽呢?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盡管去做,一切便包在我身上,大不了我請出爹娘去求皇帝。”
候翊婷時而溫情,時而冷若冰霜,卻道出真切肺腑之言。
情若真切,豈非在纏綿悱惻之中,仙子一句話,喚醒藍千浩前所未有鬥志。所謂“衝發一怒為紅顏”,藍千浩心中激蕩漣漪,許久日子以來,這位江湖上第一美人,人人是望之垂涎欲滴。可是這美人前呼後擁,一笑傾城傾國,仙子天界有,凡人難思。況且,候翊婷身邊有高手無數,而且是忠心耿耿,無人敢越雷池一步。千山萬水,峰回路轉,藍千浩終於得到了這位美人的芳心,自然是歡喜萬分。兩人含情脈脈轉身,目中深情綿綿。
“原來你們兩人在此地?”周豪絕,手持長劍,飛身到兩人面前說道。
藍千浩迅速轉身說道:“原來是周師兄。”
周豪絕一聽,“哈哈——”一笑說道:“你還知道這事?”
藍千浩手搭在劍柄上,謹慎望著周豪絕說道:“可是,師父候子揚俠名揚天下,你卻倒行逆施,唯恐天下不亂,在下今日喊你一聲師兄,也是敬重於你,規勸師兄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哈哈——!回頭是岸!岸在何處,在波濤洶湧的巨浪之中,若不能乘風破浪,不能達彼岸。”周豪絕說道。
候翊婷一聽,扭頭背站。
周豪絕一望靈秀逼人的候翊婷,仍舊是不屑一顧,心中是哀愁連連。
此時,周豪絕臉上紅彤彤一片,如大火燊燒。藍千浩輕輕拔出手中紫雲寶劍說道:“看得出師兄想與在下一戰。舍命陪君子,請師兄賜教。”
藍千浩說罷,輕輕旋轉身子,躍上半空,在空中翻越幾圈。身如飄葉,卻有柔韌之性,剛猛之力,飄飄然然落到一棵大樹一枝樹梢上。周豪絕一望,迅速拔劍,將劍鞘丟在地上,直奔藍千浩。周豪絕另外一枝樹梢,輕步如架在一張薄紙之上。卻是穩若磐石,輕若無骨,枝頭晃晃悠悠,人像黏在上面,甩不開,墜不了。藍千浩一望周豪絕身形,肅然起敬。周豪絕畢竟是跟著候子揚學藝二十余載的高手,平時未顯山露水,在大顯身手之時,方知這周豪絕非等閑之輩。
藍千浩將紫雲寶劍捧在面前說道:“閣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人物,我卻是江湖上籍籍無名之人,請周師兄手下留情。”
周豪絕一望站在地上觀戰的候翊婷,暗暗思量道:“不行,今日我若與藍千浩動手,定然魔功之力施展出來,這丫頭聰明絕頂,過目不忘,現在還不是施展魔功與用魔杖時候,況且今日魔杖並非在我手中,很難是藍千浩與候翊婷聯手對手,可不能為一時衝動,廢去其他事情。”
周豪絕思量片刻說道:“師弟,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在雪域魔城之戰中,師弟神威鬼鳴,在下輸的厲害,現在我斷然不是你的對手。”
藍千浩見周豪絕忽然佯裝不能為之一戰。鬼狐之策,皆在藍千浩掌握之中。可藍千浩深深明白,敵不動,我不動。兩人在樹梢對望片刻。藍千浩旋轉身子,落到候翊婷面前,說道:“想不到,他的武功恢復這麽快?”
候翊婷“哎呀”一聲說道:“不好,看來這周豪絕終於悟到無影神功精髓,武功被廢之後,可自行恢復,自此內功會不斷變強,如此,此人可是一勁敵,只怕是難以對付。”
周豪絕如閃電一般飛到兩人面前。
藍千浩迅速拔劍,劍指周豪絕說道:“師兄還是休要上前,不然休怪我劍下無情。”
候翊婷手掌緩緩垂下,柔柔轉動。
周豪絕一望其狀,兩人皆顯出攻擊之勢,冷冷一笑,向後緩緩退了三步,盯著候翊婷說道:“想不到大小姐如此胸襟,也對往日之事耿耿於懷,見到我之後,會如劍拔弩張。”
候翊婷輕輕盈盈,婉約典雅轉身,說道:“周豪絕,若只是那誆騙之事,本姑娘早就不再掛懷,只是閣下到處興風作浪,所謂何事?本姑娘今日便告知於你,多行不義必自斃。”
周豪絕咬著牙言道:“大小姐還是自求多福吧!不必惺惺作態,我自有天地,不會與姑娘之意行事。”
候翊婷說道:“既然如此,你可離開,別等本姑娘心情不好,那樣縱使你有千般神通,也不可能在我手中佔半分便宜。”
周豪絕“哼”一聲,憤然離開。
周豪絕離開枯樹林。
候翊婷上前一步,細聲細語說道“方才我故意試探此人,可見此人已經恢復部分功力,只是若有若無,他斷然不會與你一戰,可此人面色枯黃定然是練功時,氣血不順,此刻還不足為懼。”
“多謝姑娘指點!”藍千浩行禮說道。
候翊婷微微一笑說道:“你莫要多禮,你可細細想想,我與你並無書函來往,無人報訊,只是以情劍之氣相互傳意,這周豪絕未能練的情劍訣,他如何得知你在此地,看來那群匪類無心向善,你要用兵謹慎。”
藍千浩說道:“是,在下定然會注意此事。”
兩人商榷完畢此事,藍千浩依依不舍離開。
劉大邁著沉甸甸步伐走到候翊婷面前說道:“請小姐指示,我等該如何行事?”
候翊婷思慮片刻說道:“我已經想好,那賀蘭王早就滋擾邊境無數,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說起來,我家與皇宮淵源很深,我打算親自進入賀蘭山之中,找到這賀蘭王,曉之以理,道之以情,你即刻趕回京城,請張玄書前輩即刻進宮面聖。”
劉大領命,拱手行禮說道:“請小姐放心,屬下一定完成此事。”
護琴人抱著神琴走到候翊婷面前說道:“小姐,你真打算獨自一人進入荒山野嶺之中,要不要老奴一同前往。”
候翊婷一伸手,神琴隔空飛到懷中,緊緊相擁之後,點點頭說道:“若是有人問起,便言之我已經歸秦嶺之中而去。我便喬裝改扮,莫要將我行蹤告知他人。”
“是!”
說完,候翊婷闊步上前。
此時,藍千浩派出無數兵馬之後,一人坐在大帳之中思量道:“大小姐聰明絕頂,所料之事絲毫不錯,看來光靠這三路人馬,是無法找到賀蘭王,有周豪絕這樣人物擋在前面,豈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這就啟程,進入這賀蘭山之中。”
連綿賀蘭山, 溝壑疊疊,山巒跌宕起伏,無數峰巒,在雲層之中,漫坡草場,廣闊無垠。
向晚時分,霞光照射大地,處處紅如火,雲彩渲染天際,美輪美奐。
藍千浩坐在山坳一顆大石頭下休息,忽然在遠處出現一人,騎著一頭黑毛驢,悠悠然然走著。近前一看,來人是一個身材單薄漢子,身穿破褸濫衫,頭戴鬥笠,來人臉上髒兮兮,看不清面容。黑毛驢身上馱著一些東西,一邊是一場三尺箱子。一邊是一些包裹。來人到藍千浩面前。“哦哦哦”喊著毛驢,毛驢停下蹄子。來人翻身下來,打量著藍千浩問道:“這兵荒馬亂,公子為何在此?”
藍千浩懶洋洋一望來人,立即起身行禮說道:“兄台這是何往?”
來人回禮,說道:“在下本是這賀蘭山之中牧民,那賀蘭王行兵之中,搶走在下牛羊,在下已經走投無路,去那草原尋找親戚。”
“此地若是趕路運物資,皆是用駱駝,為何兄台不用馬匹,不用駱駝,為何用驢子?”藍千浩好奇問道。
來人一聽,瞠目結舌,支支吾吾,不知所雲。
藍千浩“哈——”一笑說道:“無妨,看來我等可一同趕路。”
...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