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上。
平海努力地想要搭建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小棚子,鍾初坐在草地上吃著藥草,看著在給平海打下手的阿卡司塔。
她想要偷懶。
但是,現在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工作,不然的話今晚就不能睡上柔軟的床鋪,雖然努力工作了也不會有床鋪。
這麽一想,她又開始懷疑起自己工作的意義:“平海。”
“啊?”
“我們這樣做有意義嗎?”
“什麽?”
平海似乎有點不明白。
意義?
那是什麽東西?
能吃嗎?
如果不能吃的話,那就沒什麽好糾結的;不過阿卡司塔既然開口問她,她也還是認真思考,想要給出答案。
但想不出來。
“指揮官。”自己想不出答案的問題,求助別人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阿卡司塔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東煌家的艦娘,有點不明白皇家艦娘的思想,畢竟東煌不像皇家,不需要仰望星空地去思索食物的存在意義。
“沒意思。”
鍾初第一時間給出回答,這種問題很沒有意思、和兩個艦娘在這裡也很沒有意思、甚至感覺二次元都沒意思了。
所以他到底在做什麽呢?
度假?
這麽一想的話,確實挺像的,畢竟這裡是小島,有陽光、有沙灘、有海浪、就是沒有仙人掌,也沒有老船長。
不然倒是可以高歌一曲。
“指揮官!”
平海嘟起小嘴,她是有點天然呆,但又不是傻,知道鍾初的話的潛在意思,這個指揮官,未免太懈怠了一點。
“指揮官要勤勞一點,要在大海中把夥伴們撈起來、要到小島上把夥伴們找出來,還得重新建立港口和船塢。”
她提醒道。
指揮官總是忘記他的任務,明明大家都還在等著他呢,明明還有那麽多同伴沒有找回來呢,卻總想著要偷懶。
這是萬萬不行的。
“哦。”
鍾初應了一聲,平淡的語氣,很明顯是在敷衍她,這讓平海更加不高興,不過一邊的阿卡司塔倒是來了精神。
“要去找大家嗎?”
“對啊。”
“那有那個東西的話應該很快的吧。”
“那個東西?”
平海愣住了,鍾初也朝阿卡司塔看過來,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東西,阿卡司塔看看他們,然後慢慢開口解釋。
“就在小島中間,在那座山裡面,以前我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
“哦。”
“什麽?”
兩個不同的語氣,代表著來自不同的人:無所謂的鍾初、還有抓住重點的平海。
她有些驚訝:“阿卡司塔,你以前醒過的嗎?”
“是啊。”少女點點頭,“醒過來之後沒有看到指揮官、也沒有看到其他人,所以就繼續在魔方裡沉睡了,有什麽問題嗎?”
“……”
平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有些無奈的樣子。
阿卡司塔……
還真是個懈怠的艦娘啊。
就像鍾初一樣。
這樣的話,該說“有什麽樣的指揮官就有什麽樣的艦娘”這句話麽?
但這不是重點。
“阿卡司塔,那裡面到底有什麽?”
“不知道。”
“你不是看到過嗎?”
“就一眼,沒看清就消失不見了,不過應該還在那裡的吧。
” 阿卡司塔有些不確定。
醒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沉睡,這就是那天所發生的事情,所以她真的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也不想知道。
但有一點她卻是能夠肯定的:那東西和艦娘有關,因為那時候的她,感覺自己和那東西之間有種特殊的聯系。
“指揮官,我們現在就去……”
平海看向鍾初,想要叫他一起去島中心尋找那個不知名的東西,但看到正在吃草的鍾初,又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這種狀態的指揮官是不行的呢。
不過沒關系。
反正那麽長時間都等過來了,再等幾天也不算什麽,現在重要的是讓指揮官把傷治好,而這需要大量的草藥。
島上有那麽多草藥麽?
她不知道。
所以想了想,又暫時停止自己的工作,走到鍾初身邊,看起來想要和他說什麽,而阿卡司塔則是打了個哈欠。
能夠休息了呢。
“指揮官。”平海在鍾初身邊坐下,眼神真摯地看著他,“除了這些草藥之外,還有什麽辦法能讓您快點恢復嗎?”
“有啊。”
“真的嗎?是什麽辦法?”
“嗯……”
鍾初把幾朵花塞進嘴裡,細嚼慢咽的,眼神卻一直盯著平海,像是死魚一般的眼睛,讓平海感覺有點不舒服。
也有點緊張。
“指揮官,到底還有什麽辦法?很難做到嗎?”
“嗯。”
鍾初又點點頭。
然後,將口中的鮮花咽下去,直接湊到平海耳邊,輕聲說著什麽,距離太遠,那邊的阿卡司塔並沒能聽到。
但她卻發現平海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變得有些驚訝、最後羞紅了臉,站起來一腳把鍾初踢倒在地:“hentai!”
“明明是你讓我說的。”
“哼!”
羞惱的少女輕哼一聲,有點氣呼呼地站起來,繼續拿著撿來的樹枝、藤蔓、樹葉試圖搭建為她遮風擋雨的小房子。
但顯然在做無用功。
“?”
阿卡司塔有些疑惑地看看她,又看向再次爬起來吃草的鍾初,發現平海沒讓她乾活,於是就走到鍾初的身邊。
直接蹲下來。
“指揮官。”
“嗯?”
“剛才你對平海說什麽了?”
“想知道?”
“嗯。”
“那為什麽不去問平海?”
“看她現在的樣子,估計問了她也不會說,所以還是來問指揮官比較好一點。”
“也是。”
鍾初點點頭,瞄了一眼在那邊和樹枝鬥氣的平海,那孩子臉皮太薄,說點男歡女愛的事情就變成這種樣子了。
阿卡司塔又會如何呢?
“過來。”
朝著阿卡司塔勾勾手指頭,少女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把湊到他的身邊,側耳傾聽,想要知道這個指揮官會說什麽。
鍾初在她耳邊一陣耳語。
“……”
她也愣了一下,然後一臉恍然,明白平海為什麽會是那種表現了,接著又反應過來,紅著臉,就像平海那樣。
“指揮官。”
“嗯?”
“您確實是hentai。”
“……”
鍾初一陣無語。
看到身邊的少女並沒有像平海那樣害羞得離開,於是眼珠子轉了轉,又直接開口說道:“阿卡司塔,問你個問題。”
“您說。 ”
“難道你們以前的指揮官沒有向你們提出過這樣的要求嗎?為什麽你和平海都像純情少女一樣,這麽害羞呢?”
“你有沒有向我們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你自己不清楚嗎?”
“哈?”
鍾初的表情變得有點糾結。
以前的指揮官,關他鍾初什麽事?
而阿卡司塔也是有點奇怪:“指揮官不記得了嗎?失憶?因為被平海拒絕的原因嗎?”
“……”
鍾初沒有說話,隻是抓起幾張草葉塞進嘴裡,他算是明白了,這兩個、甚至這個世界的艦娘,估計都有問題。
腦子方面的。
不然的話,為什麽平海非要把他當成指揮官?為什麽阿卡司塔表現得就好像知道他以前的很多事情的樣子?
絕對是她們腦神經搭錯線導致記憶混亂從而記錯了。
不過……
“指揮官不記得其他的事情,總還記得指揮官的名字吧?”
“鍾初。”
“我是說指揮官。”
“鍾……嗯?”再次想要說自己名字的鍾初突然停下來,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又試探著開口:“純玉?”
“對啊。”少女點點頭,“您這不是記得的嗎?”
“……”
鍾初沒有說話。
純玉。
他的一柄佩劍的名字,現在那柄佩劍不知道在哪兒呢,反正自從醒過來之後,身上除了衣服就沒有其他的了。
但這個名字還在另外一個地方使用:遊戲的名字。
沒錯。
碧藍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