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天氣。
風和日麗。
數千噸級的鋼鐵怪獸晴風號在茫茫大海上緩慢行駛,朝著預定的目的地趕去,那裡或許會有什麽在等著她們。
也許是好事、也許是壞事。
“啊!”
和住媛萌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她是應急長、簡單地說就是損管,包括甲板在內的艦體損壞都由她負責修理。
當然她還有一個助手,應急員青木百百。
兩個人。
但要修理的地方不止一處、而且有些地方還特別麻煩,今天之內想要修理好估計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幫忙。
“艦長不是說要來幫忙的嗎,人呢?”
“沒辦法。”青木百百對於消失不見的岬明乃表示理解,“到處都有因為炮擊產生的問題,艦長也是很忙的呢!”
“那讓其他人來幫忙也好啊,等松同學根本指望不上嘛,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對野間同學犯花癡,乾脆讓她們結婚去吧!”
和住媛萌斜著眼看著站在一邊的等松美海同學,這位會計長說是來幫忙的,但自始至終都只看著野間真知子。
野間真知子是監視員,此時在上面的t望塔裡,昨天喊著“著彈”的就是她,算是晴風號上的人形雷達吧。
野間同學……
她真是很受女孩子歡迎的呢。
“啊……”
青木百百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無奈地笑笑。
突然又感覺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轉過頭一看,發現是艦上唯一的雄性:從石棺裡面跑出來的不明生物鍾初。
此時的他站在她的身後,眼神看著會計長等松美海,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百合,嗯,這個可以有。”
會計長等松美海和監視員野間真知子。
百合大法好。
“?”自言自語用的是青木百百聽不懂的語言,所以她不是很明白,隻是舉起手,跟鍾初打個招呼:“那個……”
“需要幫忙嗎?”
“是。”
青木百百覺得她和鍾初之間的對話有點奇怪,微妙的不在一個頻道上,不過既然是來幫忙的,那她還是歡迎的。
一個成年的男人,怎麽也比她們力氣大些、能做到的事情也多一些,她和應急長和住媛萌也能變得輕松許多。
和住媛萌也徹底放棄沉迷於野間真知子的會計長等松美海,來到鍾初身後推著他朝一邊走去:“那就快點開始吧。”
“好。”
……
艦橋指揮室。
“嗯?”
坐鎮指揮的副艦長宗谷真白看著甲板上的幾個人,一個犯花癡的少女、兩個應急員、還有昨天的那個男人。
他是在幫忙的。
“嗯。”
點點頭。
能夠主動地去幫忙,看來這個男人還是可以的。
然後……
甲板上光芒一閃。
“誒?”
宗谷真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之後,看著甲板上的情況,不免有些目瞪口呆:損壞處全部恢復如初。
“什麽情況?”
……
甲板上。
和住媛萌、青木百百也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感到驚愕,隻有沉迷於野間真知子的等松美海依舊在犯著花癡。
已經修理好了。
不對。
說是修理、實際上是“自動愈合”才對,就像人受傷的傷口會愈合一樣,戰艦的傷口也在短時間內愈合了。
“納尼?”
“這是超能力嗎?”
“……”
鍾初沒有說話,隻是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根香煙咬在嘴裡,然後抬頭望望天,海風吹動他的頭髮和衣服。
眸中透露出點點憂鬱,讓少女們沉溺其中。
……
艦橋指揮室。
“嘁。”
宗谷真白一咂舌,當著少女的面裝憂鬱,看來那個大叔心懷不軌啊。
不過……
這個大叔看來確實有些本事呢。
也有很多秘密。
……
臨近中午。
在艦內巡視一圈、了解到許多情況的艦長岬明乃回到艦橋指揮室,從魚雷委員西崎芽依那裡聽到事情的經過。
“……”
愣了一下。
但並沒有過多在意這件事情,畢竟鍾初是個半神,雖然她不是很了解,但修複戰艦損傷應該是很容易的吧。
說不定還能把戰艦變成人類的形狀呢。
她想到。
然後和副艦長宗谷真白、書記官納沙幸子、航海長知床鈴、魚雷委員西崎芽依、炮術委員立石志摩召開會議。
主要議題隻有一個:以後該怎麽辦?
投降?
還是流浪?
或者乾脆破罐子破摔,發出信息表示“起義”,號召本校其他同學、聯絡其他學校的艦船反攻霓虹國本土。
這好像可以有……
才怪。
就學生們架勢的老式戰艦,不要說藍色人魚了,就連各學校的教官艦都能把她們全部擊沉,送去海底喂魚。
此路不通。
所以還是老實點和學校聯系,向她們說明具體情況,然後該配合調查就配合調查、該被開除就開除什麽的。
“唉。”
少女們都有些無奈,然後沉默著,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許久。
傳音筒中傳來炊事委員伊良子美甘的聲音:“各位同學,吃飯的時間到了,今天的菜品是美味的‘晴風咖喱’。”
“哦!”
“今天是星期五啊。”
“咖喱。”
“大家按照順序輪流去吃吧。”
“……”
不管如何,還有吃的就是一種幸福、還能吃也是一種幸福,少女們似乎都明白這個道理,於是高興地準備開飯。
然而……
“右舷60度、距離3萬、施佩伯爵號正在靠近!”
“納尼?”
“施佩伯爵號?”
“是德國留學生的船。”
“各就各位。”
“……”
艦長下達命令,原本正準備去吃午飯的少女們,口中不停地抱怨著,卻又很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嚴陣以待。
“她們的航速有20節,正在靠近。”
“我們被發現了?”
“看來是的。”
副艦長宗谷真白眉頭緊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又想到什麽,低下頭朝著甲板看去,結果發現鍾初和另外幾個少女已經離開,很顯然,他們也意識到危險到來。
岬明乃通過望遠鏡看著施佩伯爵號,但沒等她調整一下焦距,t望塔上的野間真知子就大聲提醒:“施佩伯爵號,正在轉動主炮!”
“啊!”
“她們想開炮?”
“毫無交涉的余地啊。”
“……”岬明乃也皺起眉頭,但沒有時間讓她多想,所以就直接下達認為正確的命令:“野間同學,舉白旗。”
“是。”
t望塔上的監視員野間真知子將本以為沒機會用到的白旗舉起來,但這並沒有什麽用,她看到了火焰的光芒。
“施佩伯爵號,主炮開火!”
“為什麽?”
“必須把發動機也停下來才行。”
“隻亮白旗的話,也確實說不上是投降。”
“……”
把發動機停下來?
不可能。
戰艦和汽車不同,發動機不是說停就能停、更加不是說啟動就能啟動的,一旦停下來,就隻能成為活靶子。
現在情況還不是很清楚,但對方一言不發就開炮,很顯然不是那麽容易溝通的,所以晴風號絕對不能停下來。
不能束手就擒、更加不能坐以待斃。
“小鈴。”
岬明乃又一次做出正確的選擇。
“反轉航向180度,右滿舵,全速前進!”
“右滿舵!”
“著彈!”
“轟!”
來自施佩伯爵號的炮彈在距離晴風號不遠處爆炸,激起巨大的水柱,本就不算平靜的海面變得更加波濤洶湧。
這是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