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炎型航洋直接教育艦:晴風號。
前甲板。
完成工作的保健委員鏑木美波已經離開,甲板上只剩下一個類似於大叔的男人、以及一個綿羊般的美少女。
大叔和少女。
這組合,似乎可以有。
“……”
詭異的沉默。
男人站在甲板邊緣,雙手放在護欄上,低著頭看著下面不斷流動的海水,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香煙。
他似乎不是普通人。
是鬼?
還是妖怪?
亦或者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生物?比如那種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魔法少女的觸手怪、還比如牛頭人什麽的。
“那個……”
她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糾結許久。
最終詢問一些問題:“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會躺在棺材裡面?棺材又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一陣煙霧消失了?”
這些都是很奇怪的啊。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活人躺在棺材裡的;堅持無神論這麽多年,結果今天突然間出現這種不明生物。
他到底是什麽東西。
又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什麽東西?
“……”
鍾初沒有回答。
轉過頭,看著站在身邊的這個少女,本應該是活在屏幕裡、活在幻想中的人物,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老天爺可真是愛開玩笑。
“我叫鍾初。”
“額……什麽?”
“鍾初,zhong、chu。”
“鍾、初?”
“對。”
“鍾初……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個名字惡意滿滿的呢。”
少女若有所思。
不得不說,她的直覺很厲害,這個名字確實有點惡意滿滿的,特別是對於少女們而言,能讓她們面紅耳赤。
但她不明白。
所以也沒有在意,似乎忘了之前胖(bi)次被看到的事情,向鍾初展現出一個近乎完美的笑容:“那我叫你初哥吧。”
鍾初年齡比她大,一個十幾歲、一個二十幾歲,但叫一聲哥還是沒問題的,反正這個稱呼也沒有特別的含義。
但鍾初卻似乎不太喜歡:“我不是初哥,早就和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做過了。”
“……”
少女一陣錯愕。
做……
“hentai!”
……
艦橋中。
宗谷真白看著甲板上的兩人,他們之間的交談似乎不太順利,連性格很好的艦長都生氣了,所以到底在說什麽?
她有點好奇。
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芽依同學。”
“在。”
“去把艦長叫上來,我們還要趕去集合呢,已經遲到這麽長時間了。”
“明白。”
魚雷委員西崎芽依應聲而去。
離開艦橋。
“唰”地順著樓梯的欄杆滑下去,然後跑到岬明乃和鍾初這邊,好奇地看了看,發現鍾初無精打采地眺望遠方。
而她們的艦長岬明乃同學,臉色通紅、滿臉羞澀地站在那裡,一隻手護著自己的胸,一隻手壓著自己的裙擺。
“被調戲了?”
西崎芽依腦海中閃過這麽一個念頭,但並沒有問出來,而是直接向岬明乃傳達副艦長的話:“艦長,副艦長讓你上去。”
“小白?我知道了。
” 點點頭。
然後看向一邊鍾初,他依舊叼著沒有點燃的香煙眺望遠方,似乎在思考什麽,但看起來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於是沒有多管。
“走吧。”
說了一聲,然後轉身朝著艦橋走去,西崎芽依瞄了一眼鍾初,然後跟著岬明乃離開,有些事不是她能管的。
鍾初瞄了她們的背影一眼,然後繼續眺望遠方,思考自己以後該做些什麽,突然間穿越,讓他失去了一切目標。
某個少女說得沒錯,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嗯……
誰說的來著?
……
艦橋。
岬明乃回到這裡。
“艦長。”副艦長宗谷真白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抱怨,“現在這種時候,請不要隨便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
因為航海長搞錯了方向,現在她們的晴風號可是錯過了集合的時間,第一次出航就遇到這種事情,教官對她們的評價恐怕會變低很多吧。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今晚之前能不能趕到會合地點都是問題,偏偏岬明乃這個艦長還在管那個男人的事情。
“找個人把他帶去休息,等和教官會合之後,讓教官把他送走就行了,艦長你應該多關心一下我們自己的問題。”
“我……好吧。”原本還想要辯解幾句,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轉過頭看向一邊的書記官,“小幸。”
“艦長。”
“船上還有空房間嗎?”
“這個呢……”書記官納沙幸子查閱平板電腦中的記錄,好一會兒才得出結果,“隻有副艦長的房間還有床位。”
“呃?!”
這個答案讓宗谷真白無語凝噎。
她的房間……
“絕對不行!”她堅決反對,“怎麽能讓一個男人和我住在一起呢?”
對此,岬明乃點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不過……對了,保健室那裡有床鋪,小幸,你帶他去保健室休息吧。”
保健室是個好地方,女醫生、女護士也是個好職業,許多故事都是在保健室或醫院裡發生的,比如某勤病棟什麽的。
總之那是唯一能夠提供給鍾初休息的地方。
“明白。”
書記官納沙幸子應了一聲,轉身就離開艦橋指揮室,而副艦長宗谷真白則是和艦長岬明乃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
前甲板。
鍾初低著頭,看著海面上的波浪,偶爾能看到一些漂浮物,隨波逐流,最終也不知道會被洋流帶到哪個角落。
就像他一樣。
不。
應該說現在的他就像那些漂浮物一樣,沒有目標、沒有前進的方向,隻能隨波逐流,然後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死亡。
想想也還真是可怕呢。
“那個……”
身後傳來少女有些怯生生的聲音。
瞥一眼。
發現是一個穿著水手服、帶著水兵帽的少女,棕色長發,兩邊還綁著兩條小麻花辮,手上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但身材可不是平板。
“好凶。”
鍾初做出評價。
少女可聽不懂他的話,雖然感到疑惑,卻並沒有在意,落落大方地朝他展露笑容:“我叫納沙幸子,是晴風號的書記官,艦長讓我帶您去保健室休息,請跟我來。”
“哦。”
鍾初點點頭。
叼著香煙,有些吊兒郎當地跟著納沙幸子朝船艙走去,既然不知道以後該做什麽,那暫時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先在晴風號上待幾天也不錯,這裡漂亮的少女那麽多,還隻有他一個男人,總感覺少女們都成了他的翅膀。
當然這是錯覺。
船艙內。
過道有些狹小,畢竟是軍艦,不追求舒適性,而且許多過道還是單向通行的,這是為了避免戰時擠作一團。
七拐八拐。
偶爾會看到一兩個少女,她們也都好奇地打量鍾初幾眼,因為平時很少接觸到男人,出航後就更加看不到了。
而且鍾初的身份似乎還不簡單,石棺化作煙霧隨風飄散的事情,已經被那些親眼見到的少女們傳達給每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