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老打他啊！”

玲瓏皺眉拉住了蕭羿的手，“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欸，你可別這麽說。”

蕭羿搖搖手指頭，“孩子做起惡來比大人還要壞呢！”

“你才作惡呢！我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倒是你們幫壞人欺壓百姓，你們才是壞人呢！”空空兒梗著脖子說道。

“那叫「助紂為虐」，哦，按這個背景時代下還沒有紂王呢。”

蕭羿撓撓頭髮，目光落回到空空兒身上，“猴子，我之所以現在綁著你，沒有把你直接送到官府或是動手宰了你，正是覺得你把偷來的錢發了一部分給貧苦百姓，並不像是十足的惡人，不過你可不要惹怒我，否則，我不介意讓這把刀再舐一回血。”

說著，蕭羿把墨刀流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玲瓏白了蕭羿一眼，不輕不重地拍了他肩膀一下，這才轉頭看向空空兒，和顏悅色說道:“小兄弟，你不要怕，我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壞人，今天下午我們在貧民區都看到了，很多百姓都感念你的施於，所以我們覺得這個偷盜案有隱情，想找你問個明白。”

“你們就這麽問啊?”

空空兒晃了晃胳膊腿上的繩子。

“別忘了，你剛開始可是打算殺我的。”蕭羿晃了晃那把刺殺用的匕首，“綁著你是擔心你還想動手，再者說，我們又沒堵上你的嘴，不會影響你說話的。”

空空兒瞥了蕭羿一眼，“嘿，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膽小鬼，當然咯，不過是個十二級的延山鎮商人嘛！”

蕭羿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空空兒的衣領，“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現在蕭羿臉上還帶著「小醜」的面具，按照掩飾效果，對方是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信息的。

“我還知道你叫蕭羿，怎麽了，身份很值錢，不能讓人知道啊！”

空空兒瞪著蕭羿，臉上毫無畏懼的意思。

“你先等等！”

玲瓏急忙拉住蕭羿伸出去拿刀的手。

“我來問問他。”

玲瓏輕輕推開蕭羿，自己做到空空兒面前。

“你是個孤兒，從小生活很困難吧。”

玲瓏語調輕柔地問道。

“沒什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自在得很。”

空空兒故做輕松說道。

玲瓏沒有拆穿他，淡淡笑了笑，臉上忽而現過一抹悲戚的神色，“其實，我之前有一個弟弟，如果他活著，可能也有你這麽大了。”

玲瓏的語氣變得蕭索，“當時我和他經常偷偷溜出去玩，他也會把身上帶著的錢發給那些家世貧苦的百姓，他曾經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讓整個華胥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沒有戰爭，安安平平，豐衣足食的好日子。可惜……”

“可惜怎麽了?！”

蕭羿和空空兒同時追問，兩人又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可惜他和我父親外出的時候一同罹難了……”

玲瓏的語調低沉，聽得出來，她是在壓抑著心中的悲傷。

“別傷心了。”

蕭羿輕輕地拍了拍玲瓏的肩膀，他還從來沒有聽玲瓏說起這樣的往事。

在蕭羿看來，玲瓏始終樂呵呵的，他還以為玲瓏從沒有過傷心事呢。

“當看到你把偷來的一部分錢分給窮苦百姓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的心地其實還是善良的……嗯，就像我弟弟一樣。”

玲瓏看著空空兒，眼睛裡閃爍著清光。

空空兒扎下頭，避開玲瓏的眼睛，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想幫余峨山城的這些窮苦百姓，但是你知不知道給他們發點兒錢只是杯水車薪，

治標不治本，是遠遠不能解決問題的。”玲瓏說著，語氣漸漸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空空兒，我們猜出你偷城主府、忘憂坊和凌雲宗的錢，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互相勾結做壞事，但是如果他們真得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單單偷了他們的錢並沒有真正的懲罰他們，反而會刺激他們變本加厲地做更多的壞事，不知道你想過沒有?！”

空空兒身子劇震，猛地抬起頭，“這……我真沒有想到！”

玲瓏取過法杖，“我現在把你身上的藤蔓繩索都解開，你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訴我們，我們一起來想解決辦法！”

玲瓏一揮手，法杖頂端的寶石上閃過一道暗綠色的光芒，纏裹在空空兒手腳上的藤蔓飛快地退回到木椅裡。

空空兒活動了一下手腕，緊接著抬頭看了看玲瓏和蕭羿， 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沉吟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玲瓏姐姐，你們猜得沒錯，城主府忘憂坊和凌雲宗若的確在私下勾連在一起，他們的勢力極大，就算我告訴你們，你們也幫不上任何忙的。”

玲瓏皺眉，“不積點滴，無以聚江海，如果要對抗他們，任何力量都不能舍棄，而且你怎麽就這麽肯定我們幫不上忙呢?！”

“玲瓏姐，你倒是可以，至於他嘛……”

空空兒掃了一眼蕭羿，“他才不過是個十二級的商人遊俠，不成為累贅就不錯了。”

這是找打臉啊！

蕭羿臉色一沉，正要邁步走過去，玲瓏急忙擋在他身前，笑著對空空兒擺擺手，“這下子你可看錯人了，蕭大哥的實力很強，不是單憑等級就能斷定的。”

空空兒咂咂嘴，顯然並不相信。

“這條小天狗現在已經認了蕭羿大哥為主人，你覺得呢，一個實力平平的人能收伏這樣的異獸?！”

玲瓏笑著抱起小天，對著空空兒晃了晃爪子。

小天對空空兒的態度很一般，鼻子裡發出幾聲哼哼，扭過狗頭不再看他。

空空兒皺著眉沉思一會兒，點頭道:“玲瓏姐姐，也許你說的是對的，畢竟我也隻敢白天才敢溜去天狗小天的洞穴，這麽看來他的實力的確可能比我高一點兒。”

“好吧，我就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們。”

空空兒非常鄭重其事地說道。

蕭羿擺擺手，“先不要著急，我們可能有客人要來了……”

“客人?！”玲瓏眉頭微蹙。

“客人?！”空空兒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