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初起之時，是纖弱的，柔細的，若隱若現，若有若無的。就像永夜剛盡，黎明時分剛剛到來時，天際破曉時的第一縷晨光。投射在依舊混沌一片的天空之上，並沒有多少人，能夠注意得到這縷晨光的湧現。

　但很快地，情況便急劇地產生變更了。一縷接一縷，無數縷晨光相繼而來，天上地下，盡被映耀得一片大白。

　終於，那輪朝陽奮力一躍，猛地從地平線下躍上雲霄。萬道金光展天蓋地，撥雲開霧，無窮無盡，要把世間的一切黑暗，全都徹底毀滅！

　這就是朱虹血淚刀！這就是朱有淚的盡世刀術。親眼目睹了如此可怕的刀，目睹了能夠施展出這刀術的可怕之人，刹那間，就連氣吞天下的李焚船，也禁不住為之心臟壓縮，下意識地緊握著雙拳。

　隻由於前所未有的一種強烈要挾感，正在他胸中湧現。哪怕是李焚船，也本能地要牢牢捉住自己最強有力的兵器，才乾抵消那種要挾感，讓自己可以感到安心和安全。

　光明與黑暗，常被眾人視之為永恆對峙的兩極。

　然而事實上，這兩者根本不能構成對峙。在廣闊無垠，無窮深奧的宇宙當中，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分，都是冷冰冰的黑暗。在地球上看來，無窮火熱，似乎能帶來永恆光明的太陽，放在宇宙之中，完整就是滄海一粟，渺小得不足稱道。

　所以彈指刹那，黑暗降臨。無邊無際，伸手不見五指的“盡對黑暗”，陡然便如同疾風怒濤，狂烈擴大。一下子就把那以萬道紅光所凝聚，如同初升朝陽也似的刀光徹底包圍、吞噬、湮滅！

　“當嗚～～”

　極怪異的一下叫響，相繼炸裂。無形音波伴隨著有質衝擊，似漣漪般咆哮擴散往四面八方。所過之處，土石紛揚，草木翻飛，赫然導致山崖之上，陡然憑空浮現出一個宏大陷坑。情景恍若神跡。

　一擊過後，所有異像同時消散。什麽萬丈紅日也似的刀光，什麽的無邊黑暗，盡數變得無影無蹤，仿佛根本也從未湧現過一樣。

　要不是程立和朱有淚兩人，依舊在這裡矗立對峙的話，說不定，就連氣吞天下的李焚船，也要對自己的眼睛，產生出一分猜忌了。

　朱有淚依舊身穿紅袍，肩披狐皮重裘，滿面病容的樣子容貌。兩頰之間，還泛現著一抹病態的潮紅。他咳嗽兩聲，抬開端來，緩緩道:“程少，咱們又見面了。杭州霹靂堂裡，當日未能開真個一戰，看來本日當能持續。實在讓朱某心潮澎湃，幾近不能克制啊。”

　程立長身凝立。左肩處的衣服，儼然湧現了一條極長的裂口，似乎是被朱虹血淚刀所斬出來的。

　然而，縱然朱虹血淚刀與琉璃寶刀、阿鼻魔刀、還有挽留奇劍合稱為“琉璃朱淚，阿鼻挽留”，名列當世四大神兵之一。但砍在程立身上，卻頂多就只能讓他的衣服湧現一道裂口而已。衣服之下的皮膚，依舊絲毫無損，就連個紅印子，也都找不到。

　“實在，我並不想在這裡看見你。當日霹靂堂之內的一戰，在我看來，實在也沒有什麽持續的必要。”

　程立緩緩道:“朱有淚，實在我對於你，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感。所以，我也不想殺你。但假如你保持的話，那麽到最後，我還是會下手的。所以給別人留一點余地，也是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朱有淚嘴角牽動，微微一笑:“聽這語氣，似乎認定一旦交手，我必要逝世在你手下?”

　程立道:“我不想誇耀什麽。但你可以捫心自問，自己和楚狂客相比，如何?”

　朱有淚又笑了笑:“這不是比大小的遊戲，並沒有什麽必贏，或者必輸。楚狂客固然厲害，但朱虹血淚刀和破體無形刀氣之間，畢竟誰高誰下，還得打過才知道。”

　程立沉默半刻，道:“既然你保持，那麽看起來，送你上路，就是我唯一的選擇了。”

　朱有淚收斂笑臉，緩緩道:“也或許，是我送程少上路。”

　程立點點頭。右手一晃，亮出麥林左輪，凝聲道“既然如此，那麽，請。”

　朱有淚頜首道:“不必客氣。請。”

　話聲落，四野寂。盡管看不見更摸不著，但一圈無形的牆壁，卻已經確實築起，並且讓在場合有人，都能明明確白地感受得到。再沒有任何人，能夠侵進至程立和朱有淚兩者所在的這片空間。即使是李焚船，也同樣不能。

　作為一名武者，李焚船實在很想留下來，親眼見證誰才是這場龍爭虎鬥的終極成功者。但作為金龍幫幫主，他知道自己應當立即趕往山嶺之巔，往爭取琉璃寶躲。

　刹那之間，兩種動機在心坎激烈交戰，讓李焚船也不禁浮現出一絲遲疑。但緊接著，他眼力一斜，赫然暼到了宋詩容。於是刹那間，作為丈夫，作為幫主所應盡的任務，在他心坎深處，迅速盤踞了全然的上風。

　李焚船用力一踏腳，喝道:“眾弟子，跟本座走！”更不遲疑，出發便行。他遠遠繞過相互對峙的程立和朱有淚，徑往山嶺方向行走。金龍幫眾弟子在宋詩容帶領下，也緊隨幫主而行，更無人向程立與朱有淚多看半眼。

　然而，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李焚船想走，可是偏偏有人要他留下。但見李焚船剛剛走了不過幾十步，忽然間，眼前黑影一閃，四個人同時現身，擋在李焚船眼前。

　一名背負著九環大刀的漢子，是刀南神。一位身上同時佩戴三口長劍的老者，是劍西神。一人手提丈八點鋼長槍，是槍北神。還有一人眼力炯炯，氣派凌厲，赤手空拳，不帶兵器，正是掌中神。

　這四個人，再加上已逝世的箭東神，就是滄海月明樓的五方神煞。地位與金龍幫八大天王相當。論武學修為，亦盡不會比八大天王稍遜。只不過……

　“一夥二流角色，居然也敢攔阻本座往路。簡直活得不耐心了。”

　李焚船盡不停步，反而更加緊速度向前急走，喝道:“誰要自尋逝世路的，本座便大發慈哀，送他一程好了。首先是誰?不，還是別糟踐時間了。乾脆點，四個都一起上吧。”

　“李大幫主搞錯了。不是四個，是五個。”

　一把溫溫柔柔，斯斯文文，讓人乍聽之下 ，就有無比好感的說話聲音，忽然從不遠外的一大塊山石之後傳出。緊接著，一名和他的聲音同樣溫柔斯文，而且長得十分好看，偏偏永遠也抬不開端來看人的少年，也隨之現身。

　李焚船站定腳步，吃驚道:“翟飛驚，是你?”

　翟飛驚淡淡道:“正是。李大幫主，久違了。”

　李焚船冷笑道:“你要替朱有淚賣命?可別忘記了，八鬥堂分崩離析，雷無咎被暗害慘逝世，畢竟誰才是罪魁罪魁。”

　翟飛驚道:“我自然沒有忘記。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朱樓主已經答應過我。只要打開琉璃寶躲，就分給我兩成。而且今後滄海月明樓和八鬥堂規定疆界，十年之內，彼此河水不犯井水。朱樓主更會親身披麻戴孝，給雷總堂主發喪。”

　李焚船了然。哂道:“本來如此。既有裡子，又有面子，所以你就心甘甘心 ，替他 賣命了。只不過……哼哼，翟飛驚，以你的聰慧才智，難道就沒有想過，得到這一切的條件，畢竟是什麽嗎?”

　翟飛驚淡淡道:“無非是你李大幫主的命而已。”

　李焚船冷道:“你感到，自己能夠有這個本事?”

　翟飛驚凝聲道:“富貴險中求，總得搏一搏的。”

　“翟飛驚，何必這樣冒險?朱有淚能夠開出來的條件，我們金龍幫一樣能開！”

　忍不住開口插話的人，正是宋詩容。她快走幾步，站到丈夫身邊，大聲道:“金龍幫和滄海月明樓，畢竟誰強誰弱，根本有目共睹。論得到琉璃寶躲的可能性，也是我們更大。所以翟飛驚，只要你願意站到我們這邊來，那麽金龍幫一樣可以分你兩成寶躲，也可以和你劃分疆界，十年之內，和八鬥堂河水不犯井水。”

　翟飛驚微微一動，似有所遲疑。但站在他身後的劍西神，卻冷冷道:“翟堂主，可別忘記了那朵遇雪尤清，經霜更豔的雪中白蓮。”

　翟飛驚身軀一顫。縱然永遠低頭，無人能看得見他眉宇間的神情。但那下意識緊握的雙拳，卻已經把他的心坎，完整裸露。

　但這也僅是一刹那間事罷了。刹那，翟飛驚放開雙拳，淡淡道:“宋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惋惜，我已經先答應了朱樓主，所以，抱歉。”

　宋詩容面色黯然，輕輕歎了口吻。李焚船則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凝聲道:“詩容，妳已經努力了。但男人之間的事，畢竟還要用拳頭，才乾夠解決。所以，妳暫且退下吧。”

　宋詩容微微搖頭，吩咐道:“那麽大哥，你要警惕。”隨之主動退下。金龍幫眾弟子則在她身邊圍成一圈。縱然這些金龍幫弟子單論身手，在江湖上頂多隻算第三四流的人物。但說到忠勇之心，則盡對堪稱一流。

　毫無疑問地，若有人想要對宋詩容不利，首先必須把在場合有這些金龍幫弟子都斬盡殺盡，然後才乾接近宋詩容。

　有這些忠勇下屬守護妻子，李焚船毫無後顧之憂，可以撒手一搏了。他眼力如電，向翟飛驚、刀南神、劍西神、槍北神，還有掌中神等五人分辨掃了一眼，喝道:“時間要緊，別糟踐了。統統都上來吧。”

　五方神煞之中，以劍西神修為最高，資格最老。他面色一沉，喝道:“好個狂妄自大的李焚船，那就如你所願。眾人聽令，結陣！”

　一聲令下，四大神煞連同翟飛驚各自施展身法，移形換影戰成一線。掌中神在最前面，然後是劍西神、刀南神、槍北神。翟飛驚站在最後，猛地一掌拍出，正中槍北神背門。一身雄壯真氣，隨之源源不盡輸送過往。

　槍北神不假思索，也出掌打在刀南神後背，把翟飛驚的功力，再加上本身真氣，全輸出到劍西神身上往。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刹那之間，五人的真氣內力，全部集中在掌中神體內。掌中神雙目圓睜，眼力如電，斷聲厲喝。刹那間，一尊面目猙獰的凶神惡煞宏大形相，隱隱騰空浮現。氣勢之強，赫然令李焚船也為之一驚。

　奇門五行戰陣，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克之理而安排。對上敵人的時候，五人真氣貫通，一個人就即是五個人，五個人也即是一個人。兼且可聚可散，可分可合。變更多端，威力極強。所以這套戰陣，正是五方神煞真正壓箱底的本事，輕易盡不肯施展。

　五行戰陣，對應五方神煞。但箭東神已逝世，戰陣也缺了一角，本來再無法施展。但現在翟飛驚參加進來，固然在和其余四大神煞配合這方面，遠不如箭東神。但他本身修為極高，更勝四大神煞的任何一人。所以綜合下來，戰陣威力依舊有增無減。

　說時遲那時快，為首的掌中神又是斷聲暴喝，猛然揮手一掌打出。五個人的全部功力，盡數集中於這一掌之間，衝著李焚船雷霆暴轟。氣機牽引，身心一體，連帶著那尊宏大凶神惡煞形相，也浮現出揮掌轟擊的姿勢。

　“哼。裝神弄鬼的二流花樣。看本座如何破你！”

　嘿聲冷哼之間，李焚船內息運轉，瞬間把本有勁力提升數倍，同樣正面揮拳，狠狠一擊。“大巧若拙乾坤躲”的霸道拳勁，立即破空轟出，如同雷霆震怒，和掌中神的掌力硬碰硬正面火拚怒撼。

　兩股同樣布滿毀滅性氣力的霸道威力，刹那間相互傾軋，在半空中隱隱約約，凝聚成一團宏大的藍色光球。光球激烈翻滾，終於遭遇不住那種匪夷所思的壓力，猛然向外膨脹爆破。如狂風海嘯般的衝擊波橫掃八方，金龍幫眾弟子哪怕置身於至少三、五十步之外，卻仍覺狂風如同鋼刀，壓膚欲裂。

　罡氣球爆破的雷叫之聲尚未消退，陡見變更激生。藍本聯成一線的四大神煞外加翟飛驚等五人，忽然各自散開。刀槍掌劍爪，五般兵器，五種攻勢，分辨從東南西北上等五個方向殺到。形成一個網羅密布的包圍殺陣。

　“李幫主，得罪了。大棄子擒拿手——神龍低首！”

　“空話什麽?盡情地殺吧。天煞刀訣——千刀煞影！”

　“李焚船，今天你休想能夠活著離開。玄天疾風槍——衝鋒奪命！”

　“李大幫主，請指教我這手三盡禦劍術。三盡一心，孰假孰真，遲疑變幻，，刺破乾坤！”

　“天下第一拳?哼，就看看你畢竟擔不擔得起這個名頭。碧血神掌，血潮怒湧！”

　彈指瞬間，五式殺著分辨壓上，每一招都同時集中了五人內力於一身。浪接浪的窮追猛打，完整不讓李焚船有喘息回氣的空隙。但面對這攻勢，李焚船的反響是……

　冷笑一聲，提起右足，猛地一頓！

　說時遲那時快，五道強猛真氣同時凝聚成宏大的拳頭，轟破地面土壤，從五大高手的腳邊衝天殺出。五大高手身不由己，被迫和這五道真氣拳勁狠拚一擊。登時“轟轟轟轟轟～～”驚爆連環，罡風亂飆。五大高手同時被炸得人仰馬翻，包圍網不破自潰。

　“天罡乾坤變——蟄伏乾坤破雲霄！”憑著這一式奇招，李焚船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已經把敵人的陣勢徹底崩潰。他又是冷哼一聲，喝道:“鬥志可嘉。惋惜差距太大，任你們鬥志再盛，也於事無補。還是省口吻，等逝世吧！”

　喝聲才落，李焚船施展輕功，身形急晃。赫然如龍騰九天，迷幻莫測，根本無從揣摩。正是“天罡乾坤變——騰龍迷蹤亂乾坤”。

　一瞬間，五大高手但覺眼前人影亂晃，竟然五人都感到李焚船似乎要對自己下手。大驚失色之下，五大高手連忙各自使個“千斤墜”身法，先穩固身形，然後厲聲狂吼，豁盡所能出招自保。然而，翟飛驚劍西神槍北神和掌中神，全都打了個空。顯而易見，李焚船真正要下手的目標，不是他們。

　奇門五行戰陣，顧名思義，必須有五人配合，才乾施展出最大威力，缺一不可。所以只需少了一人，這陣法便算破了。失往戰陣合縱之力，在場五大高手的任何一人單獨面對李焚船，根本隻如綿羊遇上猛虎，哪裡還能有半分反抗之能?

　說時遲那時快，李焚船身形乍現，間隔刀南神已是近在咫尺。刀南神面泛膽怯之色，雙手握刀，怒吼道:“李焚船，老子跟你拚了！天煞刀訣——漫天煞雨卷八方！”

　怒吼聲中，一夫拚命，萬刀亂斬。刀南神情急之下，竟能突破本身極限，斬出身平前所未見的巔峰一刀。

　李焚船喝道:“好！這一刀之威力，已在我幫刀王之上。惋惜，是該逝世的，始終活不成！”

　聲猶未落，李焚船左手提起，掌心朝天，五指猛地一握。一股泰山壓頂般的驚人重力，猛地憑空湧現，直朝刀南神壓下。儼然就是“乾坤在握抓星鬥”。

　李焚船這手看家本事，出必製敵，除往程立外，普天之下，從未有任何人能逃出力牆封閉。刹那間，刀南神被這團驚人重力牢牢鎖緊，再也轉動不得。漫天刀光，也隨之消散。李焚船趁勢直上，一拳轟出，正中刀南神掌中大刀。

　這口大刀刃薄背厚，沉重異常，也鋒利異常。固然遠遠不能和四大神兵相提並論，但也是口難得一見的利器。可是此刻被李焚船一拳打過來，整口大刀 登時“乒乓～”徹底四分五裂，變成一堆廢鐵。

　居然得手得如此輕易，李焚船也不禁一怔。由於在他預想中，這一拳隻用了五分力，在打壞大刀之後，應當就已經耗盡所有氣力了才對。可是此刻，這一拳打壞大刀以後，居然還剩了不少氣力。看來，刀南神的修為，比自己預想中還要更弱了不少啊。

　戰場之上，一切瞬息萬變。所以最重要的，就是隨機應變，最忌呆板板的不識變通。所以李焚船也未多想，猛然再加催兩分真力，拳頭長驅直進，“噗～”重重轟在刀南神胸腹之間，赫然破肌碎骨，一拳打進了刀南神小腹之中。

　毫無疑問，這一擊屬於致命重傷。被打穿小腹的刀南神，大半邊身材都已經踏進鬼門關中，哪怕大羅金仙下凡，也盡對救不回來了。

　重傷所引發的激烈劇痛，還在其次。真正要緊的，是那種明知自己已經必逝世，卻一時又還未逝世的失看，足以把再怎麽硬骨頭的漢子，也徹底擊垮！

　然而吊詭之事來了。被打穿小腹，生命如風中殘燭的刀南神，眉宇間非但沒有絲毫苦楚，反而流露出一絲教人心冷的異樣笑臉。他雙手齊出，猛然捉住李焚船這條手臂，喘息著獰笑道:“捉住你了！”

　李焚船又是一怔，本能地發勁，要把手臂收回來。可是一抽之下，居然沒能抽得動。這條手臂赫然就被牢牢鎖逝世在刀南神的身材裡，轉動不得。

　“李焚船，你中計了。逝世吧！”

　稍縱即逝之際，翟飛驚陡然閃身在李焚船背後湧現。一雙大棄子擒拿手快如鬼魅，越空探出。莫名其妙的晃眼之間，李焚船上半身的所有重要穴位，已然離奇之極地全被鎖住。

　翟飛驚雙手十指，就如鐵鉗一樣，牢牢捉住李焚船左右肩胛骨，真氣透體而進，封經鎖脈，教李焚船內息窒止，氣血逆衝，非但再提不起半點氣力，更隨時有真氣衝進岔道，走火進魔之危。

　大棄子擒拿手——盡脈！翟飛驚的心計，就像他的面容一樣，永遠深躲不露，只要稍一不慎，立即就會恨錯難返。

　奇門五行戰陣固然厲害， 但要用來對付李焚船，顯然還大大的不夠。翟飛驚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他仍刻意安排四大神煞和自己配合布陣，真正的目標，就在於勾引李焚船出手破陣。

　破陣之法，當由最弱一環下手。這是正道。所以刀南神也好，劍西神也罷。甚至槍北神和掌中神， 他們全都是翟飛驚安排的棋子罷了。無論李焚船向他們的任何一人出手，成果都一樣。四大神煞只會舍棄生命，用自己的身材作為枷鎖，牢牢封閉住鎖逝世李焚船，為翟飛驚製作一瞬間的機會。

　計謀得逞。翟飛驚一擊得手，李焚船完整失往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憑魚肉。把握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劍西神槍北神掌中神三大神煞強忍哀哀，含淚喝道:“李焚船，納命來！”劍槍掌三般攻勢，挾雷霆霹靂之威，狠狠攻向李焚船身上各處致命要害。

　旁邊的宋詩容驚得魂飛魄散，失聲叫道:“大哥！” 空自心焦如焚，卻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焚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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