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成競一時愣住了,在樓市殺人,即便是他,也要有理有據,而樓將之下,只要殺人,無論對錯,都將處以死刑,不過他的臉色轉眼就變得極為難看,在他眼下斬殺他的人,無疑就等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啪的一響。
從九卻不知道樓市是禁止殺人的,他只是沒想到設套欺騙的背後之人是塗成。
對方曾對他流露過殺意,如今遇上,他自然不會輕放。
不待言他,從九二話不說,當即就用一記神念刺招呼過去。
腦海突然傳來的刺痛,讓塗成條件反射的叫了一聲,臉色迅速浮上痛苦之色,但隨即便是震驚的說道:“你會神念攻擊!”轉眼,眸底便滿是貪婪之色。
塗成的修為在氣海境八層,氣海境每一層增長一千米神念,明氣十層是一千米,加起來就是九千米,此時從九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神念刺對氣海境後期的影響小了很多,只有透過神念珠,才能造成一些傷害,至於氣海境之後的凝海境,神念刺的作用估計就微乎其微了。
神念刺出自種神術,是他鍛神篇達成入門後才掌握的。
奈何他的鍛神篇,至今都還是停留在入門的層次,後面的小成,圓滿,大成,遙遙無期。
塗成眸中貪婪之色泛起,真氣凝成大手,朝從九抓了過去。
從九反應迅速,手刀劈出一道霎寒氣刀。
真氣大手和霎寒氣刀相撞,頓時氣勁橫掃,整個青樓被破開一個個窟窿。
從九悶哼一聲,氣血翻騰。
在修煉壓元決後,他的真氣雖不及氣海境後期,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塗成則突感一股寒氣逼人,真氣運使不暢。
此時,從九腳踏一口劍器,突然朝上空飛去,青樓中無辜甚多,他怕傷及無辜。
塗成卻以為他要逃,真氣怒卷而出,將侵入體內的寒氣逼除,接著一掌拍出,半空之中,霎時凝成一隻如白玉般的巨大手印,然後破空朝從九追去,其相隔甚遠,競讓從九驟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這種壓力不同明氣層次的真氣壓力,而是形成了勢,在這股勢的下面,從九禦劍的身形在空中硬生生的滯慢下來。
從九在氣海境三層,可仍然不會用勢。
此番雖然有些感悟,但也根本無暇體會,他將所有的防護手段都撐了開來。
同時,一抹青紅色乍然而現,緊接著,便是一股炙熱的高溫,烤的空間扭曲起來,青紅色的火焰在從九的身前直接形成了一道火牆,天地異火需要真氣催發,此時他的真氣也是瘋狂的被燃燒著,在凝成火牆之時,從九並不是打算防護,而是反過來攻擊,帶著琉璃藍金鍾和真氣護罩,朝著那隻白玉手印撞了上去。
在青紅色乍現的時候,塗成便瞪大了眼睛,驚撼道:“壬級異火!”
他的心臟猛跳,從九身上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神念攻擊之術,向來鮮有人掌握,而壬級異火,這可是升過一級的異火,最初的異火是癸級的,只有吞噬另外一朵異火,才能晉級為壬級異火,這種異火在蒼雲境都是少之又少,而在壬級異火之上,還有庚級和辛級異火,這等異火,便只在傳聞之中了。
如今,神念攻擊和壬級異火競同時出現在眼前,塗成的感覺就像是突然被驚喜砸中了。
白玉手印之下,琉璃藍金鍾和真氣護罩直接破碎。
但是下一秒,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青紅色火焰在接觸白玉手印的下一秒,其真氣便直接燃燒起來,火牆更是瞬間暴漲了數倍,而後,破手印而過!
在貫穿手印之後,從九停了下來,他的臉上有些蒼白,青紅異火消耗真氣的速度簡直恐怖,繞是他修煉了壓元決,此時真氣也是消耗了過半,他趕緊將異火一收,以神念鑄形,眼前火牆被凝成一隻火鳥,而後,這隻火鳥便展翅朝下方的塗成俯衝而去。
伴隨熾烈的高溫,青紅色的火鳥拖著長長的尾巴。
塗成滿臉凝重之色,陰陽雙印同現,白色和黑色兩個手印疊在一起。
青紅火鳥落在雙印之上,頓時火焰狂漲。
塗成被嚇了一跳,趁此空隙時間,趕緊禦劍朝旁邊躲去。
失去真氣支持的雙印,轉眼便被青紅火焰吞沒,塗成還算逃的及時,雖未直接接觸到火焰,但後背還是被燒傷了,紅焦焦的一片,頭髮更是直接著了火。
塗成忙將燒著的頭髮撲滅,臉色慘白,心有余悸。
青樓上空的戰鬥聲勢,早就驚動了不少人,臉上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在樓市打鬥,除非是不想活了,塗成是龍華樓將,很多人都是認識的,可是那使用青紅異火力壓塗成的青年男子,卻是無人認識了。
從九正打算趁勝追擊,以神念刺搭配青紅異火,但是卻停了下來。
在右側,幾十道整齊禦劍的身影飛了過來,清一色的氣海境,服飾也是統一的。
從九不是初出茅廬,一看之下便猜出是樓市的人,應該是樓護。
為首一男子,遠遠便厲聲喝道:“何人打鬥!”
塗成見狀,卻是露出喜色,說道:“本人塗成,速速拿下此人。”
樓將的地位在樓護之上,但樓護並不直屬樓將。
來到近前,為首男子見是塗成,拱了拱手道:“原來是塗樓將。”
塗成點頭:“快拿下此人。”
接著,為首男子便將目光移向了從九,揮了揮手,冰冷的說道:“拿下,生死不論。”
幾十人迅速將從九包圍。
從九的臉色極為難看,這群人竟然連青紅皂白都不問一下,看來,即便是他把塗成設套牟取氣機石的事情說出去, 也怕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隨之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瘋狂之色,面對如此眾多的氣海境,他根本就毫無生路,真氣噴薄之間,妖異的青紅異火跳躍而出,迎風怒漲,他整個人就在焰心的位置,火焰熊熊燃燒,空間扭曲。
所有人露出驚訝之色:“天地異火!”
但也僅僅是驚訝罷了,幾十名氣海境修士,光是每人一個真氣大手,就能將從九活活拍死。
從九自知必死無疑,心中想到商青璃,悲從心來。
接著,怒發衝冠,火焰暴漲,就要主動衝上去,殺個天昏地暗。
然而正當這時,一道禦劍身影破空而來,聲徹長空:“住手!”
從九倏然停了下來,聲音有些熟悉,聞聲看去,但見一名青衣男子。
前天晚上,煙兒被奸殺女修的惡徒擄走,他斬其雙手雙足,當時有三名龍華樓將來到,一人是塗成,一人名叫卷簾,怒斥‘我強你弱’,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衣男子站在從九這邊,不願同塗成一起圍攻從九,而那名青衣男子,赫然就是眼前破空而來的青衣男子。
在青衣男子的手上,拿著一封如奏折般的書。
所有人樓護都停了下來,青衣男子畢竟是一名樓將。
塗成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寧缺來了,如果要保從九,那他今天就肯定殺不了從九了。
寧缺淡淡的瞥了塗成一眼,而後兩手將手中的折書打開,讀道:“經樓將卷簾,樓將寧缺,共同舉薦,從九剿殺惡徒有功,心懷正義,品行兼備,即刻起,封為樓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