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從九目前五千米的神念距離,只是隨便伸展而出,整個黑湖的全貌便出現在了神念之中,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情況,那就是封鎖在黑湖外面的一氣商樓人馬已經不見了,這也不奇怪,歷經了三個月的時間,哪怕是一個明氣十層的強者,在中了黑水毒之後若是沒有解藥的話,恐怕也早已化成了一堆枯骨。
出了黑湖之後,一氣商樓雖然解除了封鎖,但是從九還是發現了兩道身影,皆是明氣四層的修為,特別是那兩人的服飾,他可是熟悉的很,和那日圍殺他的人是一樣的,所以在下一秒,他便朝兩人禦劍飛了過去。
此時,兩道身影正沿著黑湖的邊緣緩慢的行走著,其中一人歎了口氣說道:“都三個月了,這人就算神通再大,也必然死在黑湖之中了,真不知道空執事是怎麽想的,偏偏要我們兩人在黑湖四周巡邏,而且那人的神念印記早就消失了,我們要是能遇上就有鬼來著了。”
在此人話音剛落的時候,一道輕飄飄的聲音便落了下來:“你倒是說對了,還真有鬼來著了。”
兩人被這突兀而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仿佛有一陣寒風掃過,渾身的寒毛霎時豎了起來,兩人立即就拔出了各自背後的長劍,然後緊張的看向四周,同時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是人是鬼?給……給我出來!”
緊接著,從九禦劍的身影便是落在了兩人的眼前。
兩人反而大松了一口氣,接著便是怒道:“原來是人,你沒事裝什麽神弄什麽鬼。”
看見兩人松了口氣的樣子,從九一臉訝然:“你們不認識我?”
“呃,我們幹嘛要認識你?”
剛說完這句話,兩人便是猛然一楞。
從九這才點頭說道:“嗯,我就是你們要等的那個人。”
預料之中兩人在一驚之後,便會衝殺上來的一幕並沒有發生,反而在面面相覷之後,便是直接雙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後聲淚俱下:“前輩饒命啊,我們倆是後面才被空執事調來的,當日並沒有參與到圍殺前輩的行動之中,如今還停留在這裡,也只是奉了空執事的命令。”
從九微微愕了一下,倒是將自己的殺意收了起來,他這個人沒別的,就是恩怨分明。
所以便直接說道:“你倆起來吧。”
這兩人感覺到從九身上的殺氣消失了,倒是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從九將洗天鋒插回背上劍鞘,然後說道:“我可以不殺你們,但是你們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兩人還是有些打顫:“前輩請問。”
從九一口氣便直接問了出來:“你們口中的空執事是何人?一氣商樓又是什麽鬼?在流市中地位如何?然後你們一氣商樓的樓主叫什麽名字?是什麽修為?”
兩人中,一人主動答道:“空執事全名空玉成,是一氣商樓的執事,也是當日負責圍殺前輩的,修為在明氣五層,一氣商樓則是流市之中一處做生意的商樓,收售各種修煉資源,在流市中地位超然,樓主的名字叫做寒陽曜,是一名明氣六層後期的高手。”
“明氣六層啊。”聽到一氣商樓樓主的修為不過才明氣六層,從九反倒松了口氣,他雖然才明氣五層初期,但是他對於自己越級戰鬥的能力還是十分自信的,而且隨著他修為的增加,這種越級的能力會越來越明顯,他修煉的海納千川至少是天品功法,這意味著他的真氣凝練度比一般修士都要強大,而且加上十倍的經脈大小,他催動真氣的速度和爆發力都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擬的。
另外就是神念,他的神念越強,施展氣法的威能便越強,若不是有著真氣上面的限制,以他現在的神念施展一氣化鯨,恐怕連當初滅掉氣機宗的火罩金鍾門長老炎離都無法抵擋。
所以說,對付一個明氣六層的存在,從九還是信心十足的,而且他的洗天鋒也是天器,以前是修為太低,底子太薄,連洗天鋒半成的威能都沒有發揮出來,要想它原來的主人,可是氣機宗的老祖伏子希,這口劍器能簡單那才是怪事了,從九以前,頂多是佔著它比較鋒利罷了。
在想明白之後,從九便做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直搗黃龍。
隨即,他便沒管這二人,直接禦劍朝著流市的方向飛去。
那兩人見他真的就這樣飛走了,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然後便發覺背後的衣服早已是被冷汗所滲透了。
一路疾馳,從九的神念也是完全伸展開來,現在以他的神念強度,加上領悟了隱蔽氣術,即便是一般的明氣十層,都將無法察覺他的神念存在。
從九的速度可比進晦域之時要快得多了,在兩日之後,其視線之中便是出現了一片久違的光明,他正想朝著流市的方向飛過去,神情卻突然一變,然後就直接掉轉了方向,朝著一個地方飛去。
神念之中,出現了兩道禦劍飛行的身影,這兩人都是青年男子,卻並不是一氣商樓的人,觀其模樣, 倒像是結伴進入晦域中尋找修煉資源的散修,兩人飛行的速度並不快,相反很慢,因為兩人一邊禦劍飛行,一邊在聊著天。
飛劍之上,周賦說道:“再過五天,就是盈氣宗與巧天宗結親之日,我們出了晦域之後,得趕緊趕過去才是,不然到時候連一張位置都佔不到,那些好酒好菜就只能便宜了別人。”
慕陽秋聞言笑道:“盈氣宗和巧天宗是森羅界唯一的兩家一流宗門,兩家結親,場面肯定大得很,即便如我們這種沒有請帖的散修,兩宗都會設宴款待,不過你說的也對,和我們一樣想法的散修必然也多得是,去早一點總歸有些好處。”
周賦連連點頭,接著感歎道:“這兩宗結親,盈氣宗的咎飛揚我可是見過的,雖然只是遠遠一觀,但是那種器宇軒昂,我至今都是難忘,據聞這咎飛揚,可是盈氣宗下一任宗主的候選人,倒是與咎飛揚結親的商青璃,你我就都沒有看過了,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生得貌美天仙,真想盡快就一睹其仙姿啊。”
慕陽秋大笑:“這有什麽好急的,五天之後你就能看到,不過就算這商青璃長得絕美,你我也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罷了,所以還是別想那麽多了,我們先去一趟流市,然後便直接趕路前往。”
周賦點頭,片刻之後,燈火璀璨的流市就出現在了眼前,兩人控制飛劍落了下去。
只是在兩人落地的同一時間,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立馬就落在了兩人的身前,緊接著,男子的口中便傳來了激動的聲音:“兩位道友,你們剛才所說的,是商青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