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蜃樓之後,從九便將心思放在了禦劍飛行上面,不知是不是因為神念的優勢,他很容易就掌握了,此時已能踏著飛劍在房間裡轉圈飛行,雖然還有些略顯生疏,但熟練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在修煉禦劍飛行之時,從九也是發現了一個意外之事,那就是他的那口劍其實是有名字的,一直以來,他用的兵器都沒有起過名字,如今正好想起個名字,便意外的發現,其掛著的流蘇之中,還夾著一條青色流帶,上面繡著洗天鋒三個青色更深一點點的字樣。
以洗天為名,這個名字倒是正合從九的心意。
另外玉簡中也有介紹,器是要經過煉化的,就和蜃樓一樣,如此才能發揮器的作用,不然就跟普通的凡鐵之劍差不多,頂多就是鋒利一些,並不能承載真氣,只有煉化之後,才能將自身的真氣注入其中,如此便能發出類似於劍氣一樣的攻擊,這就好像赤手空拳的人和拿著兵器的人一樣,劍氣當然要比拳風掌風更加的凌厲。
所以,從九立馬就開始了煉化洗天鋒,當洗天鋒被煉化之時,黑夜也被一道明光所劃破,天亮了。
從九見狀,洗漱了一番之後,便直接離開了房間。
此時烏樓膳房,所有人圍坐在圓桌之上,吃著早點。
從九倒是想起了一事,那就是答應了商青璃要抄錄一份海納千川和一氣化鯨的事情,顯然,他並沒有抄錄,不過在觀看了那些玉簡之後,他已找到了更為簡單的方法,那就是直接以神念將其度入後者的腦海之中,這樣子對方不用看,便也能得知一切。
所以,他將目光看向商青璃說道:“青璃道友,你要的東西我可以以另外一隻方式給你,還請閉上眼睛。”
商青璃聞言一喜,倒是絲毫也沒有猶豫,彎彎的睫毛落了下來。
從九見狀,直接以劍指點在商青璃的眉心之處,細膩的感覺從指間傳來,不過從九並沒有想那麽多,而是立馬以神念,將兩篇修煉功法通過指尖傳了過去,幾個呼吸之後便已完成,不過商青璃可能還要消化一會。
司徒奇見狀,左手和右手激動的搓在一起,臉上滿是渴望之色:“從道友……”
從九呵呵一笑,說道:“修煉這些功法的前提必須要達到神遊八極。”
話雖如此,但是從九還是和方才一樣,以神念將兩篇修煉之法度給了司徒奇,既然司徒奇都給了,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落下,陸觀月和陳六度也是立即陷入了消化之中,最後才是將目光看向了刑海棠,後者雖然沒說,但是那美眸之中的渴望之色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從九微微一笑,伸出劍指朝刑海棠的眉間點了過去。
隨後,在幾人閉目消化的時候,從九又根據各人的喜好,在器樓之中挑選了一些兵器出來,放在每人的身前。
想來幾人在醒過來後,都會迫不及待的嘗試修煉一番,所以從九獨自一人先離開了,他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出了水城之後,從九徑直便踏上了玄黑島,玄黑島他來過一次,但依然不熟,他需要一個帶路的人,所以在下一秒便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海市蜃樓的魏月半,魏月半是四大家族在蜃樓的代言人,對四大家族必然十分熟悉,所以自然是最好的人選,想到這裡之後,從九便是直接走進了蜃樓。
神念一掃,立刻便找到了魏月半。
此時的魏月半還在睡夢之中,其懷裡還有著一名身無片縷,躲在被褥之下的貌美女子,
同樣在睡夢之中。 還真是會享受,從九忍不住有些嫉妒,隨即伸手在魏月半那肥胖的臉上拍了幾下。
魏月半倒還算謹慎,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便清醒了過來,然後震驚的看著眼前一身纖塵不染的青衣青年,驚詫的說道:“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被褥之下,那名貌美女子慵懶的醒了過來,伸手揉了揉眼睛,被褥滑落一截,露出了一片驚人的風光。
“趕緊穿一下,我有事找你。”從九很是淡定的說道,然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一臉驚疑不定的魏月半。
從九在外面等了片刻之後,魏月半便是一臉沉重的走了出來。
從九微微一笑,然後說道:“不用緊張,我只需要你帶我去四大家族各自走一遍就行了。”
魏月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什麽也沒多說,也沒有多問,以他的地位,又豈會不知,昨日四大家主在進入蜃樓之後,只有梅觀海一個人回來了,而且整個人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仿佛受了很沉重的打擊,然後再看現在這名青衣青年的目的,魏月半就算是白癡,也能猜出一二了。
在魏月半如小山一般的身影帶領之下,從九分別是來到了居家,危家,崇家。
從九不是嗜殺之人,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三大家族拿出黑石來,有抵抗者,直接以飛劍斬之,在鮮血起到一定的震懾之時,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願將所有的黑石交出來,從九則自然停止了殺戮,三大家主差點將他圍殺致死,他如此做法已經算得上仁慈,老幼婦孺一個都沒殺,此事若放在一些心狠手辣之輩的手下,那便是一個不留。
此番留下後患,從九也是毫無所懼,倒是魏月半,一路上冷汗不斷。
所有的黑石被收進了蜃樓之中,其數目也是達到了一個讓從九極為興奮的地步,整整有六十萬之多!
要知道這些年水鬼的數量驟減,恐怕也只有三大家族才能有這種積累。
隨後,從九讓魏月半將他帶到了梅家,在這之後他便讓魏月半自己離開了。
來梅家,從九自然不是為了黑石,而是想要在回洗心島之前來見一面梅若宣。
此時神念一掃,便是發現了梅若宣的身影,正坐在一顆蔭涼大樹下面的石桌前,細膩發絲飄動間,呆呆的看著地面上那搖晃的凌亂樹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正在梅若宣愣神的時候,眼前突然一晃,一道青色身影便是在她面前的石凳之上坐了下來,一瞬間梅若宣便是驚訝的用手捂著嘴巴張了開來,激動的聲音也是在下一秒響了起來:“從九。”
從九微微一笑:“梅道友,別來無恙。”
梅若宣驚愕之後,結巴的說道:“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從九笑道:“當然是走進來的,你也別管這個了,我今日前來,主要也是向你來道別的。”
梅若宣聞言後,眉尖頓時一蹙:“你要去哪裡嗎?”
從九說道:“不瞞你,我其實並非水城之人,而是來自於黑海之外一處名叫洗心島的地方,不日之後,我應該就會回返洗心島了,到時候或許還會去一個更遠的地方,如此一來,你我相見的機會應該也是十分渺茫了,所以,我覺得自己應該要來向你道別一下的,如此方不枉朋友一場。”
說著的時候,從九已是在蜃樓之中取出了一柄好看的秋水長劍放在了石桌之上,然後笑道:“這個送給你。”
這口秋水長劍一看便非凡品,但是梅若宣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秀臉之下,滿是淡淡的憂傷。
顯然,梅若宣是將他當成朋友的,從九有些不忍,說道:“你也不用難過,我這裡有一篇可以達到神遊八極之外的修煉功法,你在晉升神遊八極之後便可修煉,另外河西走廊的地圖我也會一並告知你,如此一來,你我說不定還有再見之日。”
聽到還有再見之日,梅若宣心中的烏雲才是散開了一些。
從九說道:“你先閉上眼睛,然後好好體會。”
梅若宣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雙眼,伴隨溫暖的指尖點觸在她的眉心之上,她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的微微一顫,但是緊接著,一股文字洪流便衝進了她的腦海之中,其中還包括了一副海島的地圖,甚至是當初那份幽靈船的地圖,從九也一並描繪了出來。
見梅若宣已經進入了消化之中,從九微微一笑,樹蔭下,微風吹動梅若宣那細膩的青絲,映襯著那張秀美柔和的臉蛋,美的讓人驚心動魄,在從九的心裡,倒是真想把梅若宣當成妹妹一樣看待,有一個如此漂亮的妹妹,其感覺應該也是極為美妙的吧,他甚至忍不住伸手朝梅若宣的腦袋摸了過來,那細膩的青絲摸起來十分柔軟,從九在輕輕揉了一下後便將手收了回來,隨即暢然一笑,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從九在摸頭的時候,梅若宣其實有感覺,等那些文字被消化之後,她睜開了眼睛,從九的身影果然消失了,不知為何,她的心口一酸,雙眸中泛起了秋水,一種惆悵的心緒彌漫在心田之上,哪怕她明白剛剛所了解的修煉功法是何等的珍貴,也無法帶走她心中半點的愁緒。
在離開梅家之後,從九看了看天色,為時尚早,所以心念一動,便直接去了黑水泉。
他現在身懷如此多的黑石,慢慢煉化肯定費時費力,還不如趁此機會借助黑水泉加速煉化一番。
黑水泉現在只有梅家的守護者,從九只是用真氣將對方掃飛了,然後便落進了泉池之中。
緊接著便是瘋狂的煉化,直至渾然忘我,不察時間。
鬥轉星移,日月變換,轉眼便是過去了整整三天。
在突破到明氣第一層之後,黑石已無法繼續用來修煉真氣,所以從九將所有的黑石全部用作了壯大神念,在消耗了數萬枚黑石之後,他的神念終於是達到了恐怖的一千米,當初幾百塊黑石便可讓他的神念增長一百米, 如今數萬枚,才剛剛達到一千米,在煉化中從九同樣感到了驚詫,不過在隨後也是明白了其中原因。
那是因為隨著他的神念越強,提升所需要的黑石也越多了,不過能達到一千米,從九也是十分的滿意了,要想一千米可是相當於明氣第十層的存在,從九不知道這個程度在森羅界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除此之外,還有著另外一個收獲,那就是在神念達到一千米後,從九的八脈也隨之擴展到了原本的十倍大小,雖說如此,但是從九的修為依然是停留在明氣第一層,幾乎沒有絲毫的進展,對此從九也是無奈,他也沒有第三截氣機石可以用,所以在這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泉池。
回到烏樓之後,商青璃等人也是見到了失蹤了數日的從九。
從九神念一掃,發現商青璃和刑海棠兩人的修為依然停留在神遊八極,看來,當時若不是那截氣機石,他也沒辦法突破到明氣第一層,僅憑修煉功法從虛空之中攝取靈氣,肯定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回來之後,從九又將河西走廊和森羅界的事情告知了眾人,並囑咐不到明氣第一層不要前往。
最後,從九才是將目光看向了商青璃:“青璃道友,我打算現在就回洗心島了。”
商青璃頷首:“我也正有此意,那便去黑海之外等候幽靈船吧。”
從九一笑:“不用。”
隨即神念一動,背後洗天鋒鏘然出鞘,然後懸浮在離地幾寸之處,下一秒,從九便是舉足踏了上去,然後偏頭看向商青璃,微微笑道:“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