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死死按住了我,以為我要拿刀傷人,唐虎慌忙問到:“兄弟,他都混成這個樣了你還要對他下死手,你良心可是肉長的?”
“我不是殺他,我要砍開他身上的繩索放開他。”
我揮舞著刀子辯解到。
唐虎卻又說:“你砍斷他的繩子,不為自己考慮你也得為女孩們的安全考慮啊,他繩子如果斷了,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白廢了。”
聽了他的話,我才漸漸冷靜下來,對啊,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衝動,一旦衝動就要壞事,一壞事就無法挽回了,好不容易把金剛給束縛起來,如果因為我的一到讓剛才所有努力都前功盡棄,我豈不成了罪人一個?
思考再三,我還是決定先把金剛綁住,自己親自去外面請一個醫生進來,希望能有醫生看在救死扶傷的面子上,能來磚廠醫治一下金剛,也好減輕我心裡的罪惡感。
這唐虎我肯定不好把他留在磚廠裡面的,磚廠裡面有兩個女孩子,我怕他再對女孩子們下黑手。而秦萌萌,我離開時問她要不要回家,她竟然跟我說沒玩夠,想在外面多玩幾天,既然她那麽喜歡玩那就隨她的便吧,留在磚廠跟靈兒互相照料一下也不錯。
我們在磚廠裡尋了一輛五羊摩托,是之前那些保安們騎著到處耀武揚威的工具,今天保安們也四散逃命去了,這些摩托車便留下沒人要了,我們二人騎上這輛車,直奔小診所而去。
沒想到還沒開出磚廠多遠,路上就遇到一群氣勢洶洶的村民。
這些村名好像就是衝我們來的,只見他們拿著棍棒家具什麽的,對著我們的摩托車就是一陣追打,好像我們上輩子欠了他們一樣,不把我們攔下來誓不罷休。
正好騎摩托的是唐虎,他好像很怕那些村民。
在村民的追打之下,摩托車龍頭幾個拐彎,直接騎到溝溝裡去了,兩人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摔在溝裡還是好的,結果我們還沒爬起來,漫天的石塊雨落了下來,兩個人躲避不及,又被一陣猛捶。
我本來想找個安全的草叢裡貓著,結果溝坎上出現了兩個人,手裡拿著木棒,我頭還沒冒出去呢,他們手裡棒子呼啦一下過來,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一陣清脆的鳥鳴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睜開眼睛,看見幾片秋葉在風中緩緩飄落,落到了窗台上,窗台邊爬著一棵綠蘿,鮮豔欲滴的肥葉,在晨曦中散發出耀眼的光澤!
望著綠葉簇擁的紫色花朵,我有點莫名的驚喜,難道我這是到了天堂?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寧靜的時光了,如果這只是一個美夢,我願意久久不醒來。
這時,隔壁屋的一陣說話聲引起了我的注意,聽那講話的聲音,全是本地口音,而且男女老少都有,好像在商討什麽計劃似的:
“天帆公司倒閉,我們來接手,按理由是說得通的,但問題是咱們屯裡沒有幾人是做生意的料,接手過來能不能順利經營下去?”
“我們可以從外面聘請人才,經營應該不是問題,現在南山在搞大拆大建,做建材這一塊絕對能賺錢。”
“蛋糕人人都看見了,怎麽分這是個問題,屯裡這麽多村民,如果真把磚廠搞過來,誰來負責管理呢?”
“就讓村委會來管理吧,磚廠既然在村裡的地盤,也屬於村產,村裡的產業當然得由村裡來管理。”
“但是村裡又有幾個人懂得管理?難道就不怕管著管著把廠子管黃掉嗎……”
隔壁的爭執聲把我吵得頭皮發麻,我使勁甩了甩沉痛的腦袋,想要清醒一下,但是著秋天的晨光太舒服,讓我清醒不過來。
我正在昏昏欲睡的時候,臥室門開了,張請讓我聯系的那個人,雷叔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我的炕前,見我眼睛一睜一閉的,竟也有些驚喜:“哎喲,小吳,你醒了嗎?”
“雷叔,外面在開會嗎?”我揉了揉太陽穴,甩了甩頭,問他。
雷叔幫我倒了一杯水,遞到我的炕前,輕聲:“沒有開會,我們只是在討論一件小事,可是打擾到你了?”
“這倒沒有……雷叔,我這是在哪呢?”
我見雷叔給我倒了水,也不大好意思賴在床上了,正想扶著炕坐身起來,雷叔忙示意我不要動。
他說:“小吳,你還是不要亂動吧,你頭部受了槍傷,剛動完手術,醫生說你要靜養。”
經他這麽一說,我才慢慢回憶起已經暈倒過去之前的情況,原來那天在草叢裡我被人一棒打倒之後,因失血過多,暈倒在郊外。
幸好雷叔趕到我受傷的地方,把已經暈倒過去的我救了回來,我不知道是誰打的我,也不知道那些村民到底為什麽要行凶。
但聽他說起救了我,我忙著急地問到:“雷叔,我的那位朋友呢,他又傷得怎麽樣了?我記得那天他比我更早失去知覺,而且腰上還流了很多血……”
讓我一臉的焦急,雷叔微笑著安慰:“不用擔心,他的腰只是被石塊擦傷了,他的傷比你輕多了。”
“那他人在哪裡呢?”
我聽說唐虎身上的傷比我的輕,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下來,雷叔聽我這麽問,點頭說:“他現在應該被朋友接回去了吧,我們家真熱鬧,一下子多了兩個傷員。”
雷叔打趣地開著玩笑,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說:“雷叔,真是對不起了,受了傷還要開麻煩你們,我真的太多事了。”
雷叔見我在連連自責,也停住了取笑,一本正經地說:“小吳,你是雷叔看的起的人,前幾天陽陽那件事情,換做任何一個人我都會跟他拚命,但是你卻是一個敢作敢當的年輕人,雷叔選擇原諒你。”
“雷叔……”
聽了雷叔這話,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這個世界上什麽都不缺,缺的就是一個能理解你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遇到能夠知心的人,你就比中了大獎還幸運。
或許我也是那種幸運的人吧,至少我也遇到過幾個懂我的人,雖然我現在在病床上躺著,但至少我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雷叔見我眼眶裡淚花閃爍,突然話鋒一轉,問我:“小吳,我現在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認真聽,仔細考慮。”
看他一臉嚴肅,我有些吃驚,驚問:“雷叔,你要說什麽呢?”
“小吳,有沒有想過,當古窯山磚廠的老板?”
雷叔緩緩說出了這句話,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下子把我驚呆了,簡直是措手不及啊!
當磚廠老板,我做夢都沒想過的事情,憑我的資歷,當個打工的都不夠格,談何當老板?
而且磚廠老板都是財大氣粗的人,像我這種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去幫磚廠老板提鞋都不配!
我搖頭笑了笑,對雷叔說:“雷叔,您別跟我開玩笑了,當古窯山磚廠老板,我怕是下輩子也做不到的。”
雷叔說:“小吳,也只要你告訴我,你想不想,願不願意,當磚廠的老板?”
他說這話加重了語氣,目光如炬的看著我,不是再跟我開玩笑,我被他這個問題,問在了炕上,不知該如何回答。
每一個出門打工的人,都是抱著掙大錢的心態來的,升職加薪肯定是每個打工者都希望的,而且當老板則是打工者們的終極目標,但是有多少打工者能逆襲成為老板的?
有,但太少太少了,就算有成功逆襲的案例,但那些逆襲者人家都是人中龍鳳,像我這種扔在人堆裡就找不到的普通人,談何逆襲?
雷叔看我一直沉默不語,便問到:“小吳,你是在思考什麽呢?你在擔心這個消息是假的嗎?還是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雷叔,你看中我的哪一點,一定要我去磚廠當老板?”我看雷叔在步步緊逼,不得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雷叔說:“很簡單,我看中的是你身上那股敢作敢當的魄力,有始有終的勇氣,我想,磚廠交給你,我放心。”
“雷叔,磚廠不是天帆公司的嗎?為什麽說你交給我,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磚廠變成你的了?”
我越聽越糊塗了,雷叔笑著說:“古窯山磚廠本來就是我們古窯屯的村產,不是變成我的,而是回到古窯屯村民手中了而已!”
原來這磚廠是古窯屯村民二十年前集資興建的一座老廠,十多年前天帆公司在南山崛起,看中了磚廠的地理位置,蕭天帆通過賄賂領導等手段從古窯屯村民手裡強行承包了磚廠的使用權。
所以這十多年來磚廠就一直被天帆國際所佔有,天帆國際給古窯屯村民的補貼也少得可憐,甚至附近村民在磚廠打工,磚廠還會克扣村民的工資。
天帆如此囂張跋扈,村民卻敢怒不敢言,多次上訪都是不了了之,而這次天帆國際的倒台,磚廠也成為了一個爛攤子。
市裡已經不管這爛攤子了,因為磚廠的人已經人去樓空,整個磚廠也陷入了停工狀態,無奈之下,古窯屯村民隻好自發把磚廠接受回來,想再次以外包的方式把磚廠承包出去,不讓屯裡唯一的產業就此荒廢。
聽他把磚廠的前世今生一古腦說完,我也歎了口氣:“這磚廠真是命運多舛啊,可惜我沒有實力,如果我有實力,我也願意把它接過手來,為村裡做點貢獻。”
我這完全是客套話罷了,所謂的實力就是錢,想承包一座磚廠,沒有上百萬想都別想,我既然沒錢承包,當磚廠老板也不過一句空談罷了。
哪知雷叔卻說:“如此說來,你願意當磚廠老板。”
“我願意,但我沒錢,當不成。”我攤手說。
“錢不是問題,只要你想乾,一切皆有可能!”
雷叔說著從身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袋子,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我拿給他女兒陽陽治病的錢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