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啊妹子,沒想到你還會使用這招,打草驚蛇?”
回到招待所後,我對頹倒在床上的莫塵讚歎道,但莫塵卻倒在床上,一個勁的搖頭:“草也打了,蛇也驚了,但我就是不知道,這個蛇會不會露頭?”
“那咱們就等著放長線釣大蛇吧。”
把脫下的衣服掛在架子上,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莫塵踩著拖鞋啪啪啪跟了進來:“難道在你看來,這小蛇後面還有一條大蛇?”
她邊擠牙膏邊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摸了摸下巴裡長出來的胡須,笑而不語,莫塵踢了我一腳:“你倒是說呀,跟我玩什麽深沉?”
“絕對不能說,跟你這種沉不住氣的女生,我說了會壞大事的。”
盯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感覺又憔悴了許多,這些天來一直在為層出不窮的案子,奔波忙碌著,我發覺我已經不是一個心理醫生,而是一個辦案民警了。
莫塵吐著舌頭白了我一眼。
反唇相譏道:“誰說我是壞大事了,你當時不也準備要使用那一招打草驚蛇計嗎?我只是在你之前出手而已,是不是因為我搶了你的功勞心裡不舒服,所以才說我是會壞大事的人。”
“你又如何知道我要使用打草驚蛇計了?”
因為招待所沒有刮胡刀,我只有把莫塵的指甲刀拿來臨時代替一下,一根一根的夾著下巴上的胡子。
莫塵說:“如果你不準備使用打草驚蛇計,那你幹嘛要約他們出來喝酒啊?”
“瞎說,我那時跟人家關系好,準備拉攏拉攏感情,打草驚蛇,你以為是玩無間道啊?”
我在跟她吵著嘴,突然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皮給夾掉了一塊,看著血珠子往外冒著,心疼死了,正準備找塊創可貼來貼一下時,莫塵突然再一次把我拽進了衛生間,按到鏡子面前,掏出了一張面膜。
我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喂喂喂,姑娘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就剛受了傷,你不會給我敷面膜吧?”
“你猜對了,本姑娘就是要給你敷面膜,放心吧,我這是蘆薈精華的,對皮膚很好的,你看你那臉上一臉死皮,如果再不保養保養,你這輩子真的是找不到媳婦了。”
莫塵撕開那張面膜,慢慢展開,我看著面膜上滴下來的汁液,心裡就一陣陣發怵。
我連忙向莫塵求饒:“妹子求求你了,我下巴受傷了,你這樣敷面膜上去會感染的,我可不想因為一張面膜把我容給毀了。”
“放心,毀不了的,反正你這張臉也沒那麽好看,毀容也沒多大關系,來吧乖。”
莫塵把我按在洗漱台上,一邊控制著我一邊給我敷面膜,因為她的力氣的確很大,就像個母老虎一樣,我在她的控制之下動都動不了,就在我們糾纏著敷面膜的時候,招待所的門開了。
靈兒和冷嘯站在門口。
我和莫塵的一舉一動全被她們看在眼裡,只聽靈兒生氣地質問:“姐夫,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你們又在這裡幹什麽啊?小心我姐姐在天有靈,看著你們的。”
“額,靈兒,你們來的真快。”
我連忙推開莫塵,站了起來。
出去招呼兩位妹子坐,莫塵也是一臉尷尬,連忙洗著手,誰知道她們會來的這麽快,才兩三個小時,竟然從那邊殺到鄂西了。
“兩位吃飯沒有?要不我先帶你們出去吃點。”
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我用吃飯來岔開話題,靈兒氣鼓鼓地:“哼氣飽了,吃不下,你自己去吃吧,帶著你的警花小姐姐。”
冷嘯坐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我向她擠了擠眼睛,示意她幫我說說話,她卻假裝沒看見,各自把玩著自己的手鏈,我看著她手上那個手鏈,長得有些奇怪,像是用木頭穿出來的一樣。
我被她的手鏈吸引了,走了過去,伸手抓著她的手鏈說:“耶,你的手鏈好別致,要不借我戴兩天。”
“想得美,我這是辟邪手鏈,誰會借給你?”
冷嘯拍了一下我的手,直接拒絕,被殺.手拍了一下,疼得我青筋都爆了起來,我連忙捂著手絲絲吹涼氣,這時莫塵走了過來,手裡多了兩個精致的小包。
她把小包放到兩位女孩的手裡,笑盈盈的說:“姐妹們,我這包包好看嗎?我是專門為你們量身定做的哦。”
兩位妹子看到了包包,臉上的表情瞬間開心了起來。
看來還是女人懂女人呀,再有多深的仇多深的怨,只要給她送了一個喜歡的東西,她會瞬間把這些仇怨都忘記了,女人啊,真是摸不透的動物。
靈兒提著包包,一臉開心的跳起來,挽著莫塵的手:“小莫姐姐,我們餓了,你現在帶我們出去吃好吃的吧。”
“可以呀可以呀,你冷嘯姐姐一起吧。”
莫塵像冷嘯伸出了手,冷嘯抬頭看著她,微笑到:“警察跟殺.手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真是絕無僅有啊。”
“現在,我們是姐妹,只要你不在我面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永遠都會是姐妹。”
莫塵說得很真誠。
冷嘯聽了,身體一顫,眼睛突然濕潤了。
她回頭看向了我,我也微笑著對她點頭示了一下意,示意她放心跟莫塵去吧,因為莫塵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莫塵不會傷害她的。
送走了三個女孩,招待所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這時,我才拿出了手機。
進入了那個冷清的互通有無群,我發了一條信息:“還有誰在?”
“除了我,你覺得還會有誰呢?”
王偉隨即在我的信息下面回了一條。
我立刻在打了一條信息:“邱欣欣,現在還沒有她的消息嗎?現在這個群裡面只剩我們三個人了。”
“吳曉,你有沒覺得,我們這個群就是個死亡群,在群裡面的人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不知道在什麽時間,反正會死得很慘。”
王偉的這條消息讓我涼氣倒抽。
死亡群?
好像真是!
曾經他可能以為建一個群能救我們自己的命,但結果這個群建了之後,反而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這是一個起不到多大作用的群,但現在依舊存在,我們也不知道它存在有沒有它存在的價值,我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死亡還在繼續。
就像你明明知道有一個魔鬼正在向你一步步走近,但是你卻毫無辦法,明知魔鬼就在身邊,就要取你性命,你卻不能逃也無法反抗,那種無能為力的期望,可能是世界上最絕望的一種。
“吳曉,你覺得邱欣欣真的失蹤了嗎?”
王偉突然發了這麽一條,我有些吃驚:“為什麽會這麽說?”
“萬一,她就躲在某個你看不到的地方,正在默默的注視著你呢。”
王偉的話有些讓人看不懂。
我冷笑一聲,回了一條:“她又不是吃飽了撐著了,為什麽她要這麽做?”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做很多事都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王偉的話越來越玄乎,繞來繞去,就像在繞一個大彎子。
我懶得跟他繞彎子,連忙把這個話題扯開,談正事,因為我上這個群,就是為了談正事來的。
我在群裡發了一條信息:“王偉,你知道紅衣組織嗎?或者說彩虹組織,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
王偉遲疑了幾秒之後,才回來這麽一句。
我繼續追問著:“如果你知道,你就必須得告訴我,我不想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可以隱瞞的。”
“吳醫生,你為什麽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你的病人,我需要你給我治療,如果你這麽認為,完全沒有必要。”
王偉的口氣不怎麽好,看來是生氣了。
但不管他生不生氣,今晚我這個正事必須得辦:“我嶽父死前告訴過我,你跟紅衣組織,有關聯。”
我這是在說假話,你是在用假話去套真話,我相信我這麽做應該會管用。
對方又停頓了幾秒:“吳醫生,沒想到連你也玩起說假話這一套了,你嶽父生前說過什麽話,我比你更清楚,你知道嗎?”
他的口氣是有恃無恐,我有些疑惑,我嶽父說的話,他怎麽會比我更清楚?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對方突然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語音,裡面是一句蒼老的聲音,我身體一震,那不是我嶽父的聲音會是誰的呢?
我忙回了一條信息,問王偉:“你是不是在我嶽父身上放了監聽器,監聽他死時跟我說的話?”
“你為什麽要在現在才明白了?你不覺得現在明白已經晚了嗎?”
王偉這下回的很快,從他回字的速度感覺到他心情很激動,他有許多許多的話想在這裡跟我講,所以他要抓緊這個機會。
我掏出一支煙,點燃了。
身體突然像被抽空了一樣,對這個世界一下子又再次迷茫了起來。
王偉,這個我非常信任的人,竟然在我嶽父將要去世的時候,在他身上裝了監聽器。
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這是我現在急需弄明白的一件事。
我點開了王偉的電話號碼,給他撥了電話過去。
王偉也沒有猶豫,直接把電話接了,第一句話就問:“吳醫生,你很詫異對吧?我居然監聽你的嶽父。”
“其實我並不感到詫異,因為這個世界上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們要坦然面對每一件突然發生的情況。”
我用煙霧冷靜著自己,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
王偉冷笑一聲,說:“有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只要你做了,別人就不一定不知道。”
“你的意思你連我也在監視對吧?”
我直接反問他。
王偉卻說了一句喪心病狂的話:“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小姨妹就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監視你的,你敢不敢相信呢?”
哈哈哈哈哈。
我拿著電話笑出聲來,以笑聲來掩飾我心中的不安,我越來越感覺到這個世界太荒唐了,荒唐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東西才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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