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個表情,不是在開玩笑。
我當然知道我們的入會費還沒交,其實那麽點錢,對我來說還並不是有多困難。
但是我又不是真正的想進來搞傳.銷的,所以我還在糾結這個入會費到底要不要交,蔣文文看到我糾結的表情,臉上閃過了一抹冷笑:“我說吳大醫生,難道那麽點錢,對你來說,還有困難麽?”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蔣經理,你在開什麽玩笑?你這是在取笑我嗎?”
“我相信你也是個想乾大事的男人,像你這種想乾大事的男人,應該也不會在乎那麽點錢吧。”
蔣文文是笑非笑的看著我。
她對我說的話總是帶著刺,聽著不怎麽順耳,但是這也許就是她的個性,能夠做到這個位置的女人,不是陪董事長睡幾天覺就可以做到的,如果沒一點心機,怎麽可能在魚龍混雜的傳.銷組織裡面如魚得水。
我繼續摸著我的鼻子,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其實說實話,我真的不想交這筆錢,但如果不想交這筆錢,就得離開這個組織。
你有什麽辦法能讓自己留下來,而且不用交錢,這才是我現在考慮的問題。
她見我陷入了沉默,聲音突然提了起來:“吳曉,你在打什麽壞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老實跟你講吧,成功沒有捷徑,該付出的代價,你還是必須得付出,如果你想一步登天,那就會摔得很慘。”
她這個說教說得頭頭是道,好像無懈可擊的樣子。
我避開了這個話題:“你剛才不是說我有幾個任務嗎?其他任務呢,沒有其他任務,我先離開了,我得回去籌錢了。”
我動身裝作要站起來的樣子,蔣文文連忙說道:“好,你那麽喜歡做任務,那我就告訴你第二個任務,你三天之內,把我今天在會上講的,所有員工的義務情況統計出來。”
我眼睛一瞪:“那不是你的工作嗎?為什麽要我來做?”
“從今天開始,那就是你的工作了,不允許拒絕,因為在我這裡,沒有誰可以拒絕我安排的任務。”
蔣文文相當霸道的說著,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那一副霸道的表情,沉默了三秒之後:“好的,這個任務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完成這個任務之後,你要給我什麽獎勵?”
“想要跟我談獎勵,那得看你有沒有能力順利完成任務,你完成了任務,才有資格來跟我談獎勵。”
蔣文文這話依舊霸道,而且還蠻不講理,說實話,如果在其他時候,我早就摔門而去了,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也懶得跟她計較。
我低下頭思考了一下:“好,我可以不跟你談獎勵,但是我還是有個擔心,因為我是新來的,跟公司裡面這些人一個都不熟悉,我又沒有什麽威信,如果我去統計的時候他們一個都不配合我,那怎麽辦?”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能安排你去工作,那肯定會幫你找好退路,不管你是不是新來的,只要我跟他們打過招呼,沒有什麽人膽敢不配合你。”
蔣文文面露殺氣的說。
我看著她的臉,覺得這個女人好不簡單,我也相信她的話說的沒錯,因為再怎麽說,她也是董事長的女人,下面的人在厲害,總不能不給董事長面子吧,畢竟耳旁風的威力還是很厲害的。
聽她說完之後,我站起來就走,蔣文文提聲問我:“你去哪裡?”
“領導你既然把工作已經安排了,那我得去做事去了,如果耽誤了領導安排的工作,我可承擔不起責任。”
我回答的很認真,其實我要走的原因很簡單,我不想在這裡呆下去,畢竟坐在她的辦公室裡面,我總是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但是蔣文文好像沒有要放我離開的意思,只見她冷笑一聲說道:“你想要這麽離開,沒那麽簡單,我的工作還沒安排完呢。”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我啞然失笑。
我對她攤了攤手,很無奈的說:“領導,我是一個人哎,我又沒有三頭六臂,你一下子給我安排那麽多工作,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你要跟我在這裡叫苦叫累,工作我要安排,你愛做就做,不要做,馬上給我滾蛋。”
蔣文文蠻不講理的霸氣突然又出來了,我看著她的臉,張了張嘴,不想頂撞她,蔣文文看了我一眼,說:“你的第三個工作,等下下班了跟我回家。”
我心裡一驚,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叫我跟她回家?
蔣文文收拾著東西,邊收拾東西邊對我說:“你放心吧吳大醫生,我叫你跟我回家,並不是要你幹什麽體力活,你上次送給我的小狗,這幾天沒有什麽精神,我想它是不是在想你了,我叫你跟我回家就是看它一眼,看能不能提起它的精神。”
聽蔣文文這麽說,我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
原來是叫我跟她回去看狗,那也好,裝也要裝成一個樣子來,總不能把狗送給別人,自己就不管不問了吧?
我臉上立馬表現出非常擔憂的表情:“丟丟沒有精神,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要不要咱們買點藥帶著回去?”
“我也不知道啊,我這兩天一直喂它狗糧或者牛奶什麽的,吃東西的時候它都好好的,就是吃完東西,它就不怎麽活潑了,怎麽逗也不會理人,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好像有心事。”
一說起狗狗的事情,蔣文文就來了興趣,話匣子一打開就劈裡啪啦的說了起來,哪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經理。
我一個勁的點著頭,裝著自己很懂的樣子:“好的好的,那我跟你過去看看,如果丟丟真的生病了什麽的,那我們得趕快帶它去看醫生,畢竟大冬天的,那也是條生命啊。”
說到這裡,我突然一拍大腿,嘴裡說了一聲:“哎呀不好,如果我就這樣跟你回去,讓董事長遇到,我怎麽跟人家解釋呢?如果董事長懷疑了你,那可是害到你了。”
“他怎麽可能遇到,他每天事情那麽忙,每年都見不到幾次面,你放心吧,我們又不住一起,他不會懷疑到我的。”
說起董事長,蔣文文臉上露出了一股嫌棄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嫌棄董事長,但是我也不會去問,畢竟現在還不是挑撥離間的時候。
出了門,我們兩個人一起走下地下車庫,蔣文文問我:“吳曉,你一個收入頗豐的心理醫生,怎麽會跑到這裡面來搞這個,你是怎麽想的?你難道不知道,搞這個的人都是社會底層的人嗎?他們沒有一技之長,又不想吃苦耐勞隻想坐享其成,所以他們就跑了進來,難道你也是那種想坐享其成的人嗎?”
“人都會變的,之前我在你的印象裡是個心理醫生,現在我在你的印象裡是一個坐享其成的人,或許,就是因為我轉變了吧。”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蔣文文走到寶馬車的面前,邊開車門邊歎了口氣:“好吧,你既然這麽說,那我也無話可說,這樣也好,你如果不選擇來到這個行業,我們這輩子你可能再也遇不到了,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對了,你對電腦操作這些沒有問題吧?”
我點了點頭。
蔣文文坐上車後,對我說道:“那以後你就經常來我辦公室,幫我處理一下數據上的事情,年底了,快要給員工們發工資了,我手頭的事情太多,忙得我焦頭爛額的。”
我坐上車後,笑著問她:“原來公司裡面,還興發工資的啊,我以為不會發工資的。”
“你傻吧,不發工資誰願意待在這裡面,如果不發工資,這麽多人去喝西北風嗎?吳曉,我們雖然是傳.銷組織,但我們不是邪.教,也不是黑廠,我們這裡,是發工資的。”
我也是醉了,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洗白。
我當然知道他們是發工資的,但是我也知道他們能拿工資的人,只有那麽幾個人,他們的主任經理和區域總監是可以拿工資的。
但是下面的那80%的人,一分錢都拿不到,因為那些人所有的收入都是靠騙親朋好友,只有騙了一個人,才能得到微薄的一點提成,那些人就是靠那麽點提成,艱難的熬著日子。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這個道理。
而他們所謂的工資來源,其實就是下面那些人,通過各種手段騙來的錢。
下面80%的人騙了錢,上面20%的人瓜分錢,就是這麽一個金錢遊戲,可悲的是成千上萬的人被騙進去,卻沒有一個人看得懂。
我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閉目沉思。
關於蔣文文的身份,我在蕭紫晴那裡了解過了,蔣文文是給公司做帳的,據說公司裡面還有另外一位經理,那個經理是董事長的女人,那個經理負責陪查公司的帳務,其實這是董事長控制下面人的一種手段,他給手下權力,然後又互相鉗製。
只有通過鉗製,才能保持平衡,才不會使任何一方一家獨大,威脅到公司的利益。
這時,蔣文文在我耳邊說:“吳曉,如果你擔心別人說三道四的話,我改天向上面申請一下,把你調到我的辦公室來工作,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幫我了。”
“你向上面申請,你在上面你就是董事長嗎。”
我一語雙關的問她,蔣文文也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表現出十分的淡定。
一邊打火,一邊說:“我知道,你從骨子裡面瞧不起我,因為我是一個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如果沒有男人,我可能什麽都不是,但那又如何,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會對我的這種生活感到恥辱,所以,你要慢慢習慣。”
“王偉呢,他到底去了哪裡?我相信,你的進來,八成跟王偉有關吧。”
我趁她措不及防的時候,突然提出了王偉這個名字,蔣文文聽了之後,車子差點失控撞上護欄。
https://
天才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