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劉總什麽時候變你哥了啊?”
回到盧松和余莎莎身邊,盧松迫不及待問道。
“劉總喜歡音樂,這次比賽見我唱得好,就認了我這個兄弟。”何辰聳聳肩說道,“剛才要不是劉總,我們幾個只怕都要遭殃了。”
盧松回想了一下,無比認同地一個勁兒點頭。
余莎莎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經歷了剛才的“九死一生”之後,現在心裡可能還沒緩過勁兒來。
何辰靜靜地看著余莎莎,幾秒後做了一個決定:“過一會兒放學後,我想請你們吃晚飯,叫上黃振和胡頌,就在最後一家。”
“好嘞,辰哥!”盧松舔了一下嘴唇道,“今晚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壓壓驚。”
“別!”何辰抬起雙手輕搖了兩下,臉露笑意,“我身上就一百多塊錢,不夠結帳你們來補啊。”
“沒什麽事兒我先回去了。”這時,一直沒出聲的余莎莎小聲說道。
“那一起走吧。”何辰做了一個擴胸運動,雙手放回褲兜裡,對著余莎莎似不在意地順帶提了一句,“記得下課後一起去吃飯。”
余莎莎猛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訝。
她無論怎樣也想不到,一直與自己故意拉開距離的何辰,居然會請她一起。
“我……”余莎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白皙的臉上立時飛出了一片紅霞。
“就這麽定了,走吧,回教室,還有一會兒才下課呢。”
說完,何辰率先朝教室走去。
路過盧松時,盧松打上何辰的肩膀,嬉笑著擠眉弄眼,你小子一直裝,現在裝不了了吧。
余莎莎站在原地,看著何辰與盧松越走越遠,心臟還是“噗噗噗”地跳個不停。
一直壓抑的心,仿佛一下子得到釋放,周圍的香樟樹就像開了花,整個世界變得無比美麗芬芳。
余莎莎嘴角情不自禁拉出一個蜜一樣的微笑。
距離下課的時間只剩下幾分鍾,余莎莎卻覺得度日如年,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何辰正一臉焦眉辣眼地在看桌上的數學書,捂著嘴輕笑了兩聲。
“莎莎,你笑什麽呢?”同桌琳琳好奇道。
余莎莎連連搖頭,大眼睛眨了眨:“沒,沒什麽。”
琳琳往後瞧了瞧,一臉心知肚明的樣子,話裡透著一股醋酸味兒:“他為了你把那個趙倩都打了,誰要是有這麽個男朋友,那還不幸福死了。”
余莎莎臉色微紅,不置可否。
琳琳歎了口氣:“真羨慕你,莎莎,希望你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余莎莎的臉色更紅了,嗔了一句:“琳琳,說什麽呢。”
然後撇過臉就開始裝模作樣地看書了。
同桌琳琳嬉笑了兩聲,也沒再說話,可余莎莎的心裡,已經不再平靜。
等何辰真正坐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余莎莎反倒平靜下來,因為坐在他身邊,心裡覺得安定。
今天最後一家的生意不怎麽樣,寥寥幾桌,也許是因為周五的緣故,高一高二許多住校生離校了。
何辰幾人依然坐在餐館最裡邊靠窗旁邊的位置上。
盧松、黃振和胡頌三人坐在一起,笑眯眯地看著挨坐在一起的何辰和余莎莎。
“要不,讓嫂子點菜?”盧松拿起菜單遞給余莎莎。
何辰用筷子敲了盧松的手一下,說道:“別亂叫。”
“嘿嘿……”盧松嬉笑了一聲,毫不在意,把菜單推給余莎莎,
“余莎莎,你來點。” 余莎莎接過菜單,點頭致謝,看了大家一眼,莞爾一笑:“我點一份番茄炒雞蛋就行了。”
“嫂……余莎莎,這就開始替某人省錢了啊?不帶這樣的。”盧松裝模作樣撇了撇嘴,轉瞬就變成了一臉“猥瑣”的笑容,一張青春痘的臉像要笑爛了似的。
“沒有。”余莎莎臉色微微一紅,急急地把菜單遞給何辰,“何辰,你來點吧。”
何辰朝盧松狠狠地剜了一眼,道:“你們自己不點的,那我就看著點了啊。”
隨意點了幾盤菜,最後忽然想起什麽,何辰又加了一份可樂雞翅。
余莎莎擺弄著藏在餐桌下的手指甲,聽到“可樂雞翅”心裡像忽然被灌了蜜,嘴角偷笑,兩手緊緊攥了起來,沒想到之前自己說過的話,他還記得。
何辰推了推眼鏡框,說道:“今天晚上請大家吃飯,是為了慶祝我、盧松和余莎莎的虎口脫險。”
“辰哥,你現在一說,我還真有些後怕。”
盧松拿起身前的一次性紙杯喝了一口白開水, 感覺是在壓壓驚,“當時沒算明白,後來我一想啊,如果真被開除了,富水二中的高中畢業證也拿不到了,那我交了三年的學費不就白交了嗎?”
盧松說完,惹得余莎莎掩嘴輕笑。
“你……”何辰頓時無語,“想了這麽半天,敢情你就琢磨這事兒了?”
“那不然呢?”盧松義憤填膺,“這幾年為了讀書,好歹也花了家裡好幾大千,如果真被開除了,那不是虧得連毛都不剩了!”
“唉……就你那出息……”何辰搖頭歎息。
“辰哥,剛才我聽盧松說了一下大致情況,可真險。”黃振頓了頓,滿臉敬佩的看了余莎莎一眼,讚道,“果然不愧是辰哥的,嘿嘿,余莎莎真挺讓我佩服的,妥妥的女中豪傑!”
“嗯!”胡頌也悶聲同意,“仗義!”
余莎莎一個勁兒擺手,說道:“其實你們會這樣,都是因為我。”
“怎麽會,連我都能看出來,你被趙倩打成這樣,還不是因為辰哥。”盧松看了看何辰,又看了看余莎莎,臉上再次出現了那個猥瑣的笑容,“然後辰哥又幫你打了回去,這不正好嗎?配一對兒,哈哈!”
何辰搖著頭跟著笑了兩聲,感歎道:“我何辰的朋友不多,盧松、黃振、胡頌能算上。”
盧松三人相視而笑,盧松撇撇嘴:“不是兄弟麽?”
“對我來說都一樣。”何辰把頭轉向余莎莎,裝的不經意間問道:“余莎莎,我也覺得你挺仗義,又幫我補習還幫我們哥幾個當槍子兒,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榮幸,成為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