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提升丹藥品質?’
段染開始思考了。
聖靈帝國不產丹藥,治療外傷的藥草倒是有,也有一些打磨筋骨的藥材。
應該都能用天劫提升品質。
隻是我現在一舉一動都在丞相監視中,貿然行動恐被懷疑。
於是。
段染打消了去國庫取藥材的想法。
武器、盔甲也不行,太招搖過市了!
明眼人都知道,段染拿武器和盔甲要幹什麽,故而武器和盔甲也不行。
不知道帝國藏書閣中,有沒有習武的書籍?
段染倒是聽過修煉者的傳說,當年蒙將軍也說過,曾經有過飛天遁地的修煉者,隻是極難出現。
若他能修煉到飛天遁地,區區丞相算什麽?
長驅直入。
挑下狗頭!
段染意淫到發出笑聲:“起駕去帝國藏書閣!”
段染光明正大的讓小太監安排輦車。
不過段染沒有發現的是――
他離開時,寢宮飛出一隻白鴿,白鴿腿上綁著信條:傀儡皇帝去了藏書閣。
白鴿飛到丞相府,輕車熟路的落下。
魏家小公子魏寒拆開信條,將內容讀給丞相聽。
“藏書閣?藏書閣有什麽用,難道想以三寸不爛之舌,擋百萬雄軍嗎?”
丞相不以為意,無論是三十六計,還是遊說縱橫詭辯之術,對於傀儡皇帝而言,沒有半點幫助。
帝國內也有拳法、掌法、槍法、劍法,但有什麽用呢?
想要靠習武來擋千軍萬馬,也是癡人說夢。
曾經的驃騎將軍蒙闊,有萬夫莫當之勇,還不是死在亂軍中!
何況。
不出一年,他就能名正言順的篡位,一年時間,就算段染有萬夫不當之勇,也是莽夫,注定要被亂箭射死!
“不足為慮,不足為慮,不足為慮啊,讓他折騰罷。”
魏丞相輕輕將茶水淋在紫砂燒製的茶寵上,哂笑道。
段染這一步棋,他認為毫無意義。
……
帝國藏書閣。
段染屏退左右,徑直走入習武閣。
習武閣上的經卷繁多。
都是當初剿滅門派,搜刮而來的,但都是些糟粕。
段染全部略過。
徑直來到藏書閣最深處的一排書架中,翻找了半個時辰,才從一堆堆迷惑性極強的紙張中,找到了一頁奇異金紙。
金紙平平無奇。
但是他有一份記憶,很小的時候,舊皇曾經拿出金紙,割破他的手指,往上面戳。
然而金紙沒有任何反應。
當時舊皇滿臉失落,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能讓舊皇如此重視,金紙肯定不是俗物!
故而段染來找它。
將金紙拿在手中,擦掉上面的霉菌,段染舒了一口氣,輕輕抖了抖金紙,金紙質量不錯,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恩澤萬物。’
段染意念一動,閃電凝鑄的小蛇鑽進金頁中。
瞬間。
金光璀璨,閃得段染睜不開眼睛。
待得刺眼的光芒消盡,段染睜開雙眼,金紙的邊緣出現了一些紫色鑲邊,顯得高端了不少。
而那神秘的符號,也變成了通俗易懂的文字。
【無暇版・沛然經】
下面是七句口訣。
附帶一式沛然劍法。
最下面蠅頭小字有詳細說明,大概就是這是一卷修煉者使用的功法,
能夠吸收靈氣,蘊養肉身,直到開辟奇經八脈,分五重。 第一重精氣滿溢。
第二重脫胎換骨。
第三重點燃穴位。
第四重打通經脈。
‘這就是修煉法?看起來十分珍貴,而且被天劫提升過一次,品質更加不俗。這……或許就是我翻盤的籌碼。’
想到這裡,段染珍重的將沛然經收起,轉身離開。
返回寢宮的途中。
輦車路過禦花園。
段染突然心中一動,在禦花園中采了一株藥草,塞進懷中,然後不動聲色的坐回去。
天劫‘恩澤’金紙有效果,那麽藥草同樣有效果。
段染要試試。
他可是知道,有些藥材可以提升武者功力的!
不試白不試。
不過回到寢宮,段染想要召喚天劫,卻發現腦海內傳來一段訊息。
天劫恢復時間:十二個時辰。
額。
還有恢復時間。
不過貌似也正常。
段染等得起。
他一向耐心十足,像一匹孤狼。
……
……
翌日。
段染由嬌俏可人的侍女穿好黃袍,便前往宣政殿。
瑣事一堆,聽得段染腦袋發脹。
不過魏丞相既然想要垂簾聽政,那麽段染索性兩腿一伸,全部交給魏丞相。
讓你丫的老東西日理萬機累死算了!
段染心中咒罵。
隻是早朝的最後時刻,段染方才朗聲開口:
“相父,舊皇西征,全軍覆沒,此為國恥。
我身為其子,定當盡孝悌,雪恥辱。
因此我需要自建一支精銳的二十人護衛隊,用十年時間,來臥薪嘗膽,發展國力。
終有一天,要斬敵國皇帝首級於舊皇衣冠塚前!”
段染慷慨陳詞,以孝悌入手,以臥薪嘗膽自勉,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這都是一個好皇帝的做派。
何況他不是開口要軍隊,隻是要二十人,哪怕是丞相權傾朝野,也不能反對,畢竟聖靈皇朝,重孝悌。
而且。
丞相還沒達到指鹿為馬的地步!
六位尚書中,就有丞相的政敵!
想要借力牽製狼子野心到丞相,並非不可能。
魏丞相一愣,眯了眯眼睛,這新皇帝竟然有些棘手,他皮笑肉不笑的拱手:“新君即位,宜休養生息,而且朝政繁多,新君勿要貪多。”
“相父放心,我不會發動西征,隻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至於朝政,不是有相父一力承擔嗎?”
段染一番話,讓丞相臉色一變。
當即甕聲甕氣的點頭:“陛下英明,為臣定會親自幫陛下挑選護衛隊。”
丞相知道不能繼續勸說。
因為傀儡皇帝給出的理由無法反駁。
既然如此,他索性見招拆招、將計就計。
你要護衛隊?
行啊。
我隨便挑選二十位丞相府家將交給你訓練,那都是本丞相的人,看你能訓練出什麽鳥來!
聞言。
段染臉色唰一下黑了不少,但還是保持微笑:“哈哈,相父真是朕的左膀右臂啊,朕甚感寬慰。”
“臣下願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丞相同樣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連花白的胡子都跟著老東西逢場作戲。
於是朝堂之上,兩人互飆演技,最後君臣和睦,相視一笑。
……
“乾裡娘!”
下朝後,段染立刻在心中把魏丞相的祖宗十八代全罵了一遍。
他一開始認為丞相會百般阻撓,那時候,段染以孝悌出發,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文武百官也會替段染說好話,這麽多籌碼砸下來,足以逼迫丞相答應。
如此一來,即能給丞相一個下馬威,也能樹立新皇孝悌、有志向的正面形象,同時,培養心腹。
簡直是一舉三得啊。
誰知,丞相竟然避實就虛,直接答應了段染的請求。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丞相!
表面上有求必應,鞠躬盡瘁,實際上陰險如老狗。
現在好了,狗丞相安排的人手,肯定全是丞相自己的私軍!
換而言之,段染得用國庫替丞相養家將!
這不僅僅是養了一批白眼狼,還養了一批監視他自己的眼線。
段染如何不氣?!
他都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