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望搖頭一笑，說道:“油公子不忙！”

　　“按文考的規則，本是輪流提問作答，至今全是你在問，是不是該輪到我了?”說罷看向韓桂，拱手一揖，問道:“先生！文考之爭第六條可是這般說的?”

　　韓桂撫須說道:“不錯，規則上倒是這樣寫的。”

　　這‘文考’規則上是一問一答，但因這一來一去較為繁瑣，就演變成了如今這樣。

　　“規則既然是如此，你倘若一直問我，那豈不是沒完沒了了?”素望淡淡說道。

　　素尤也感覺憋屈，但素望又將理站的穩穩的，像是吃了黃連一般，氣籲籲的說道:“那你問吧！”

　　言語中略顯急躁。

　　話已出口，繼而又不知想起了什麽，心中的一根弦不由陡然繃緊。

　　“就問你剛才那個問題吧！《天風雲雨陣》陣法奧義與如何破解。”素望說道。

　　素尤聽聞，心中咯噔一沉，少焉，怒意湧上，當真是憋氣窩火。

　　神情驟然一冷，陰沉的似是可以滴出水來。

　　他對此陣也只是一知半解，這便是他剛剛最擔心的，未曾預料素望正好會反過來問他。

　　胸前起伏不定，直覺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大罵素望，竟然被如此擺了一道，卻又無可奈何。

　　眾目睽睽之下，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見素尤此時的臉上好不精彩，素望輕聲道:“你要答不上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一副欲要去拿丹藥的樣子。

　　“慢著！”

　　嗯?

　　“我答不上來，你也答不上來，我們隻算是平局。”素尤雖已大敗，但嘴上猶自逞強。

　　眾人詫異，平局?要點臉啊！人家就問了你這麽一個問題，而且還是你問人家的。他這番話一出口，在場學子們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鄙夷，以往就是喜歡耍賴，現在輸了還強行平局。

　　素望面不改色，問道:“我要是答上來呢?”

　　“答上來算我輸！”素尤氣衝衝說道。

　　素望也有些不悅，一聲冷笑，道:“那你便聽著。”

　　“此陣無比精密，具有風、雨、雲、日、月、雪、霜、冰八種變化，對應八卦之中坎、離、巽、乾、兌、震、坤、艮等八個方位，互為輔助，虛實相生，陣勢一旦運轉成圓，則不露絲毫破綻，不可再破。”

　　在聽聞素望將此陣法奧義盡數說出，他心知此比已然大敗。

　　但仍不甘心，更不願承認，硬撐道:“不可再破?看來你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算贏你，算是平局吧。”

　　他現在隻想早早的結束了這場幾乎讓他丟盡了臉的比鬥，言語顯盡了疲軟。

　　“油公子看來沒有認真聽我講的話啊，我何時說不可破了?”

　　“你沒說?”素尤指著素望，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把柄一般。

　　“我幾時說了?”

　　嗯?

　　眾人也紛紛露出不解之色。

　　素望笑歎一聲，道:“破陣之法便在入陣之時，陣法剛剛運轉，此時擊破乾位，或巽位便能破陣，若再拖下去，則需以數倍之力強行擊破除任意兩個方位。”

　　說罷，向韓桂一拜，詢問道:“不知先生，學生答的可對。”

　　韓桂臉上掛著笑容，讚道:“不錯，意義大同小異，確是掌握了此陣奧義所在。”

　　說罷，又對著眾學子說道:“既如此，那此番比爭便是素望贏了。”旋即將素尤立的借條字據給了素望。

　　素望恭敬的接過借條，強忍著內心的歡喜，並未表現出來，他微步走到素尤書案前，雙手狠狠抓走兩瓶丹藥，油然一笑，說道:“謝油公子了。”

　　素尤沒有說話， 只是在素望拿走丹藥的那一刻，眼角不由自覺的略微抽搐了一下，他臉色冷到了極點，恨不能將素望立刻撕碎。

　　這丹藥是他生辰那天，父親送他的，而今被素望拿走...

　　被素望拿走！

　　素尤站在原地，胸中一股空前怒火徒然燒起，恨意已隱隱衍出了一絲殺機，縱使他心頭恨極，可又不敢再上前拉扯，只是咬牙暗道:“素望！今日所受恥辱，我他日定要你百倍償還！”

　　然而在眾人面前卻並沒有表現的多麽失態，很多了解他的人，也不由奇怪，他既會這般冷靜?

　　突然，他心中猛地一跳，似是想起什麽，口中念念:“要是爺爺問起，我該如何是好?”悔意轉換成一股無端的恨意擠壓著心頭，肝火湧上喉間竟微微有些發苦。

　　片刻，那心中的怨毒都似找到了突破口，決堤般奔湧而出，轉為刻薄的詛咒。

　　“小雜種，你不得好死！你應該死！！死！”

　　韓桂言眼袋輕垂，深深地看了一眼素尤，只是面上有些凝重之色，搖頭一歎，卻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贏了?”

　　“好厲害。”

　　“不過可惜他有病邪啊。”

　　“是啊，我聽說他連靈氣都感知不到，根本無法修煉。”

　　“哎?不過你說為什麽老師不怕病邪啊?”

　　“你說病邪會不會是假的啊?”

　　...

　　由於學堂在空曠之地，四周安靜無比，此刻的聲音倒顯得有著嘈雜了，不過有些話傳入素尤耳朵裡，卻是別樣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