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從青璃那裡聽說她們昨天晚上發生的誰事兒,雲涯頓時笑的前仰後合的。可憐的小舞,這是注定了逃不出青兒的手掌心了。
“不過話說回來青兒,你昨天晚上對小舞的觀察怎麽樣了?”
青璃無奈的歎了口氣:“哪有那麽快呀,我還得需要至少1~2年的時間。小月復活之後的肉身,我不想隨便應付。”
“這麽說來你是已經有了方向了?”
青璃點了點頭:“沒錯,找小舞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雲涯放松了一些,靠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伸了個懶腰:“那就好,多花一些時間也沒什麽,至少事情有解決的辦法了。”
“你怎麽不著急了?”青璃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就像你說的,既然懂你,那也就沒必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說到這裡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對方的想法。所謂最默契的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課程很無聊,裡面夾雜著大量的私貨。都是關於什麽帝國的歷史啦,魂殿的光榮傳統啦。不管是雲涯、青璃還是小舞和唐三,都沒有把學院的課程當回事。因為他們有著大師的教導,根本就不用聽這些浪費時間的東西。
時間轉眼即逝,一年的課程便已經結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劇情的慣性還是什麽,唐三和小舞兩人的關系終究還是越來越密切了,即使小舞還是住在青璃的房間裡。
在和雲涯兩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唐三便和小舞一起離開了魂師學院。而這一次離開,就是兩人命運緊緊相連的開始。
雲涯和青璃自然是不會去打擾這一段劇情的發生。兩人並未馬上離開,反而是又在學院裡逗留了一段時間,似乎在等什麽人一樣。
宿舍樓底下的小樹林中,兩人看著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跳窗戶,進入了宿舍樓的最頂層。
“堂堂封號鬥羅居然跟個小偷一樣,這樣的唐昊看起來還真的是落魄啊。”雲涯看著那人影打趣兒的說道。
躲在他身邊的清理白了他一眼,這家夥有時候還真是讓人想不明白,幹嘛非得找唐昊的麻煩?真是讓人想不懂。
是的,雲涯在這裡逗留的原因就是為了等待唐昊的到來。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唐昊又一次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之中。人就是這樣披著鬥篷,讓人看不清臉的長相。
“走,跟上去。”雲涯小聲的說了一句,立馬就追了上去。
走了沒有多遠,前方的唐昊好像發現了什麽一樣,不著痕跡的朝後看了一眼,腳下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他發現我們了。”青璃小聲的提醒道。
雲涯點了下頭卻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緊緊的追著前方的人,不管對方走多麽快,總是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
很快,兩人便追著唐昊過了繁華的大街小巷,一直出了諾丁城。直到一處密林之中,唐昊才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小朋友,為什麽要跟蹤我。”唐昊以一種沙啞的語氣問道,他的語氣本來就是沙啞的,仿佛由內到外都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雲涯才不相信對方不認識自己呢,畢竟在一個村子生活了將近三年的時光。怎麽可能沒見過他們倆人?
不過,他也沒有戳破對方,而是緩緩的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長劍。
青璃皺了下眉頭,這家夥想要幹嘛?單純的和唐昊打一場,還是說有什麽計劃?
唐昊鬥篷下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他確實認識這兩個貴族小孩子,自己的兒子和他們的關系好像也不錯。要不,小小的教訓一下,讓他們知曉知曉天高地厚?
想到這裡,唐昊身上氣勢猛然一變,一個一個的魂環亮了起來: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足足9個魂環。鋪天蓋地的壓力就像這兩人壓了過來,仿佛天傾一般,是如此的沉重。
明明什麽都沒做,以唐昊為中心,大地呈圓形開始一片片的塌陷,眨眼間便出現了一個方圓千米的大坑。
封號鬥羅的威能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現。
雲涯和青璃兩人輕輕一躍便站在了大坑的邊緣,面對著如山般的壓力,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和剛開始一樣。
唐昊的眉毛一下子就挑了起來,這兩個小孩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封號鬥羅?據說當年以一敵二的昊天鬥羅,就只有這種程度嗎?”雲涯淡淡的說道。
這小子知道我的身份還敢來挑釁,到底有什麽樣的底牌?唐昊不由得有些疑惑。
“我還以為你擺脫了那個鐵匠的身份是已經找回自我了,沒想到還是這樣子啊。看來,只有小三才能讓你真正的緊張起來。”
唐昊雙眼瞳孔驟然一縮,神色變得無比的凝重。他哪怕再傻,此刻也明白了,對方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
就在這時,雲涯主動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雙全手,顯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黑衣長發,腰纏寶玉。
站在他身後的青璃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同樣解除了雙全手,光華一閃,形象大變。一身潔白無瑕,沒有絲毫裝飾的長裙襯托的她猶如墜落凡間的仙子,美麗而高貴,聖潔而無暇。
她算是看出來了,雲涯這家夥在一步一步的逼著唐昊出手,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支持他總是沒錯。
唐昊臉色大變,鬥羅大陸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手段,眼前這兩個神秘的人到底什麽來歷?隱居聖魂村長達三年又是為了什麽?那突然冒出來的獅心公爵和紫荊花夫人和他們又是什麽關系?而此刻這兩人突然在自己面前顯露真實身份,又是為了什麽?
這一刻,一連串的問題在唐昊的腦海中浮現,而他的手中也漸漸出現了一把巨錘——昊天錘。
血紅色的長劍雷光閃耀,跳躍的電弧發出密集的滋滋聲。
雲涯淡淡一笑:“你終於認真起來了。”
唐昊脫下了礙事兒的兜帽,神色凝重的說道:“閣下到底是什麽人,接近我兒子又有什麽目的?”
如果對方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麽他不介意將這兩人留下來。絕對不會允許,在兒子的身邊有如此大威脅的存在。而且,看起來好像不懷好意。
雲涯臉上露出了一絲挑釁的表情:“打過我,就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殘影,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毫不留情的直刺唐昊面門。
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但唐昊不愧是封號鬥羅,絲毫不恘,雙手手持昊天錘暴喊一聲,重錘猛然砸下。
轟隆隆……
地面瘋狂的震顫不停,一股可怕的衝擊波,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向四周橫推而出。
那狂暴的力氣是如此的可怕,四周那數十上百年,幾人合抱粗細的樹木,頃刻間便被震成了粉末。大塊大塊的土塊被揭起,化作衝天而起的土浪。
一錘之威,恐怖如斯!
這還只是唐昊隨意的一錘,並未動用魂技,力量便如此可怕。難以想象,若他如果發揮全力,又該是怎樣的場景?恐怕山崩地裂也不為過。
再看雲涯面對這樣的一幕,絲毫沒有慌亂。手中快速的掐出幾個印訣,左手狠狠的朝劍柄上一按。
“掌心雷!”
轟隆隆……
眾多術法之中,雲涯還是最偏愛雷法,而他威力最大的也正是雷法。
一瞬之間,一層網狀的雷電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跳躍的雷電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雷網,拇指粗細的電光,眨眼間便將昊天錘的轟擊抵擋了下來。
紫色的能量漣漪,一圈一圈的向著外面擴散。如同台風過境一般,將周圍破壞的不成樣子。
試探性的交手之後,兩人出手毫不留情。亂披風錘法在唐昊的手裡仿佛活了起來,一錘接著一錘綿密的攻擊,如果換個人來不消三五下就已經手忙腳亂了。
得虧雲涯經歷了好多個世界,手中的底蘊也足夠深厚,否則面對唐昊這樣密集如雨、力氣恐怖如山崩地裂一般的攻擊,還真不一定能夠反應的過來。
魔極玄陰手!
雲涯再次以一記猛拳和唐昊對了一拳,雙方都覺得拳骨一陣的劇痛,但都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此刻雲涯是萬分的感謝青璃為自己煉製的磐石,若無這個小東西,自己絕對不可能在肉體上和唐昊抗衡。
對方的身體就好像鋼鐵一樣,每一次砸上去都會讓他從骨頭上感到一股劇痛。他終於理解了,青璃當初的擔心。無論是精氣神,還是肉體,在某一個方面上達到極限真的很可怕。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雲涯心中焦急的想到,雖然他在武俠世界度過了很長的時間,自信在身手上不輸於鬥羅大陸的任何一個人。但唐昊的爆發力實在是太強了,他的那些魂技也是偏向於力量的。身為強攻系戰魂師,本來就以壓製對手而出名,更何況其中的佼佼者昊天錘。
威力如此可怕的昊天錘一次次猛攻下來,每一次都仿佛炮彈爆炸一般的力量,將雲涯壓製的步步後退。
沒想到他也有被人一力降十會的時候。
天空中的青璃看著雲涯狼狽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可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她並非不心疼雲涯,只不過這是雲涯自己的戰鬥,他想要強出頭,現在卻受到了打擊。其實也說不上是打擊,青璃這個旁觀者看的很清楚,雲涯這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了。他的八絕技,紫玉葫蘆,神劍禦雷真訣,劍引蒼龍真訣,八荒玄火陣,一個都沒辦法用出來,甚至就連手中的倚天劍,威力都無法發揮出全部。
唯一夠動用的也就只有上清雷法,以及之前學過的武學。但這次面對狂暴的昊天錘,能夠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突然唐昊大喝一聲,一下跳到了百米高空,緊跟著身上的9個光環,一個接一個的亮了起來套在了昊天錘之上。
大錘亮起了一陣刺目的紅芒,迎風便漲,眨眼間便足有數百米之大,狠狠的向著下方的雲涯砸了下去。
這一刻,青璃終於忍不住了。身形下意識的化作一道遁光,將速度催發到極致直衝下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