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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舟萬界》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往天山
  張三豐隨手抓過一本三才七脈劍,翻了兩下,驚奇的道:“雲兒,你這是將哪裡給洗劫了?竟然能夠一舉弄到如此多的武學典籍。”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除了一些神功寶典之外,功用已經不大。但,對張三豐這樣的大宗師來說,看重的並不是武功本身,而是其中蘊含的不同的武學道理。所以,一下能有這麽多的收獲,確實是讓他驚訝。

  “呵呵~~~這小子將人家慕容家收集了好幾代的東西連鍋端了。甚至,就連人家慕容博的墳墓都沒忘,挖出了人家家傳的鬥轉星移,參合指,以及龍城劍法。至於,另外一部分,倒是我逍遙派所收集的,只不過重新拿了回來而已。”

  除了這些江湖上的武學典籍之外,還有一些比如少林的七十二絕技,易筋經,洗髓經,鳩摩智的火焰刀,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等等,也全部都在這裡。其中,七十二絕技卻是慕容博從少林盜取而來,反而便宜了雲涯。

  張三豐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道:“掘了人家墳墓?雲兒,你何時變得如此的不擇手段了?!”

  “額……”

  “老師您誤會了。”雲涯還沒說什麽呢,青璃便為他解釋了起來:“那慕容家乃是後燕鮮卑皇室之後,多年來潛伏中原一直密謀復國之事,為此不惜在江湖上攪風攪雨。至於那慕容博,更是妄圖挑起兩國征戰,罪惡滔天。而他的墳墓,也是假死的衣冠塚而已,並非真實的墓穴。”

  張三豐愣了一下,恍然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倒也無妨。”隨即,老道又看向了雲涯,向他抱了抱拳:“如此說來,是老道誤會陛下了。”

  老道本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漢家人,否則當初也不會答應雲涯出山相助了。所以,對於這種心懷不軌之輩,自然是深惡痛絕的。

  雲涯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老師的意思,學生又豈能不明白?還望老師莫怪。”說著,他又拿出了一件東西——玉玲瓏。而童姥只是掃了一眼便也沒有再說什麽了,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

  通天閣之中,不僅僅有著天下武學,更有著儒道釋,以及各家各派的典籍。在這裡待了幾天,她已經明白雲涯建立通天閣的意圖了:匯聚天下武學,參演更高的道路。

  張三豐聽聞這玉玲瓏包涵的乃是先秦時期的練氣術,更加的驚訝莫名。而聽聞逍遙派開派祖師逍遙子憑借此法活了數百年之後,更是震撼異常,連連感歎,先人智慧,己不能及。

  將玉玲瓏以及諸多武學典籍放下之後,雲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師傅,一個多月之後,徒兒要去天山靈鷲宮,您看,您是否要和徒兒去一趟?”

  童姥愣了一下,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不用了,那裡不過幾座宮殿罷了,我就不去了。日後,我就待在在這通天閣了。至於靈鷲宮嗎……”

  說到這裡,童姥沉思了一陣,突然抬頭道:“這樣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看你這宮裡面的宮女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交給姥姥一部分,調教調教如何?”

  雲涯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如此也好。正好,我還嫌棄宮裡的防衛到底有些低了。”

  說真的,如今的金陵皇城,防衛主要是靠禁軍以及隱藏在暗處的暗龍衛。防守一般的江湖人士還好說,可要是絕頂高手就有些不足了。如果,童姥願意教授一些宮女,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只不過,這樣一來,靈鷲宮或者說逍遙派,就變成了一個女子門派了。

還和他雲涯,徹底綁在了一起。  和童姥商量了一下之後,雲涯便告辭離開了。

  而臨走之時,張三豐卻說,讓他在離開倚天世界,前往其他世界的之前,來通天閣一趟。

  ……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雲涯便坐鎮皇城之中,處理起了自己應該承擔的任務。這一次前往天龍世界,倚天世界卻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竟然只不過四個多月。也不知道這不同世界之間的時間,到底是怎麽算的。到底參考太少,無法弄出一個準確的規律來。

  一個多月的時間,戰事自然不可能打起來。甚至,陸海兩支軍隊,尚且沒有走出大衍皇朝的國境。

  等到了時間之後,雲涯卻又獨自一個人,離開了皇宮。本來,青璃還想要跟著的,但是雲涯卻說皇城內不能沒有一個坐鎮的人,將她留在了金陵,孤身上路。

  ……

  再一次站在縹緲峰北峰靈鷲宮的那間冰室之前,雲涯呆立了許久,望著眼前石壁上的浮雕,思緒好像又回到了過去。

  在門口站了好長時間,他才開啟了石門的機關。隨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石室緩緩開啟。

  千丈雪峰,低的可怕的溫度,冰封了眼前的一切。采自天池底部的萬載玄冰,冰封了曾經的記憶。一步一步的走過靈鷲宮歷代先人的遺體,雲涯慢慢的走到了最後面的兩幅冰棺之前。

  一副,是他的師傅,亦師亦母的冷月仙子。另外一副,卻是他最愛的人之一。

  望著冰棺內容顏未改,仍舊恍若生人的兩人,雲涯的視線又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師傅,徒兒又來看您了。您知道嗎?徒兒走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找到了咱們的祖師天山童姥,童姥收了我為徒。以後,我可能就沒有辦法再叫您為師傅了。

  您說,咱們師徒,這個輩分兒,是不是亂了啊?我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是您給了我母親的感覺。可是,您太狠心了,為什麽當初,要撇下雲兒一個人呢?”

  獨自靠在兩副冰棺之間,玄冰的徹骨寒意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後背,可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疼痛,卻一點點的湧上了心頭。

  和冷月師傅的訴說,和趙敏的聊天。寂靜的冰室內,有的只是一顆悲痛到了極點的心臟。他一直沒有忘記趙敏,可面對青兒,他不能說。只能將這份痛,埋在心底,獨自承受。

  如今,在這孤身一人的地方,他終於可以卸下偽裝,訴說自己心中的思念。

  說著說著,他打開了自己帶來的酒壇,咕嘟咕嘟的便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嗆得他連連咳嗽,可卻依舊無法掩飾心中的傷痛。

  一場大醉,糊塗的酒話,糊塗的情感,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內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再看,卻是他已經靠在趙敏的冰棺上,睡著了,手邊那酒壇子翻滾在地上,清涼的酒液緩緩的打濕了地面,圓潤光滑的壇口,依舊在滴答滴答的滴落著殘留的酒水。

  就在這裡一片死寂的時候,雲涯身邊的空間一陣的扭曲,緩緩的走出了一個人來。

  她慢慢的蹲了下來,緩緩的撫摸著他的臉龐,輕聲的罵了一句:“傻瓜。”

  這人,除了青璃,還能是誰?許久,她又站了起來,看向了冰棺中睡著的人,玉手一翻,便多出了一個光團。隨即,輕輕一拋。

  光團離手,在不遠處的地方化作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和那躺在冰棺內的一模一樣。她流著淚水,哭著看著那個躺倒在地上的人影,卻始終捂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青璃輕輕的一歎,緩緩的轉身,走出了石室,來到了外面的冰天雪地之中。

  仰望著頭頂的落雪,她輕輕的伸出了手。一片晶瑩的雪花輕輕的飄了下來,落在了那晶瑩的指尖。

  雪花並沒有融化,而是就這麽懸浮在她的指尖。端詳著這一片雪花,青璃的眼神漸漸地迷離了起來,露出了一絲迷茫。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以為,自己可以狠下心的。可是,當她看到雲涯從未有過的軟弱一面的時候,卻猶豫了。到底,該不該復活那個趙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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