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女皇搖頭，很自信的道:“別的我或許不知道，但五*的符文，我全部倒背如流。如今在參悟其組合符文衍化進程。真要有，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周衍呆了。

　古雲墨傻了。

　即便是雷滾滾，聞言之後都忘記了拿它的蹄子繼續刨土。

　“五*的符文你全部倒背如流?”

　周衍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冰雪女皇。

　冰雪女皇點頭。

　周衍略微沉吟，道:“那我考校考校你。”

　冰雪女皇道:“你說。”

　周衍道:“五大符文，具體是什麽符文?”

　冰雪女皇道:“分別是言靈紀的言靈符文，九源紀的九源符文，幽冥紀的幽冥符文、太初紀的太初符文和鴻蒙紀的鴻蒙符文。

　其進化方式為言靈符文進化、領悟符文真意後，進入九源符文層次。

　九源符文變化之後，結合幽冥符文的冥滅變化，才能融合成為太初符文。

　太初符文生出靈性變化，以及凝結道韻、刻畫法則道痕之後，就可以形成鴻蒙符文。

　鴻蒙符文，又稱之為‘帝紋’。

　這些太簡單了，我的記憶傳承在言靈紀初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問個有深度的。”

　“有深度的?”

　周衍嘴角抽了抽。

　我也想問啊。

　但我不懂啊。

　你覺得最簡單的，我都差點兒聽成了天書——你冰雪女皇，該是有多牛逼啊。

　連帝紋都懂了?

　那你現在是什麽境界?天劫還是天劫之上?

　若這麽牛逼，那麽，和你層次差不多的異火之靈——雪靈寒冰炎，又有多牛逼?

　這種東西算計我，我有活路嗎?

　“炎炎，炎炎，救命。”

　周衍心中呼喚。

　但炎炎並沒有出現，也沒有聲音回答他。

　冰雪女皇等待著，等待著周衍問一個有深度的問題。

　古雲墨也在等，等周衍這逼王如何更進一步裝好這個逼。

　雷滾滾同樣在等，等周衍如何將這個逼裝得有深度。

　冰雪女皇沒有催，但顯然，她是認定周衍了。

　認定周衍，一定可以問一個讓她滿意的問題。

　周衍求救無果之後，深吸一口氣，一臉深邃的表情呈現。

　隨後，他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看悲傷逆流成河。

　“好吧，那我問了。”

　沉吟片刻之後，周衍開口了。

　“請，冰怡洗耳恭聽。”

　冰雪女皇也無比嚴肅了起來。

　“拋開事情的因果與本質，我們回到問題的開始——鴻蒙紀的鴻蒙，是什麽?”

　周衍的問題，真的很簡單。

　因為，任何學習符文的修士都知道，鴻蒙紀的鴻蒙，就是代表‘天地初開’，同時也是一個時代的起源，是帝紋的‘名字’。

　但，答案真的是這樣嗎?

　若在之前，無論是古雲墨還是雷滾滾，抑或者是冰雪女皇，都會這麽回答。

　但，被上升到了‘有難度’的問題上，這個問題，就不簡單了。

　就好像在地球上的一個簡單問題——1+1=?

　小學生都知道，答案是2。

　但，事實上，這是一個國際級的數學難題——你給我證明1+1=2?

　以周衍在地球上學霸級的能力，也深深的明白。

　1+1=2在華夏文明的數學領域中是不能證的，它是一個經驗總結的公理，其他一切定理由它推導而得。

　華夏紀元1931年哥德爾證明:一個包含公理化的算術的系統中無法證明自己的無矛盾性，也就是說任何相容的形式體系無法證明自身相容性…

　這就說明像算術這種最簡單的公理化命題，是無法證明也無法否證的。

　用華夏文明裡的數學系統去證明1+1=2就好像用1+1=2去證明1+1=2一樣，自身是無法證明自身的正確性！

　所以，同等的問題，鴻蒙是什麽?

　這無法解答。

　這問題不僅難，而且還難得吊炸天了。

　冰雪女皇想了想，又想了想，還想了想，然後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

　冰雪女皇放棄了，朝著周衍深深的鞠了一躬，態度既尊敬又敬佩。

　“冰怡明白了，冰怡受教了，感謝周衍道友的指點。”

　冰雪女皇語氣都尊敬了許多，美眸也帶著幾分明亮的異彩。

　周衍其實很想問——你明白啥了?受教了啥?

　但他沒問——因為他知道，問了，他也聽不懂。

　“嗯，指點你，也是因為你心性淳樸，天性純潔。對了，冰怡啊，你可有道侶?”

　冰雪女皇一呆，怪異的看了周衍一眼，二話不說，身影‘咻’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周衍摸了摸鼻子——你跑啥?

　我又沒非禮你，不就是問你有木有道侶?

　弄得我好像是大灰狼一樣。

　周衍對於冰雪女皇的逃跑，很是不滿——這是懷疑我周衍的人品啊！

　“周衍……老哥，冰雪女皇，她明白了啥?”

　古雲墨虛心請教。

　“對啊，冰雪女皇明白了啥?”

　“她明白了啥，你難道不知道嗎?”

　“她明白了啥，我難道還知道嗎?”

　“你……周衍老哥，你真是太……太有趣了。”

　“嗯，你也很有趣。”

　古雲墨敗下陣來——合著你自己問的問題，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雷滾滾則繼續以自己的蹄子刨土(冰)。

　“刷刷刷——”

　它打這響鼻，冰渣飛濺，玩得不亦樂乎。

　周衍一看，就知道雷滾滾已經從智障朝著超級智障發展了。

　周衍轉過身來，朝著瀕死狀態的大長老雪雲道、二長老雪雲煙和四長老雪雲凡走了過去。

　三人此時已經眼眸絕望之極。

　之前，周衍召喚絕世天龍、‘逼退’冰雪女皇的事情，他們也看在了眼裡。

　但是，他們元嬰近乎被廢，也沒有那種眼力能看出周衍的虛實。

　非但沒有看透，反而被完全的唬住了。

　此時，周衍看過來的時候，他們隻覺得末日降臨，大難臨頭。

　這時候，他們也已經真正的相信——和古雲墨為敵，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好幾位元嬰境的強者以生命書寫的教訓，他們卻沒有當回事。

　而周衍——一個之前能讓古雲墨吃虧的人，顯然也絕不簡單。

　或許，仔細想來，周衍鎮壓了古雲墨之後，就落入火魔洞窟，看似也是倒了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