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管寶的態度的轉變,獨孤洵有些生氣,但是轉念想到自己的情況,只能自嘲一笑,捧高踩低本來就是常態,管寶這樣也無可厚非。
不管范毅和獨孤洵心裡什麽想法,俱朝著管寶恭敬的下拜。
管寶收斂表情,站於大廳中央,尖細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鄭重:“皇天上帝,後土神祇,眷顧降命,屬威黎元。
朕聞毅勇冠三軍,謀略過人,屢立大功,有功當賞,擢毅為虎賁將軍,鎮守鹹城。
另,朕聞洵經營有方,體其年老而體衰,著洵即刻回京,等候安排!
二位,接旨吧!”
范毅與獨孤洵恭聲道:“臣領命!”
獨孤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著范毅道:“恭喜范將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范毅哈哈一笑,意氣風發,他像是沒有看到獨孤洵難看的臉色:“同喜,恭喜獨孤將軍得償所願,遠離這破地方。”
獨孤洵臉色一僵,神色黯淡,心底歎了口氣,沒有與范毅起衝突,也不自討沒趣,自顧自去後面收拾自己的東西。
管寶像是沒有看到兩人之間的矛盾一樣,嬌笑一聲,一手捏著蘭花指,有些諂媚的說道:“范將軍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真是年輕有為啊!”
范毅心中湧起惡寒,但還是壓在心底,沒有表現出來:“天使客氣了,末將不過恰逢其會,運氣好罷了,當不得天使如此誇讚。”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似管寶這種在宮中能夠說得上話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來的好,也許依靠他們辦不成什麽事,但是他們想要攪和什麽事情卻還是很容易的。
管寶很滿意范毅的態度,於是道:“范將軍太謙虛了,陛下可是很看好你,以後前途無量啊!”
范毅臉上帶著笑容,對於管寶的話卻沒什麽反應,這不過是客套罷了,如果當真了才是傻。
“承您吉言,我給天使備下了宴席,還請天使賞光,不過這小地方也沒什麽山珍海味,還請天使多多包涵。”
“好說,范將軍有這份心就難得了!”
……
站在城頭,看著獨孤洵和管寶一行人漸漸遠去,范毅歎了口氣:“官場比戰場都要危險,如果你們以後調離邊關,記得謹言慎行,不要輕易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禍從口出,獨孤洵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過是說了朝中某人壞話,就一直被打壓,可惜了!”
李羽面無表情,他心中也有些觸動,只能感歎一聲人心險惡,然後提醒自己以此為鑒,以後要更加小心謹慎。
程開山臉上浮現一抹感同身受的愁容,開口道:“若不是紀鑫將軍,我恐怕也要落個這樣的下場,甚至更慘。”
范毅轉過身,拍拍程開山的肩膀:“一切都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我們還是研究一下怎麽應對楚軍吧!”
對於程開山的事情,李羽並不知情,不過從兩人間的對話來看,估計也是得罪了某人,然後被紀鑫保了下來,他也沒有去打聽的想法,挖別人傷疤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羽順著范毅的話問道:“將軍,援軍什麽時候來?”
如果只是守城,現在的兵力足夠了,但是范毅想的可不僅僅是守城,他要打敗楚軍,以此來證明自己,成為自己晉升道路上的根基。
范毅神情凝重:“我已經收到紀鑫將軍的回信,已經在向更遠的地方調兵,周圍的郡縣已經無兵可調,我們需要耐心等待,
靜候時機。” “不對啊!這才調了多少兵,周圍的郡縣就都沒兵了?”
李羽有些不解,袁暉手下的一萬人可不是周圍調來的,從大勝關調來的人滿打滿算不過一萬人。
范毅解釋道:“紀將軍認為楚軍如此大動乾戈,怕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所以此時大勝關內有兩萬人待命,卻是不能用來支援我們,畢竟大勝關可比這兩座小城重要多了。”
一直沒說話的王宏補充道:“鴻口,鹹城都能丟,但是大勝關不能,沒有這道屏障,整個腹地就像不設防的處女,任楚軍馳騁。”
“紀鑫將軍此舉十分穩妥,我們再等個幾日就好了,城內有如此多兵馬,只要我們不自己犯錯,楚軍就是來了,也奈何不了我們。”
方司馬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今天若非天使到來,他也不願意摻和到幾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中來。
程開山恢復了本來的模樣,胖臉上掛著笑容:“老方說的有理,等著吧!”
“等著沒問題, 只是糧草問題如何解決?兩萬多人馬的口糧,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這個問題是李羽最關心的問題,一日不解決,他就一日不安心。
“有一批糧草已經在路上了,不日就到了,夠我們支撐一個月了,各種物資也在不斷從全國各地調集過來,朝廷此次……”
“報!”
范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士卒打斷了,看著士卒慌慌張張,呼吸急促的樣子,范毅沒有惱火,溫和的問道:“是出什麽事情了?”
那士卒大聲道:“稟報將軍,楚國大軍離我們已經不足五裡。”
范毅精神一震,目光炯炯,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諸位隨我去城南,看看楚軍的情況。”
隨後他看向那個士卒:“你一起跟過來,還有些情況問你。”
“諾!”
一行人往城南行去,范毅問道:“打探清楚有多少人沒有?”
“稟報將軍,尚未打探清楚,有同僚在繼續探查。”
“放輕松點,不要那麽緊張,打探到對方主帥是誰了嗎?”
“對方的主旗打出的是項的旗號,具體是誰,尚不清楚。”
“項?”范毅聞言一愣,項是楚國皇室的姓氏,而項氏出名的人不少,他也一時猜不到是誰。
“你們覺得是誰?”
王宏搶先說道:“項氏最出名的無非就是項離,項坤,項康,項穚,項徽幾人,其他人都要差上一籌,而以統兵能力見長的就是項離和項康,如此重要的戰爭,必然是兩人其中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