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曛的晝,是極致的熱。
天空中的太陽就像一個火爐,不斷地炙烤著這片沙地。
小嘉與涯婧坐在屋內,默不作聲。
屋外炙熱,屋內卻寒到了極點。
兩位姑娘不說話,只是板著臉冷漠的望著離。
抱多大希望,就會有多大的失望。從天堂落入地獄,說的就是兩位姑娘的心情。
……
良久。
“這符石你必須給個說法!”小嘉先打破沉寂,指著離道。
“唉,這玩意兒已經是我的了!難不成你們還想要回去?”離戲謔回答道。
……
方才這兩位姑娘,便一直吵吵嚷嚷著要離歸還符石,即使是花高價買也在所不惜。
可是離死活不賣,便惹惱了兩位刁蠻大小姐。
……
“那你要怎樣才能把符石還給我?”涯婧問道,呆呆的看著冰桌上的符石,楚楚可憐。
“非要不可?”離道。
“這塊符石,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涯婧喃喃道。
離想了想,笑道:“那如果讓你用別的跟我換,你會換嗎?”
“別的?什麽?”涯婧疑惑道:“你想要什麽?”
“給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離說道。
“好!”涯婧想都未有多想便一口答應:“什麽條件?”
“到時候再告訴你。”離將手中符石給了涯婧。
涯婧小心翼翼的收好,將這一塊與自己那一塊放在一起。
兩塊符石貼在一起,細看下竟各有一道缺口,兩者恰恰能鑲嵌在一起,化成一塊完整的玉石。
原來,這兩塊符石本是一塊。離心中驚顫不已,失落感油然而生。
……
翌日。
白言拿出一個黑盒。
涯婧見了,不禁想起曾在昂秀星團之時,把袁北轍給湯帥的黑匣鑰匙偷走。
只見白言掏出一支漆黑的鑰匙,鑰匙有六寸長,上頭粗下頭細。
將鑰匙往黑盒子鑰匙孔一插,順時針三圈,逆時針兩圈半。
離見到此種設計,心中不禁笑道,又是凝安。
嘎吱!盒子打開。
盒內是一顆黑色的珠子,宛如水晶,裡頭充著墨。
白言將黑珠遞給錢墨生,與他道:“十裡外,匯兵!”
“是!”
錢墨生躬身,雙手恭敬的接過。
“這儀式感!誰搞的?”離見之,不禁搖頭道,語氣有些不快。
離本就是個隨意之人,此時見如今的黑衣竟然條條框框,下意識問道。
白言聽之,忙回答道:“乃是副團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因此……”
“白言團長,你本不必與他人解釋。”小嘉橫眉冷對,撅著嘴望著離。
離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不是團長身份。
“哦,也對也對。”離賠笑道:“是我錯了。”
“一個二愣子。”涯婧也跟著吐槽。
兩位姑娘此時已經恨極了離,將符石從臨淵手裡奪走,害得她們無法聯系上臨淵。
……
午後,陸陸續續有蒼獸從浩瀚到來,降臨在離店十裡外。
由於有偽裝赫令存在,這些黑衣的掩藏都沒有大問題。
根本無人發現,那沙漠裡頭的一大片會全是黑衣兵團之人。
偽裝赫令,雖只是地煞級赫令,但是根據使用者的實力強弱,覆蓋面積也不一。
此時的偽裝赫令,
由白言持有,施為之下面積足夠覆蓋方圓十裡。 ……
盆地內,正中心兵營帳篷內。
“紫陽殿下!探子來報!”
“進來!”
一位身著白色戰甲的士兵從兵營外進來,先與紫陽扣首,隨後單膝跪地。
“在西南面,陸陸續續有蒼獸落下,隨後卻消失了蹤影。”
“哦?消失了蹤跡?”
“落入沙地後,便無影無蹤。”
“下去吧!”紫陽揮手道,來人便退下。
“紫陽殿下,此事定然有蹊蹺。”坐在紫陽身側的一人道。
此人正是李大人,李世發,帝都十七大上將軍之一。
紫陽點點頭,若有深思。
“花烏鴉接令,你帶三千精兵前去探查!不得有誤!”紫陽拿出一支白色令牌道。
座下一人上前,此人面如冠玉,風度翩翩,俊俏的臉上掛著一抹邪魅的笑。
隨後,上前接過軍令。
……
小店內,偽裝赫令懸浮在空中。
一縷縷藍色冰之界力從白言的右手之上,緩緩進入赫令內。
“白言團長!沒事吧?”鐵木旗關切問道。
“沒事,這一點兒消耗而已。”白言又誇讚道:“先前還擔心這十萬大軍如何藏匿,沒想到啊,流姑娘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小事小事兒,盡快解決這兒的事情,我們也好快點回喚谷。”小嘉大方道。
涯婧與小嘉,兩位姑娘對所有人都是笑臉以對,唯獨除開離。
離亦知趣兒, 不去招惹這兩位大小姐,一人提著玉酒壺,獨自酌酒。
……
忽然,離的眉頭一皺。
“白言團長?”錢墨生凝神道。
錢墨生的感知力,竟然比白言還要強上幾分。
“你去指揮,我暫時抽不開身。”白言也會意,便與錢墨生說道。
離特意不作為,想看看他們對這種情況如何處理。
……
外頭,是烈陽天。
花烏鴉一席紅袍,浮身而行,腳不落地。
後頭是三千士兵,並排而立,跟從在花烏鴉身後。
這些士兵,看上去皆是訓練有素,步伐一致,左右四顧,警惕性極強。
“去前面看看!”花烏鴉指著前方一家小店。
身後十人上前,往小店靠近而去。
店外燈籠高掛,破爛的木門鑲嵌在門檻兒裡,門上灰塵依舊。
“有人嗎?”一位士兵敲著木門道。
撲通!木板倒下,濺起灰塵。
裡頭漆黑一片,無光。
一位士兵右手張開,一簇小火苗升起,微光隱約的照亮屋內。
浩瀚內的修士,多如牛毛。基本上是走兩三步,便有一位修士。
只是修士有強弱之分,這位士兵僅僅能用赤炎之力生成焰火照明而已。
屋內是蛛絲網,破爛的桌椅碎了一地,地上也布滿了一層灰塵,仿佛好久都沒有人進來過。
這位士兵走進來,四下望望,將焰火舉高,再觀察了一下。
“一間空房子而已。”士兵出門,與其他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