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是我吧,大魔術師?”
女孩搶先打招呼,並且笑著、大大方方地抱住了丁振的一條胳膊,像妹妹見到了久未謀面的哥哥一樣。
女孩子竟然是前些天丁振在碎玉山“指揮”蜜蜂救下的女孩。
喊丁振“魔術師”的,全世界也隻有她一個人。“大魔術師”的應付之詞,她竟然真的相信了。
比起那天的狼狽,女孩今天簡直是“郭襄出世”,衣著打扮、渾身上下都透著高貴。
長相也不錯,黑色的毛領托著白皙的面孔,不免讓人心中一動,隻是稚嫩青澀了些,前胸微微隆起。
“原來是你,你怎麽找到我的?”丁振問道。
女孩子鼻子一聳,哼了一聲:“你還說呢!找你太費勁。你隻說叫丁振,讓人一查,全碎玉市60多個丁振,沒有一個是魔術師。後來請戶籍查辦一個一個排查才找到你,原來你是‘來吃魚’的小老板。”
“我算什麽老板。這幾天來吃飯的都是你的人?”
“我爸的員工。”
“你爸是誰?”
“巨陸集團的老板。”
“巨陸集團?”丁振一驚,“你爸是陸半城?”上次她說有她爸辦不成的事兒,她要真是陸半城的女兒,的確沒他們辦不成的事。
隻是,陸半城的女兒怎麽會被幾個小太妹欺負呢?
女孩對巨陸集團“公主”的身份很驕傲:“沒錯。我爸就是巨陸集團的陸銘,我叫陸盈盈。我把你救我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很感激你,就讓巨陸集團的員工每天到你家排隊吃飯。
“這樣啊!那謝了,不過回去告訴你爸,救你隻是順便路過、舉手之勞,以後就別讓他們來了。”
“那可不行,我爸說了,先吃一個月。本來他要親自上門致謝的,歐羅巴有筆業務要他出面,他出國了,過兩天,他會親自再來致謝。我爸還說,以後你有什麽事就去巨陸集團找他,你的事就是我們家的事,他一定會鼎力相助。”
“不用。我就是個小老百姓,過過小日子,一般求不著人。既然你來了,把你家的員工都帶走吧,今天收你們半價,我已經賺得夠多了。還有,以後不要再來了,每天來那麽多人,搞得我們也累。”
陸盈盈不以為然:“不讓他們來也成,這張支票你收下,算是一點點的回報。陸伯,拿來……”
旁邊老頭兒急忙遞過來一張支票,女孩接過來轉交給丁振。丁振接過來瞄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天哪,300萬。有錢人真不把錢當回事兒。
“對不起,我不能收。你已經照顧我家的生意,足夠了!”丁振又把支票還給了女孩。
300萬被拒絕,陸盈盈非常意外,她沒想到丁振會毫不動心,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喜歡錢的人?
“你就收下吧?你救了我,這點錢不算什麽。”
“那我也不能收,你已經報答了我,兩清了!”
“怎麽能兩清呢,這才花了幾個錢?反正這張支票你要收著。”
“我是不會收的。”
丁振堅持不收,陸盈盈堅決要給:“你真的應該收下。上次打我的那幾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你知道她們的身份嗎?他們是巨陸集團的仇人找來的,都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她們背後的黑}勢力一定會找你的麻煩,砸了你家的店也說不定,這300萬權當補償給你的。”
丁振搖搖頭:“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怕。支票你拿回去吧。
” “哎呀你怎麽這麽倔?你收不收?你不收我就讓他們天天來吃飯,吃一個月,不,吃一年……”
“好了好了。”站在一旁的陸伯打斷了陸盈盈,“盈盈,丁振救了你,這是一種兄妹緣分啊,為什麽非要用支票一下子讓緣分走到盡頭呢?這樣吧,別難為丁振,碎玉城那麽大,人生那麽長,以後他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們盡力幫忙不就成了?”
“可是……”
“別可是了,我們這次來還有正事的。”
“是啊,差點忘了,快把請帖拿出來。”
陸伯取出一份燙金的請柬雙手遞給丁振:“小兄弟,從你救了盈盈那天起,你就是陸家的貴客了。三天后,陸家老太太過66歲大壽,陸家想邀請您參加壽宴。”
“我去參加壽宴?這不好吧?我一個開小飯店的窮小子,老太太認識我是誰?我連陸家的台階都夠不著!”
陸伯笑了笑,擺擺手:“可別這麽說,盈盈整天提起你,老太太點名要見你,你要不去,這場壽宴就不完美了。”
陸盈盈又拉住了丁振的胳膊:“必須去!你不是學畫的嗎?我家掛了很多中外名畫,油畫國畫都有,就連碎玉城博物館都見不到的,去看看也是好的。”
看來陸盈盈專門研究過丁振,一句話果然打動了他。
是啊,辛苦學習十幾年的國畫,畢業以後反倒荒廢了,做夢都想找個機會繼續畫畫。
想當初,國畫院院長叉著腰罵,“我讓你的畫筆掙不了一分錢”,這幾乎成了丁振內心難以觸碰的傷痛。
看丁振有所動搖,陸盈盈急忙補充道:“你真的應該去看一看,我爺爺奶奶都喜歡國畫,跟國內許多頂尖的水墨名家都是朋友,到時候他們都會來,跟他們交流交流,你不長見識嗎?”
這句話對丁振具有更加致命的吸引力,開飯店真不是他的興趣所在,若能得到名家賞識,興許能夠換一條風光迤邐的跑道繼續前行。
“好吧,我去長長見識!”丁振接下請柬。
“太好了。”陸盈盈很高興,“正事辦完了,大魔術師,我要吃魚!”
“那還不簡單,‘來吃魚’別的沒有,就魚多!”
丁振把陸伯和陸盈盈讓到裡面,心中卻想到:“扶貧”吃飯的謎底揭開了,跟女魚霸卻沒有關系,那麽女魚霸什麽時候對我們下手呢?
算了,不管了,量她也翻不了多大的浪。
……
三天后陸家老太太過壽,不能空著手去,丁振為準備禮物的事情發了愁。
陸半城是大富豪,一般的東西人家看不上眼,太貴的東西丁振也買不起。即便買得起也沒必要送,人家不缺這個。
想來想去,老太太不是喜歡國畫嗎?畫幅畫吧,丁振想,雖然自己不是名家,隻要畫作切題、用心而為就是了。
清掃書房,鋪開六尺鬥方宣紙,丁振重拾畫筆。
山水?松鶴?雖然是“壽”題,終歸太過爛俗。
畫什麽呢?丁振一時拿不定主意,此時,脖子裡掛的神筆微微震動,丁振取下來,心說怎了,神筆除了憑空畫物,還能畫國畫?
“大!”
神筆變大,丁振執筆在手,腦子裡略略醞釀,而後謹慎落筆,沒想到怪事發生了,只見神筆隨著丁振的意念龍蛇飛舞,隻用了不到3分鍾,一副水墨畫躍然紙上。筆力雄渾,神韻悠長。
丁振感慨無限:“我的親娘,大師級的作品啊!這是我畫的嗎?”
看來,作畫對神筆來說,隻是基本技能。
這幅畫拿過去祝壽,絕對夠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