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找你哥。”掛了電話後,王宇燦死死盯著又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的水晶,好像她正在犯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
“去哪找?”水晶說話間已經懶洋洋的下樓了,她隻想先找點吃的,才不著急管這些瑣事。
“你不是說他去圖書館了嗎?哪一個?”
“我怎麽知道......我只是晚上找東西吃的時候,剛好撞見他出門而已,具體去哪裡他也沒告訴我。”水晶沒走幾步停住了,她突然轉頭眼巴巴的看著王宇燦,分明是求投喂的眼神,“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王宇燦長歎了一口氣,除了答應照辦外,實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所以說,這倆兄妹真的是王宇燦的克星,他前前後後一同忙碌,先是喂飽了水晶之後,好不容易才輪到自己能簡單吃點東西,沒想到這時候正主倒自己回來了。
“查到了。”閔星瀚三個字說出口,王宇燦剛挑起來準備塞嘴裡的那口煮泡麵,又被放回到了碗裡。
“查到什麽?”
“趙曼。”
“然後呢?沒了?”王宇燦崩潰的要摔筷子了。
“趙曼....是教徒.....”
“什麽?!”王宇燦倒是愣住了,“教徒?什麽教?基督教?她信這些嗎?你是不是跨度太大了?”
“真的花了我不少時間....”閔星瀚邊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對著王宇燦坐了下來,離近了看竟然還有點風塵仆仆的。
“你怎麽看起來像身上有土似的.....?”王宇燦忍不住拍了拍閔星瀚的肩膀,還真的拍出來一片土,嚇了他一跳。
“是白澤的話提醒了我,既然三個小孩的死不是偶然,那麽尋找他們共同點就很重要,如果他們因為被認為是轉世而死,那判定的依據是什麽?我能想到的唯一共同點就是趙曼本人了。”
“所以....你就去追查了趙曼嗎?查當年的新聞什麽的....”王宇燦這才意識到,閔星瀚已經開始從頭講自己的遭遇了。
“嗯,而且,我還發現了其他有趣的事。”
“什麽?”王宇燦撓撓頭,他的重點一直放在白澤那句“反正快追到了人了,不需要她來說”上。所以今天老徐打來電話,通知案件最新進展後,他已經覺得等大家抓到王強之後,這事情應該就到尾聲了。
他跟當年三個孩子的失蹤都有關系,又和李吉慶一起在A市水泥廠打工,怎麽想怎麽覺得白澤指的就是這個人才對。
沒想到現在聽了閔星瀚的話,王宇燦隱約覺得這結局可能還有其他分支。
“當年有報道詳細介紹了A市的鋼琴比賽,裡面有位女性評委,雖然名字是英文,但以前是平州人,報道說她之前在英國學習鋼琴,這次在A市當完評委後,還有計劃開少年班,專門教小孩學鋼琴。”
王宇燦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該不會....是趙曼的媽媽.....吧!”
“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閔星瀚的態度已經告訴了王宇燦他的答案,“可惜不是。”
“什麽?你效率太高了吧!”
“雖然費了一點周折,但是我運氣似乎不錯。”
運氣不錯這四個字,王宇燦今天是第二次聽到了。
“她真的在A市開了鋼琴中心,而且生意做的不算小,我輾轉幾次就打通了中心的電話,得知本人前幾年生病去世了,現在管理鋼琴中心的是她的女兒。”
閔星瀚直接告訴對方自己是因為查當年趙曼的案子,才找到了他們家,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讓閔星瀚震驚了。
“這位女兒已經近六十歲了,本來如果按照趙曼的年紀計算,我本以為她還不到四十歲。”
“怎麽會差這麽多?”
“她的母親,是趙曼媽媽當年的鋼琴老師,所以又差了一個輩分。”
“所以....她的媽媽也不可能是趙曼的媽媽?”
“對,絕對不可能的。”閔星瀚又喝了一口水,“所以我說我運氣不錯,這位女性認識趙曼的媽媽,雖然她們倆不算熟吧,但她對那個女孩很有印象。”
事實上,趙曼的媽媽根本談不上放棄什麽鋼琴事業,她唯一跟鋼琴的經歷,就是去當年鋼琴評委家裡蹭課學琴。
那一家人都很善良。
女評委因為心疼這小女孩總是眼巴巴的趴在外面窗台上看她教自己女兒彈琴,便開始把她叫進家裡,和女兒一起學習。
期間趙曼媽媽聽她們母女講起將來要一起移居英國學琴,更是羨慕不已,最後聽著聽著,想到自己貧窮的家庭和早逝的母親,更是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
雖然那一段學琴的日子很短暫,但趙曼媽媽已經和這家人產生了濃厚的感情。
雖然後來被自己殘暴的父親發現,一路闖進女評委家,把她拎走,之後再也沒去女評委家蹭課,但女評委還是很記掛那個可憐的女孩。
“後來她們一家如願要去英國了,女評委離開前最後去看望趙曼媽媽,得知對方已經被父親勒令嫁人,下周就要去領結婚證了。”閔星瀚講到這裡,想到了女評委女兒的那句形容詞,“她說,趙曼媽媽當時的手,因為常年給人洗衣服早就又腫又爛,骨節也變形了,根本不可能再彈鋼琴了。”
“到底.....誰在撒謊?”王宇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評委去了英國後,還是會給趙曼媽媽寫信,發一些她在英國的情況,只是一次也沒收到過趙曼媽媽的回信,久而久之,她也就沒再郵寄了。”閔星瀚想在喝一口水,卻發現面前的茶杯冰冷,茶什麽時候冷的,誰也不知道.....
“所以趙曼媽媽後來離婚,又再嫁人,又飛到英國去追夢....是什麽鹹魚翻身的勵志故事嗎?”王宇燦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竟然好像也在跟著發抖。
“趙曼的父母確實離婚了,至於離婚之後再嫁人,之後又飛去了英國,這情況是老徐從趙曼爸爸當年的死亡報告裡得到的信息,”說到這裡,閔星瀚頓了頓,這讓王宇燦又緊張起來。
“你知道什麽了?”
“那位女士....也就是評委的女兒告訴我,早些年她媽媽回平州市探親的時候,試著找過趙曼的媽媽....她當年殘暴的父親酗酒早死了,家裡再也沒別的親人,去問了趙曼的爸爸,他的回復也是這樣,再嫁,人去英國了,杳無音訊。”
“那這個人不就是.....失蹤了嗎?”王宇燦喃喃的開了口,“誰也不知道在哪裡....只有英國人知道吧....”
“不,英國人也不知道,女評委也...再也沒見過趙曼的媽媽。”閔星瀚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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