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閔星瀚顯然也發現了王宇燦的異樣。
“項鏈不見了.....”他立刻把口袋翻了出來,裡裡外外查了一遍,確定全身上下都沒有項鏈的蹤跡。
“怎麽會不見了?”閔星瀚也感到疑惑,“是不是剛剛摔倒....掉進了冰箱縫隙裡?”
“白澤!給我出來!來都來了還偷雞摸狗的幹什麽!”王宇燦真是氣的要命,難不成這人現在是直接明偷明搶了不成?
“好東西。”白澤竟然真的出現了。
手裡還拿著銀幣項鏈,正悠悠然的站在閔星瀚的身後。
“可惜了,你把降魔杵送給了張老師,不然剛好湊一對,我正好拿來收藏。”看樣子白澤已經度過了她的低潮期,現在整個人又變得得心應手起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本就應該我來管,不能便宜了「使者」或者張老師。”
“如果你能坦誠一點,別搞這麽多故弄玄虛,也許我會考慮主動找你合作。”王宇燦伸出了右手,“快還給我!”
“哎呀,那沒辦法了,Artist既然這麽說,我肯定要還給你。”白澤晃了晃鏈子,“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跟我交易嗎?”
“那你的信息費也太貴了,隨便說點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就套我條鏈子嗎?我放二手市場賣點金銀錢都比你給的多!”
“這.....”白澤有點無奈了。
她真的小瞧王宇燦了,這家夥跟閔星瀚可太不一樣了,渾身上下都透著那種人類的市儈氣息,真不好糊弄。
“你不是剛收了那個鋼琴精嗎?怎麽又來尋摸我們的東西,”王宇燦明著是吐槽白澤,其實是套話外加壓價。
“好吧,”白澤看了看吳紅,看樣子不先拿出一點像樣的東西出來,談話是沒辦法好好進行了,“說到底,吳紅....不算死了,所以她既沒辦法被「使者」看到,也沒辦法被「魔物」附身,如果不是你們讓她成功現身了,我之前也找不到她的。”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閔星瀚也對這事沒有可借鑒的經驗。
“因為她是祭品,她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了。”白澤不慌不忙的說出來,對包括吳紅在內的這些人的驚奇反應,非常習以為常,“這項鏈原本的主人,本來是一位高僧,他窮極自己作為「信徒」的一生,只希望擺脫生死的束縛....說到這裡,你們應該很習慣生和死的定義,對不同「信仰」來說是不一樣的吧,比如有些信奉死後去美好世界享福,又有些相信自己下輩子會輪回成好命的人類。”
“所以呢?”只有閔星瀚能對這種問題答上腔。
“他的「信仰」是不斷重生,也就是成為轉世靈童,只是出了點岔子.....”
“是什麽?”
“養了個惡徒弟。”白澤回答王宇燦時,又抬頭看了看吳紅,“你說是不是?”
“你....也認識他.....”
“他本來應該在師父許下轉世的地點時間之後,如約帶新生兒離開,並負責安全把他照顧長大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徒弟突然就選擇了背叛,把本該還給師父的銀幣項鏈,送給了你。”
“我....不是....嗎....”其實問這個問題有點多余了,吳紅心裡早該明白答案的。
“你當然不是他師父的轉世,你只是個Artist而已,你看,現在你的女兒也繼承了這個能力就是很好的證明。”白澤用手指摩挲著銀幣項鏈,“這上面的數字並不是生日,而是師父會與他建立聯系的日子,也就是12月31日,每一年的最後一天,而27是終點,他總共會收到27條師父的預言,這些全部都會成真。”
說到這裡,白澤頓了頓。
“其實這也很奇怪,他的師父也並沒有直接告訴他自己的確切轉世地點,他已經收了幾年了,卻還不知道師父會在哪裡出現.....”
“那他.是什麽時候...”吳紅竟然話裡帶了一點期待。
“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你不是。他一開始只是被你的Artist能力吸引,認為你有異能,而產生了興趣,但也僅限於興趣而已,他就是純粹的在騙你和利用你。”白澤微笑著說出了如此殘忍的真相,“你不要再對他懷有什麽期待,他不會對你有愧疚,你更殺不了他,不如早點想想怎麽脫身這種現狀。”
吳紅的臉像個喪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就塌了。白澤不但製止了一場爆炸,除了釜底抽薪外,又加了一盆冷水,這火是徹底燃燒不起來了。
“既然你要跟著張老師重新寫安魂書,那我就告訴你,這個惡徒弟就是「魔物」,他欺師滅祖,遁入邪惡,快點把他解決掉,自然就是安魂書上很好地一筆功績。”
“你會這麽好?”王宇燦對白澤充滿懷疑。
“我跟張老師井水不犯河水。”
“呸,白澤,你自己信嗎?”
“信啊,我從不撒謊。”白澤還是不動聲色的看著王宇燦,“前提是張老師不要再拿走這條項鏈了。”
“切......”
無視於王宇燦的鄙夷,白澤繼續往下說。
“他師父認為,擺脫死亡的道路就是不斷赴死,再不斷重生,人注定就是會死的,真正不死的是其他東西,比如知識,比如精神.....顯然,他的徒弟在漫長的等待期裡迷茫了。”
這位徒弟並不想研究什麽生命的意義,或者佛法的永恆,那些書本上的天書,比不上人間的一壺小酒,那所謂的精神或者知識,哪比得上財富和物欲,等的越久,他便越害怕.....
“怕死。”閔星瀚定定的看著白澤,他已經猜到了。
“對, 怕死。死了的話,錢怎麽辦呢?女人怎麽辦呢?”白澤輕輕歎了口氣,“可惜了,他本來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
“怎麽,你還挺惋惜的?”王宇燦又忍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了。
“是的,很惋惜。”白澤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至於之後怎麽找出要走的路,對他來說便順理成章了。”
“什麽路?”
“當然是殺掉師父的轉世,從此獲得永遠的自由,再也不用被他奴役,而後再遁入他所謂的正確道路,可以獲得所謂的永生。”說話間,白澤又把視線投向了吳紅。
“你為什麽會....說我是祭品呢?”吳紅迎向了白澤。
“因為你是能預言的Artist啊....獲得信息的最好方法......”
人類,是脆弱的。
不管是閔星瀚,還是白澤,亦或者張老師,他們從心裡都是這麽篤定著的。
吳紅先是陷入了自己不是凡人的妄念,然後陷入了愛而不得的執念,用人類的這些負面情緒去汙染師父的銀幣最合適不過了。
在一年中的最後一天,也就是本該是師父向他傳遞預言的日期,他向「魔物」交出了這個Artist,並送她上了祭壇,「魔物」獲得了Artist的力量,而他得到了師父的真正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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