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出什麽驚天大料我都不驚奇了。”說完之後，王宇燦又乾咳了幾聲。

　　“王強的爺爺也是那個村莊的，只不過父親那一輩進了城市，被城市化後，淡化了那些所謂的信徒歸屬感，所以他父親去世後選擇了火化，也並沒有再送回到村裡去，照這麽推算，我不覺得王強小時候會知道這些事。”

　　王宇燦覺得自己話實在說早了，他還是覺得有點滲人，甚至大腦懵到快陷入了宕機狀態了。

　　“但我相信，這可能才是王強和趙曼相識的契機，甚至沒準他早就認識趙曼了，也許是她父親生前托付也有可能，大家說到底，都是被一些看不到的東西連在了一起，所以才說....他們幾個很可能都已經被教化了。”

　　說到這裡，閔星瀚還是沮喪的搖了搖頭。

　　“那個村莊到底什麽情況，我是真的沒查到，”顯然這是今天讓他非常難以釋懷的一件事，“感覺是民間自發組織的，他們到底信仰什麽，又有什麽禁忌和法則，竟然一點記錄也沒有.....再加上時間過去太久，村莊連常住人口都快沒了，從記錄上看跟一座廢村差不多，想找點有用的信息都無從下手....除非.......”

　　說到這兒，閔星瀚又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看樣子，他還是找到了方法。

　　“除非什麽?”

　　“還好那村莊離平州市區不也算太遠，有時間倒是可以直接過去一趟，一來一回三個小時的車程。”

　　“沒時間了。”王宇燦搖了搖頭，“老徐今天找了你一天，快瘋了。”

　　“什麽事?”閔星瀚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機，“沒電了，我都沒注意。”

　　王宇燦長歎了一口氣，只能把被罵的委屈先暫時憋在心裡，一五一十把老徐的話轉述給了閔星瀚。

　　“A市....嗎?”

　　“嗯。”王宇燦疑惑地看著閔星瀚凝重的臉，“有什麽不對勁嗎?”

　　“只是剛剛才發現.....A市剛好卡在平州和那個村莊的正中央。”

　　“啊?”王宇燦也是一愣。

　　閔星瀚直接打開了地圖指給他看。

　　雖然不在一條直線上，但如果目的地是村莊的話，經過A市確實非常順路。

　　“這是巧合嗎?這也太詭異了....”王宇燦因為緊張，都快要屏住呼吸了。

　　“我們可以盡快去A市，如果時間充足的話，再去村莊一趟吧。”

　　王宇燦點了點頭，這麽看來，他也並沒有什麽反對的理由。

　　A市的水泥廠堪稱平州市的反面，機器徹夜轟鳴，進進出出的車輛非常密集，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座運作的非常好的工廠。

　　老徐和A市的同事們提前打過招呼後，現在都聚集在了廠長辦公室，等著他們調出檔案來獲取信息。

　　“王強…王強…是這個吧…”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老人抽出了一份簡歷。

　　“是。”老徐立刻接過來拿在手裡看了看，肯定地點點頭。

　　雖然瘦了很多，也蒼老了很多，但那個明顯外凸的嘴巴不會錯，和當年結婚證上那個人所有的明顯特征都對上了。

　　這算是王強臉上一處很大的敗筆，也正是這個特征，才讓他和趙曼的相貌格外不匹配。

　　“他確實先來的，雖然是外編的臨時工，只在最忙的那幾個月才來…”廠長又看了看檔案，像是發現了什麽稀罕事兒，“喲，竟然連續幹了六年了！太難得了。”

　　“這有什麽問題嗎?”老徐疑惑的開了口。

　　“是這樣，他是跟我們廠子合作的那個外包公司介紹來的，”年邁廠長旁邊的年輕助理趕快解釋起來，“最忙的時候，基本是不眠不休兩三個月的乾，飯都沒時間吃，休息也只能靠打盹，所以是很難找的合適人選的。有力氣熬得住的年輕人嫌累，肯乾的年紀大的人，又都吃不消，真有特別願意的，人家多半想的是著能轉成正式工，所以像他這樣的一乾乾五年，卻不提轉編制內....確實有點太老實了....”

　　“他缺了隻手，之前工廠出過事故，右手沒了。”老徐想了想才說，“是不是因為這事兒，所以提了也沒過?”

　　“是嗎?倒.....沒看見這上面寫....”助理又把簡歷重新看了一遍，“我們那活兒可吃力了，缺隻手能乾得這麽好嗎?是不是你們搞錯了呀?”

　　“這....”老徐聽完著實一怔。

　　“這個....是不是另一個?李吉慶.....”繼續埋頭找簡歷的老廠長又抽出了另一份，“這個是後來的，去年才開始來幹了幾個月，今年還沒到忙的時候....”

　　老徐看了看這張臉，除了自然衰老外，確實也沒什麽變化。

　　“這倆都是那個外包公司介紹來的，”助理看了看工人來源，點了點頭。

　　“這個有前科的，還在平州市牽扯一幢倒賣資產的事兒....”

　　“我們不太清楚，呵呵。”助理掛上了很糊弄也很職業的微笑回應老徐，“要不你們去問問那公司?我們能協助的都協助了....”

　　這是要甩鍋的意思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們只要搬磚乾活的，至於他們從哪裡來的， 或者之前殺人放火坐牢什麽的，都跟工廠沒有關系，要找事兒去找提供人員的外包公司去。

　　“只怕是脫不了關系吧。”老徐冷笑了一聲，“平州市水泥廠發現了裝在水泥袋子裡的碎屍，偏偏那幾袋水泥是從咱們廠裡生產的，你說奇怪不奇怪?大老遠的，咱們廠子的水泥，幹嘛要運到平州去?”

　　助理果然慫了，弱弱的把脖子縮了回去，眼神掃向了老廠長求助。

　　“水泥是什麽時候生產的?”老廠長氣定神閑的開了腔，“怎麽就能斷定是我們廠子的呢?”

　　“多一袋少一袋的，我們可都是有記錄的，誰家廠子都是接了訂單才開工，迄今為止還真沒有對不上數的情況....”

　　“包裝袋的編號可是和咱們廠一樣啊....”老徐直接甩出了證據照片，“您再想想，這幾個月真的沒有丟水泥?”

　　看到照片後，老廠長也有點猶豫了，畢竟自己不在基層，看這架勢，自己咬的越死，對方就越要刨根問底。

　　萬一惹惱了他們，把廠子封上一個月的，那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想到這兒，老廠長趕快配上了笑容。

　　“這樣吧，我帶你們去車間問問?”

　　老徐滿意的點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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