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燦恍惚間好像感應到了李小米,要知道他也隻簡單的瀏覽過幾眼照片而已,本不會記得太清楚那女孩的長相。
但他就是知道,好像那個女孩所遭受過得負面情緒,正在莫名的被傳遞過來,讓他也跟著煎熬。
大概是她短短幾年的生活片段,竟然只有痛苦的感受被留了下來,這也太悲哀了。
開端是從李小米試圖告訴她的父母,有個很古怪的人最近持續在跟蹤她開始的。
但養父母只是對此嗤之以鼻。
“怎麽會有人跟蹤你啊?還是說你最近得罪誰了嗎?”
第一反應不是在意自己女兒的安危,反而是質問女兒先犯了錯?
這是什麽父母的邏輯?李小米隻覺得生氣,並且暗暗發誓再也不跟父母說這些事了。
當然,她也沒有善罷甘休,她向來是個膽子頗大的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嬌小柔弱。
於是在某個晚回家的深夜,她又感受到了那個跟蹤狂的存在。
李小米迅速逃進一個狹窄的胡同,隱藏了起來,手裡緊緊攥著一瓶防狼噴霧,如果那個人敢追過來,她就用這個招呼。
果然沒等多久,沉重的腳步聲慢慢接近了,李小米甚至能聽見這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她推斷這人個頭一定不小,甚至開始懊悔自己的魯莽起來,真要反抗起來,噴霧不一定能製止的了...
沒想到那人明明已經快到跟前,卻突然停住了,還沒等李小米反應過來,來人用一種非常詭異的聲音說話了。
“你的父母不是親生的,你是從藍鳥島逃出來後被領養的。”像是捏著嗓子故意壓低聲音說話,“李小米,你的死期快到了。”
“你是誰?!”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的,這人比普通的跟蹤狂更讓她毛骨悚然。
“應該...馬上就是你的二十一歲生日了吧,先祝你生日快樂。”留下這句話,腳步聲立刻遠去了。
李小米實實在在的被驚嚇到了,她躲在巷子裡面整整一個小時,想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麻的動不了了。
她下周過生日,年齡也對,至於被領養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在此之前,李小米一直沒有童年的記憶,真正的記事,則是從和現在的父母一起過八歲的生日開始。
當她拖著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到家時,父母竟然早就睡著了。自己的女兒突然晚回家,父母竟然這麽心大嗎?聯系到從小到大他們這種疏離的態度,李小米開始有點相信那個陌生人的話了。
說來也怪,當天晚上李小米真的夢到自己站在孤兒院的高牆下面,等一對對夫婦來認養時的情景了,那夢境如此真實,讓她堅信是自己記憶開始複蘇了。
不過,李小米也並不敢就那麽直接問父母身世的事,她也是先查了藍鳥島的新聞,沒有什麽發現,之後便開始偷偷翻找家裡所有的角落,果然不負苦心人,終於讓她找到了收養證明。
那個人說的事情已經被證明兩件了,還剩下兩件待證---來自藍鳥島,以及,自己很快會死...
李小米萬萬沒想到,她的噩夢就此開始了。
那個跟蹤狂很快便第二次在晚上尾隨了自己。
這次李小米怕的要命,隻想快點跑回家,轉了幾個巷子七拐八繞後,當李小米正以為自己甩掉了那人而長出一口氣放松時,一雙寬大的手冷不防從身後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這次為什麽要跑啊?”還是那個捏著嗓子的詭異聲音。
被捂得快要窒息的李小米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別著急,你很快會全都想起來的,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的話...”
李小米聽到這個人發出惡毒的笑聲。
“你活不過二十三歲的,這是藍鳥島的詛咒,今天就放過你吧。”男人小心的把李小米的臉轉向不遠處的一棟樓上,“你的房間,在從樓頂往下數第五層,因為我每天都會數一遍呐...”
話剛說完,這個黑影就像鬼魅一樣匆忙逃走了,李小米像軟綿綿的玩偶被粗暴的扔在了路邊,這次她真的站不起來了。
可是李小米並沒那麽容易被打垮。
養父母多年的疏離讓她習慣自己處理自己的事,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她就開始拚命的讓自己去回憶能記起的黑影的所有細節。
很壯很高,力氣很大,所以嬌小的自己根本沒反手之力,他暫時不想真正的傷害自己,也許對他來說,先像獵物一樣玩弄更好玩吧。
李小米咬咬牙,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被盯梢成這樣,家肯定是住不了了,反正也是不關心自己的養父母,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李小米不聲不響的離家出走了。
直到一周之後,確定問遍了身邊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小米去了哪裡,養父母這才慌不迭的報了警。李小米很快在某處打短工的地方被找到了,她明確告訴警察自己不想回家,也不是離家出走,更不想見到父母。
為了打發警察,她主動跟養父母打了電話,並且約定好每個月會跟家裡聯系,但是絕對不能回家,理由也不方便說。
於是,李小米走上了獨自去尋找自己身世的路。
那個人的話似乎真的有什麽魔法,夢境確實越來越多了,先是從孤兒院的生活到被養父母領走,然後開始往更早的時間回溯...
一座冷清的孤島,四面環海,一到晚上,她就會對著不知道哪裡吹來的海風期盼,離島的渡輪聲響起,可是除了令人恐懼的黑夜外,她一無所獲。
而到了白天,她就只能躲在看不到光的洞穴裡。
夢的信息更清晰了,她開始獲得了夥伴。
前前後後加上她,一共六個孩子,一起被困在了那個洞穴裡。
模糊的辨認出男孩和女孩各自三個,年紀最大的那個小男孩是最堅定的,他一直在鼓勵大家不要放棄逃跑的信念,並且不止一次的賭咒發誓會帶著大家逃走...
可事實上,這個團體裡的界限非常分明。
李小米和另外兩個孩子很迷茫,他們既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島,也不知道為什麽又非得離島,更不知道為什麽要聽首領男孩的話,躲起來過這種洞穴生活。
而剩下的三個小孩則像,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一個字都不願意告訴他們的樣子。李小米記得他們的稱號,叫藍和白的男孩,以及叫黃的女孩。
李小米試著找年紀最小的女孩商量,要不要偷跑出去看看島上到底是什麽情況?
沒想到那個女孩過於單細胞,轉眼就嘴快的告訴了黃,氣不過的李小米忍不住說了那女孩幾句,她直接成了哭鬧精,再也不跟自己說話了。
哭鬧精跟黃的關系越來越好,畢竟只有藍和白有外出的資格,每天的食物都靠他們帶回,跟黃關系好了,哭鬧精便有好吃的。
李小米只能試著去團結另外一個看起來孤僻的小男孩,她記得偶爾聽白提起過男孩的名字,叫阿一。
沒想到慢慢熟起來之後,李小米從阿一哪裡得到了非常有用的信息。
“我們怎麽能出去呢?島上的人都在找我們,要殺了我們啊!”阿一的表情非常吃驚,他很奇怪李小米為什麽不知道這麽重要的事。
“為什麽沒人告訴我...”李小米顯得很迷茫。
“藍會帶我們出去的!相信他吧。”阿一很信賴藍。
“為什麽藍隻帶著白出去呢?他沒帶你出去過嗎?”
李小米本是無意的隨口一問,沒想到阿一的臉色卻難看起來,剛好兩個男孩帶了食物回來,李小米分明看到阿一看白的眼神出離的憤怒。
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問題...李小米明白了。
作為一個最晚加入這個團體的小孩,李小米似乎有點明白怎麽去掌握主動權了。
“不如...我們按照年齡來排排序吧。”李小米在某個晚上突然提了這個建議。
她其實早就從阿一哪裡知道了大家的年齡情況,除了藍,這裡的順序依次是黃,白,阿一和哭鬧精。
所以黃負責照顧大家,白可以跟藍出去。
只是後加入的自己年齡隻比藍小半個月, 之前的“負責人們”,怕是要換一換了。
“我想跟你出去拿糧食。”李小米就那麽在大家面前,對著藍直接開口了。
她不是提意見,她是提要求。
“不行。”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
“為什麽?我年紀比他們都大,幫你也方便。”
“不行,糧食只能我跟白去拿。”藍並不給任何理由,“本想著大家是同病相憐才救你一命,沒想到你心思這麽多,如果你懷疑我們,就直接走出去吧!沒人會攔著你!”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尤其不要再去挑撥阿一!”藍這句話說給李小米,也說給阿一。
如果不是阿一主動去告的密,那就是有人再時刻觀察著洞裡孩子們的情況,並匯報給藍,哭鬧精沒這個本事,那懷疑對象只剩下一個....
李小米偷偷瞄了一眼黃,沒想到她剛好也在看著自己。
(狀態不太好,更新晚了....
啊,努力調整吧...
日常的求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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