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燦按照白澤的要求坐在了地上,那裡正是池塘和樹乾連接起來的路中央,白澤隨意揮揮手,幾顆冰塊浮了起來,緩緩的落在了王宇燦的四周,圈成一個圈。
“會疼嗎?”王宇燦害怕的看著白澤。
“不會的,你放心。”
王宇燦剛閉上眼睛,便覺得有人在身後用力推了自己一把。
瞬間天旋地轉,自己好像正在坐全世界最恐怖的過山車,被扔了幾百個來回,剛想要嘔吐,又一個顛倒把嘔吐物咽了回去,不疼,是生不如死!
白澤你個大騙子!
一本書遠遠的浮現了,就像眩暈中的一點光,就算再不適,也無法不注意書的存在...
“陳...爾...?”王宇燦說不出話來,但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發出聲音了,“陳爾,是你嗎?”
書快速的翻起頁來,這就算是對王宇燦的回應了。
他努力的靠近那本書,試圖獲得陳爾的痕跡,沒想到書越翻越快,王宇燦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書抽走了....
突然,他發覺這不是幻覺,他真的要失去自己的意識了........
“你又在搞什麽花樣?”閔星瀚警戒的看著白澤,這女人太容易夾帶私貨了,鬼知道這次又操的什麽心。
他親眼所見白澤只不過輕輕推了一把王宇燦,這個人便倒地不起,再也沒有醒過來。
而白澤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像是在等著什麽。
“別著急。”白澤最擅長的第一技能,絕對是激怒別人。
“最好有用,王宇燦要是出了什麽事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哎呀!”白澤驚喜的拍了個掌,“這麽快就建立起了感情嗎?”
“不關你事。”
“我一直想知道,人類到底到什麽程度,才能生出相互依賴的感情,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閔星瀚把頭從白澤的臉上轉開了,說的越多,泄露自己給她便越多,他不喜歡這樣的沒有安全感。
“還要多久?”閔星瀚已經準備往前幾步去拍打王宇燦的臉了。
“哎呀!好了!”白澤伸手攔住了閔星瀚,“你看。”
王宇燦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你看到什麽了?那個Artist說何塞爾的事了嗎?”
並沒有回答,王宇燦的眼睛睜得碩大,看起來有點精神不正常。
“他怎麽了?”閔星瀚回問白澤。
白澤拍了幾下掌,正在不遠處逗弄水晶的青女抬起了頭。
“咦?有用誒!”她扔下已經炸毛的黑貓,快步跑了過去,水晶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得到了解脫。
“叮鈴....叮鈴....”青女又開始搖鈴了,她的鈴鐺懸在王宇燦頭頂,轉了幾個圈。
“你的名字....是陳爾嗎?”青女悠然的開了口。
“是。”王宇燦的聲音非常奇怪,仿佛是捏著嗓子擠出來的小細音,有一種他故意假扮女聲的感覺。
“你的出生日期還記得嗎?”
“1980年....”這位“王宇燦”似乎陷入了一種迷茫中,看樣子只能記得年份了。
“死因,死亡地點,凶手,都還記得嗎?”
“在地窖裡...被關了很多年....寫書....寫完後....被切開了.....”
青女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聽起來都覺得好慘。
“凶手是誰?”
“我不記得...”
“怎麽會不記得?男人女人,身形如何總該有印象吧?”
“刺青....”
“什麽?”
“有一個弓箭的刺青.....”
青女和白澤交換了一下眼神,那是她倆已經明白什麽的眼神,這讓閔星瀚湧起了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她們倆肯定已經知道了一些事,卻沒有說。
“你怎麽跟他認識的?知不知道去哪裡找他?”閔星瀚沒等青女再說話,便擅自問起了被附身的王宇燦。
既然她倆不願意說,那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何塞爾本人。
“陳爾,我要帶你走了....”青女猝不及防的搖起了鈴鐺,根本不給陳爾回應閔星瀚的機會。
“青女!”他有點著急了,“我知道這事兒關系不小,但我們都已經追到這地步了,難道你讓我們就這麽放棄?”
“小姑娘不是救回來了嗎?”白澤的手,突然摁在了閔星瀚的肩頭,她指的自然是徐悠悠。“所有人都已經有了合理的歸宿,剩下的....已經不是你的職責了。”
“少來這套,白澤。”
“閔星瀚,你沾染太多人類的壞毛病了,以前的你,可不會管這些事。”白澤露出了少見的嚴厲表情,她明顯不允許閔星瀚再往前走了,“就算你抓了何塞爾,也沒辦法寫安魂書,百忙一場的事有必要嗎?”
“陳爾,任飛的媽媽,以及夏夏,她們三個的死哪一個跟何塞爾沒有關系?就算殺護林老頭和夏佐的人是趙倩和陳玲母女,可她們也是受了何塞爾的蠱惑,除非你明白告訴我你們要怎麽處理何塞爾,否則,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揍個半死!”
“你這樣....我可幫不了你。”白澤的臉也凝重了起來。
僵持之間,青女突然發出了一個很驚奇的叫聲。
“陳爾,你不願意跟我走嗎?”
“A......Artist啊.....你會...幫我嗎?”
“會。 ”
仿佛一人分飾兩角,王宇燦正在自問自答。
“我..並不在意...死後會去哪裡.....這一切...都因為我而起....很內疚....”
“王宇燦,快問她上層的人誰丟了弓?我們必須要找幫手!”閔星瀚立刻大喊,希望王宇燦的意識還能聽到。
“青女!還愣著幹什麽!”白澤也不甘示弱,“快點把陳爾從王宇燦身上剝離帶走!”
青女立刻拿起鈴鐺,剛想晃動,水晶一個跳躍撲向她的手臂,鈴鐺滾了幾滾,掉進了草裡。
“貓!”青女憤怒的看著水晶,卻無暇纏鬥。鈴鐺從草裡飛出來,正欲回到她的手上,又被水晶靈巧的鋪開了。
閔星瀚和水晶各自爭取著時間,一心希望王宇燦能從陳爾那裡多套出一點有用信息,誰也沒注意到王宇燦再次昏厥了過去。
最先發現的,還是白澤。
“怎麽回事?!”她不再跟閔星瀚計較,而是快步走向了王宇燦,她試著喊了幾次,王宇燦卻動也不動,探手放鼻子試了一下,似乎連鼻息都沒有了。
白澤這才意識到有點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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