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爽了。”
幾分鍾之後,夏小天咂摸咂摸嘴,偌大一個冰蛋子一點碎渣殘末都沒能留下。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點什麽?”
天明姬叉著小腰一臉自得,偶爾眼神偷瞄過某個地方,臉色一紅很快轉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偷看一眼。
“啥?”
夏小天一時沒搞清楚天明姬要問什麽,詫異的抬頭,也沒發現天明姬的小動作。
“唔,這個感覺,這個感覺,好像是有什麽要來了……”
小臉古怪的皺到一起,隱約感覺體內一股熱流湧出,流轉到全身。
緊接著就是感覺到身軀僵硬了一下。
下一秒,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突然一股失重感,整個身體猛然下墜,噗通一下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誒喲,我的屁股,怎回事啊,這龍化身續航能力不行飛不動了嘛?”
夏小天苦著小臉爬起來,下意識的伸手揉揉屁股。
手?
變回小石頭人形態了?
“小孩!?”
耳邊傳來雷瑟的一聲驚呼。
哪裡有小孩?
夏小天茫然的四下看了一下,卻發現莫德爾老頭定定的注視著他。
“這孩子年紀不大,哪一方面倒是本錢很是雄厚啊。”
莫德爾老頭一本正經的發表研究後的結論。
而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退後,靠著懸崖石壁的列尓維西亞,更是誇張的張大了龍嘴,露出鋒銳的尖牙,驚愕中透露出不敢相信,似乎還帶著一點羞囧?
這都什麽表情?
他也沒摔個狗吃屎啊,摔一跤而已,至於這樣嘛?他臉上難道有花嘛?
說起來,怎麽有點涼涼的感覺。
順著他們的視線,夏小天驚疑不定的緩慢低頭。
“啊——!”
青澀稚嫩的嗓音帶著驚恐的尖叫劃破冰雪之原的寧靜。
夏小天窘迫不安的蹲在地上蜷縮起身體,要是地上有個縫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眼下的樣子實在是太尷尬了。
心情複雜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歡喜還是淡淡的憂桑。
恩,如眾人所想所見,夏小天成功化形了。
白白淨淨的瘦削羸弱的八歲小男孩模樣,還不知道長相如何,但是至少這身軀膚色和緊致的小肌肉還是讓他很滿意的。唔,事實上,從一個男性的角度來看,最滿意的還是天生偉岸的二弟。
但是——
為什麽他沒有穿衣服啊喂!
能想象到那種在眾目睽睽之下,驚愕的發現自己晃蕩著小兄弟,站在寒風中懵圈的絕望嘛!
他不要面子的嗎!?
雷瑟和阿莫夫自卑的微微別開視線,莫德爾老頭這滿臉正經中帶著小猥瑣的村頭老大爺樣還能不能再過分一點!
列尓維西亞作為一頭母龍,啊不,作為一個成年的女士,能不能不要那麽好奇探究的縮在角落裡!?那蠢蠢欲動的想要上前摸一摸的眼神是想要怎樣?
他還是個孩子啊!
你們這些混蛋!
眼神慌張的夏小天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在瞥到旁邊的一塊露出雪地的青黑色大石頭後,趕緊一個箭步竄過去躲到石頭後面。
“哇,原來雄性龍族化身後跑起來,下面是這個樣子的啊。”
列尓維西亞發出了純真好學的感慨。
一聲帶著滿意的驚歎讓夏小天的腳步錯亂,差點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留下一串慌亂的小腳印。 “雷瑟,阿莫夫,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車廂裡拿件你們的衣服給我丟過來!”
夏小天氣的小臉憋的通紅,拘謹的在大石頭後面露出個小腦袋,朝傻愣愣的雷瑟和阿莫夫大吼。
“誒?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名字?”
雷瑟很是意外,在他的眼裡,就是出了車廂,沒看到夏小天,反倒見到一條龐大的母龍和一條小隻又修長的奇怪白龍,沒過一會兒,白龍丟了個看起來有點熟悉的法術,楞了一會兒,抱起地上的冰蛋子就啃。
還沒來得及心疼,雷瑟連之後怎麽向夏爺解釋他沒保護好爺的蛋的借口都還在醞釀中,哢哢的幾口一咬,咕嚕咕嚕一吸溜,整個冰蛋子就沒影了。
正驚奇吃了那麽大個蛋,修長的小白龍不僅沒能量爆炸,反而冒起一股白霧,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摔在地上。
以雷瑟那有限的腦子,根本沒能理解,那條小白龍化形後的小男孩怎麽就和那個黑不溜秋的小石頭人扯上了關系。
阿莫夫倒是沒有想那麽多,也沒想這個小白龍化形後的小男孩和夏爺有什麽關系。
看這一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在這冰天雪地裡沒有衣服,怪可憐的,聽到對方喊的時候就直接將身上的厚毛皮大衣外套脫下來,想也不想的直接扔了過去。
“接著。”
撅著個白白的小屁股趴在石頭上的夏小天,臉上羞囧的紅潤還沒褪去,猛的就被一件溫暖的厚大衣從頭蓋住,眼前一片黑,摸索了好一會才從厚大衣下面鑽出個小腦袋。
根本沒想到阿莫夫這憨直的小子會直接脫下毛皮大衣丟過來,以至於夏小天沒有反應過來,沒能躲開。
“阿莫夫,你是不是傻,這冰天雪地的你把厚大衣丟給我, 不想活了?快滾進去那件其他衣服給我。”
夏小天罵罵咧咧的裹著站起來,將厚實的毛皮大衣反手直接丟了回去,嘴上叫的凶,心裡卻是被些許感動到。
別看夏小天光著身子都不覺得冷,那是玄龍的影響,這冰雪之原的溫度少說也是零下三十幾度,對於一個身體並不強悍的阿莫夫這種煉金學徒來說,還是冷的很恐怖的。
只是這一小會兒的時間,阿莫夫的嘴唇已經有點發白了。
雷瑟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阿莫夫這個傻小子,撿起毛皮大衣給阿莫夫披上,轉身去車廂裡取出一套衣服拋到石頭後面。
剛才這一會兒工夫,雷瑟也大概猜出那個白龍和現在的小男孩,或許都是夏爺變得,即便不知道原因,但是顯然無論是劍聖,還是石頭人,又或者看起來就寒氣森森的白龍,都是不怕冷的,這小男孩估計也不怕冷。
因而雷瑟盡量選出他有限的幾套衣服中最好看的——煉金學徒長袍。
淅淅索索。
幾分鍾之後,穿著松松垮垮的煉金學徒長袍的小男孩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
“夏小天?”
莫德爾老頭試探的開口,“你看,能不能讓我抽一點血,不多,就一管子,嘿嘿。”
說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一個煉金裡常用到的吸取針管。
恩,不大,也就手臂粗。
估摸著有千百毫升的容量。
“是我,老頭你說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點?這表情也太猥瑣了。還有,這還叫不多!你是想把我抽乾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