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
悶雷一般的聲音再次回蕩在石洞裡。
列尓維西亞也發現了這一點,冷峻的龍臉露出些許不好意思,刻意收斂小聲說話,“抱歉,我不是很習慣化形,而且並不安全……”
然而即便是很小聲的說話,列尓維西亞的聲音還是震天響,在這隧道石洞來回激蕩。
夏小天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和列尓維西亞的眼神對視。
幾分鍾之後。
“我……”
盯。
“可是……”
盯。
“不要好不好……”
盯。
“很難為情的……”
盯。
“……”
盯。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列尓維西亞沮喪的一低頭,歎了口氣,她敗了,一敗塗地。
“那開始吧。”
夏小天期待的搓搓小手。
莫德爾老頭不置可否,見前面停下來,也就站定靜等。
“誒,阿莫夫,你說那條母龍變形後會不會是個幾百斤的大胖女人。”
雷瑟戳戳旁邊的阿莫夫,神秘兮兮的小聲嘀咕,“畢竟現在的樣子真的是龐大到可怕,總擔心她突然回頭一口口氣把我跟噴死,要麽尾巴不小心甩到,把我抽成生鮮肉泥醬。”
“我可不知道,而且長什麽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阿莫夫淡定拍掉雷瑟的小手指,比起關心那條母龍會變成什麽樣,阿莫夫覺得還是思考莫德爾老師前幾天交給他的新定式和配比更重要。
“切,沒勁,真是無趣,阿莫夫,生活的意義在於享樂!”
雷瑟見阿莫夫又低頭縮在厚實大衣裡攤開筆記本翻看,很是掃興的嗤了一下。
可惜阿莫夫不再搭理他了,雷瑟無奈的只能自言自語的揣測逗悶。
“趕緊的吧,別墨跡了。”
夏小天感覺他現在像是個逼良為娼的大壞蛋,升起一股奇怪的暢快感。
你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咳咳。
還是有一點點小內疚的。
“知道了,知道了。”
列尓維西亞心裡氣呼呼的抱怨,什麽小破龍,自己化形就算了還偏要列尓維西亞一起化形,真是過分,不就是血脈等級更高一點嘛,有個更好的父輩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冰龍龐大的身軀在昏暗的洞穴裡泛起一層迷迷蒙蒙的白光,母龍的身體逐漸模糊,隱匿消失在白光裡。
夏小天眯起眼睛,緊張又興奮,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看到龍族化形變身呢。
……他自己化形那次不算,又看不到自己啥樣。
想到他化形……夏小天突然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懊惱的一拍腦門,光顧著惦記列尓維西亞長什麽樣了,差點忘了他之前化形後可是沒有穿衣服的!
夏小天再次想起赤條條撅著屁股被寒風支配的恐懼。
好奇害死貓!
非要讓列尓維西亞現在化形,那不是強人所難嘛!
夏小天自認為明白了列尓維西亞抗拒化形的真正原因,心中更加愧疚了,再怎麽說,列尓維西亞也是母龍,不,女孩子,這種要求果然還是太過分了!
“等等!列尓維西亞,你先等等,別直接在這變身啊。”
夏小天焦急的呼喊。
不過白光越發明亮,龍軀逐漸虛化,已經停不下來了。
“喂,你們三個,趕緊轉身,
背過去不準看。” 眼看著列尓維西亞的化形已經不可逆轉,夏小天隻好朝後面的莫德爾老頭和兩個小徒孫大喊,讓他們回避一下。
他可不想列尓維西亞赤裸的模樣被莫德爾老頭他們給看到。
不是出於他對列尓維西亞有什麽想法,僅僅是覺得他需要彌補一下過失,女孩子的清白總歸是很重要的。
至少在夏小天心裡想的是這樣。
你要說夏小天對著一隻七八米長,五六米寬,全身鱗片的西方大蜥蜴龍發情?
這種事怎麽也不可能啊。
……就算對列尓維西亞有什麽想法,那怎麽著也得在見過化形後的模樣再定。
即便夏小天現在是玄龍狀態,審美心理還是正兒八經的人類。
莫德爾老頭他們三個在夏小天喊出口之後也想起來這一茬。
一直像個老不正經的莫德爾老頭反倒是轉身最快的,“老人家對這些東西可不感興趣。”
夏小天暗啐一口,我信了你的鞋,你個養那麽多小老婆的色老頭……
阿莫夫昨天傍晚說的那句莫德爾老頭有二十一個小妾,一直在夏小天的腦海裡回蕩,經久不散。
雷瑟在夏小天滿是威脅意味的眼神逼視下,訕訕的轉身,還拉了一把專注於看筆記,沒有發現現在什麽狀況的阿莫夫。
“小氣鬼,吃獨食……大胖龍都不放過。”
“雷瑟,你說什麽?恩?”
夏小天陰惻惻的聲音從雷瑟背後傳來,嚇得碎碎念的雷瑟渾身一哆嗦,“沒,沒什麽,什麽都沒說。”
“這樣可以了嘛!”
低低柔柔中帶著點氣呼呼的嬌憨。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夏小天揉揉耳朵,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這特娘的也太好聽了吧!
酥酥麻麻的,讓人感覺像是被阿姆斯特朗螺旋式阿姆斯特朗炮狠狠的正中靶心!
不過,夏小天的心中不僅沒有欣喜,反而——
很是沮喪。
一般來說,聲音好聽的長得都不怎麽好看……
僵硬的脖子艱難的將視線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啪。”
夏小天猛的伸手捂住自己眼睛。
“要不列尓維西亞你還是變回冰龍的樣子吧,就讓我活在幻想裡。”
“讓我化形的是你,看也不看就又讓我變回去的也是你,列尓維西亞就那麽好欺負嘛,嗚嗚嗚。”
列尓維西亞嬌柔的嗓音清晰入耳。
夏小天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皮發麻。
對於列尓維西亞的控訴很是尷尬,這事似乎他真的很不地道,一聽列尓維西亞都要哭了,夏小天趕忙放下手。
放到一半又想起來列尓維西亞剛化形應該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又匆忙遮住眼睛,“那個,列尓維西亞你先穿上衣服。”
結果嗚嗚嗚嚶嚶嚶的哭聲猛的更大了。
夏小天心裡一狠,怕個錘子,很是乾脆果斷的放開手,“誒,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啊,呃……不是,你難道不是在哭嘛……”
所見的畫面裡,列尓維西亞不僅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而且背著手,笑嘻嘻的眯起眼,哪裡有一點要哭的樣子。
“你好傻哦。我怎麽可能不穿衣服,小笨蛋。”
列尓維西亞朱唇輕啟,鬼靈精怪的做了個鬼臉。
精致的小臉,修長白淨的小脖子,銀白色純淨到沒有一絲雜色的長發在風中撩起一絲冷豔,水藍色的長裙隻到膝蓋以下一點,露出白皙且肌肉緊致勻稱的小腿,光著小腳丫漂浮在離地十幾厘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