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兩側礦洞的石梁上,正有三個人走過來,是李天媛,李阿七,羅一貫,李阿七手裡還提著個罩著黑布的籠子。
張涒不管身後緊追的李人傑,眼睛盯著這三人,楞衝衝的撞過來,似乎要把人直接撞下石梁。
李天媛見勢不對,微微停步,舉起手槍瞄向張涒,她身後李阿七羅一貫也趕緊停下來,舉槍瞄準。
張涒根本不管三支瞄著自己的槍,身形不停,黑刀一斜,微微遮住臉,肩膀一聳,撞向面前李天媛的胸口,這娘們兒心眼太多,還是殺了踏實。
李天媛似乎感受到了張涒身上的殺氣,她似乎想退,只是這石梁不寬,身後擋著二人,她後退的路被堵死。
後路被堵兩側是懸崖,面前又有黑刀迫在眼睫,李天媛危急之下口中急喊,“張真傳,劉長老讓我…”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張涒已經到了,李天媛手指圈住扳機還沒扣下去,張涒沉肩頂中她的胸部。
李天媛是三級武者,作為家族嫡女,與人動手的經驗實在不多,外骨骼裝甲的功率還沒全開,就被張涒頂中,她就像被一把掄動的大錘抽在胸口。
“姓張的,你敢!”李人傑狠話飆出,李天媛胸口塌陷,人平著飛出石梁,墜向深澗,啊~一聲淒厲的長調越拉越遠。
李人傑一愣,沒想到張涒真敢對李天媛下殺手,這小子瘋了嗎?殺了李天媛,劫劍門為了和李家的合作也會拿張涒交差啊,這小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李阿七面上驚愕,羅一貫臉上寫滿了恐懼,手中步槍砰砰砰的傾泄出子彈,張涒黑刀一遞,拉出一道弧線,羅一貫和李阿七情緒還未消退,人頭已經離體飛出。
無視兩具倒下的屍體,張涒急衝向石梁對面,這時,李天媛的慘叫已經被灌上來的寒風吹散了。
“你踏馬是個瘋子。”
李人傑驚怒異常,雙槍如鑽,緊盯著張涒後背刺過去,這小子殺了李天媛,自己不殺了這小子,簡直沒法和李家族長交待。
張涒跨過石梁,身形衝入礦洞,腳跟抓住地面,腰一轉回身一刀劈向雙槍,這一刀風聲猛惡,李人傑還在石梁上,隻得退一步化解力道。
張涒守在石梁口子上,一刀又一刀劈向李人傑,石梁狹窄,李人傑沒有騰挪的空間,他隻得運使雙槍努力化解。
張涒的每一刀都附有幾噸的力道,李人傑抵擋之下內力消耗極快,眼見對方佔盡地利之便,自己一時拿不下張涒,心裡不禁萌生了退意。
或許自己應該通知劫劍門,張玄涒殺了李天媛,讓劫劍門交人,自己何必在這裡和這小子死纏。
李人傑轉念的功夫,雙槍一撥,身形就要後退,這時候,張涒一笑,“我已經聯絡了滎州李家的李準,你們河西李家沒用了。”
滎州李家,李準,張涒說得煞有介事,李人傑一時間將信將疑,張涒已經撲上石梁,黑刀直劈中門。
二人都在石梁上,張涒放棄了地利,李人傑暫時消了退走的心思,不管消息真假,先殺了這小子給李天媛報仇。
二人槍交刀走,在這十幾米長一米來寬的石梁上打得招招驚心,一個重心不穩,就可能掉落深澗。
李人傑越打越是心驚,這張玄涒的外骨骼裝甲是什麽型號,能源是無限的嗎?怎麽這麽久都耗不乾淨?
而且,張涒的刀勢裡一股股左右牽扯的力道越來越強,李人傑立刻判斷出,這是七殺刀法,七截一脈的知名刀法。
“怎麽樣?李準給我的這套裝甲還不錯吧?謝謝你們河西李家提供的設備,李人傑,你跑不掉的,
我師父馬上就到。”張涒話隨刀出,李人傑雙槍在刀上一纏,力道太大他化解不得,隻好退了一步,這一退踩上了一坨軟軟的東西,腳下稍微不穩。
“呔。”張涒舌綻春雷,大喝一聲,石梁呼嘯的風聲都為之一頓,李人傑被這一吼震得微微失神,眼前一道黑線驀地放大。
“斷嶽。”
黑線充斥了李人傑的瞳孔,他將將穩住重心,再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左手槍挑向刀鍔,右手槍攢刺張涒小腹。
只是這黑線帶了無匹的巨力,左手槍一搭上就被砸開,右手槍本能的上撩,刀槍一觸,被震得差點脫手。
李人傑瞳孔一縮,黑刀已經劈中了他,茲啦啦一聲響,氣罡凹陷進去,總算沒有破,堪堪將這刀擋住了。
李人傑提著的心才放松,黑刀變劈為拍,抽在他身上,他發覺不對要使絕招,雙腿已經離了石梁。
這個狡詐的混蛋。李人傑人在半空無處借力,他眼中狠色一閃,雙槍擲向張涒,人更快的墜向澗底。
張涒微一蹲身,黑刀左右一遮,磕開兩根短槍,左手拔出格洛克,朝著下墜的李人傑射空彈夾。
李人傑無處閃躲,被張涒一通子彈撕破了他的氣罡鑽進身體,終於身子一軟,自由落體式摔向黑暗深處。
“四級啊,萬一死不了呢。”張涒插回手槍,嘴裡念叨了一句,看了一眼石梁,讓李人傑腳下不穩的正是倒在石梁上的屍體。
屍體邊上,一個罩著黑布的鐵籠子引起了張涒的注意,這是什麽?他拿起鐵籠揭開一看,一隻毛絨絨肉乎乎的小白球正在裡面滾來滾去。
臥去,這不是冰澗漩渦獸的幼獸嗎?怎麽被李家給捉住了?難道李家約自己在這兒談判,還有捕捉旋渦獸的計劃?
張涒一時不明所以,他將李家人的屍體都拋入深澗,有兩個斷手斷腳還有口氣的,盤問一番也扔進石梁下面,這樣總算知道個大概。
冰澗旋渦獸的消息是韓小葉透露的,他管理冰澗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便告訴了李天媛,李家推測出冰澗下可能有上古異種漩渦獸。
這次李天媛帶隊下冰澗,就是要捉住漩渦獸,乾掉張玄涒,結果,李家全滅,漩渦幼獸也便宜了張涒。
草草清理了現場,張涒思索著如何處理首尾,畢竟殺了李天媛,這事情瞞不住。殺人一時爽,後果得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