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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破山門》第53章:仇
  中場休息結束,三十二進八第五場——
  蘇緣在選手席出沒的消息並沒有擴大化,觀眾們的注意力依舊在比賽上。
  客觀來講這中場休息時間本來也不長,無非是給了觀眾們從前一場的衝擊中一個回過神來的機會——
  此前的比賽能這麽吸引到流雲這群老“仙”人的目光那還真是不可思議,不過這一天下來,確實當得起震撼人心這幾個字。
  “有請,第五場,
  一號選手,帝苑卓家,卓玖;
  二號選手,秋聲散修,食神晉陽;
  三號選手,不破宗,劉寶寶;
  四號選手,帝苑散修,陳倉。
  有請幾位登場!”
  再一次雷同的邀請詞,沒給蘇緣深入講解的機會,兩道身影衝上擂台,刀劍已然相交。
  “所以,蘇緣哥,是小倉告訴你的?”
  高席之上柳柯敏銳地了解到真相,提出問題卻得不到回應——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蘇緣的精力正集中在另一邊。
  “一號選手……哈,看來選手們已經等不及了,帝苑散修原帝苑刀修陳家——最後的幸存者陳倉與劍修卓家的追獵者卓玖之間的宿命對決,看來兩位是一分鍾也不願意多等呢……還有剩下的兩位,也決定開始交手了嗎?”
  主持台上主持人講解得神采飛揚,環場巨幕的視角始終追隨著激烈交手的陳倉與卓玖二人——
  “陳倉,不要怪我,認清楚局面安心受死吧。”
  “受死的是你,卓玖,區區一條狗腿還叫得挺歡,主子不是都被打廢了嗎?怎麽現在還敢吠叫?”
  對話之中好像流露出什麽微妙的信息,主持人的蘇緣同學抓住機會亂傳謠言不提,兩者的刀劍之決真正進入白熱化——
  卓玖天資勝之;陳倉卻有兵器之利。
  你來我往勢均力敵,扣人心弦的戰鬥吸走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好處是——
  劉寶寶和晉陽的渾水摸魚沒被人發現……
  自打上台後發現卓玖、陳倉二人搶盡了風頭,劉寶寶和晉陽不以為恥、反以為喜,對視一眼就已經決定了戰略——
  那兩人中任何一個單挑的話他們二人都是必敗,要贏,二打一是必須的。
  所以就等他們先磨掉一個唄,既然他們這麽著急打架——
  為降低對方戒心,首先要假裝正在交手,坐等卓玖、陳倉中某位被解決,在那之後在突然襲擊,事後勝負就各憑本事了。
  晉陽作為食神團裡唯一的醫師也是上山學習丹道的人之一,他和劉寶寶是見過交談過的——
  可這份關系不為人所知,因此不會被懷疑聯手。
  只要不太注意,就不會想到這了理所當然二組各自交手的狀況還會有人演戲——食神的身份本就是聞名的散修,誰會想到他和不破宗的弟子有牽扯?
  這正是身處信息優位的好算計!
  嗯……可是真的能那麽簡單就能成功嗎?
  雖然外人沒注意,陳倉和卓玖又不是傻子,總會注意一下其他對手的吧——
  他們是戰鬥的行家,而晉陽是外行,劉寶寶又是新手,這兩個人演的打戲真的能騙過兩位行家嗎?這點值得懷疑……
  然而南境幾位退賽之後,本質上陳倉和卓玖都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了,他們現在參賽不過是浪費精力而已——
  卓玖這邊勝利姑且還算是為了混個家族名聲,但也很難說值得;
  陳倉這邊都已經和蘇緣搭上線了,哪裡還在乎獲勝獎品那點蠅頭小利?
  算不算蠅頭小利其實不好說,不過他是知道蘇緣打算要借這次比賽揚不破宗名聲——搶走前幾位的名號根本是和蘇緣作對,那就絕對是得不償失了。
  反正陳倉和卓玖本就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裡雖不能故意下殺手,狠揍一頓還是可行的;
  而現在的狀況又是不必考慮勝負還沒有後顧之憂,既然要打,乾脆隨著性子自由戰鬥,只要戰鬥的時候不會被打擾就好了。
  劉寶寶和晉陽還在小心翼翼地做戲,陳倉和卓玖卻已經毫無顧慮地打出了真火,中正大氣之劍與狂亂鬼魅之刀——
  相當諷刺的是這世上能行滅門之事的往往都是這類王道大氣之輩,“誅九族十族”之類的活動,那也是皇家的特權……
  嘛,應該說不愧是在帝苑相互糾纏了近百年的兩門絕學麽?
  劍術刀術之中不知潛藏著多少小相互針對的法門。
  相互鬥爭、相互促進,這兩人的交手就好像是百年來兩家鬥爭的演繹,看似此消彼長,又在冥冥之中有種相輔相成的感覺。
  在蘇緣的角度,從傳承的繼承與發展上來看,像卓家與陳家那樣的平衡狀態被一股南境的外來勢力輕而易舉地打破實在是一件另人可惜的事情——如若不然,再過經歷個數百年的升華,輔以近日先到的覺醒,就可能會有兩門絕學在帝苑冉冉升起。
  但是行滅門之事的卓家不會後悔,被滅門的陳家當然是連後悔的機會也沒有, 廢墟之下是屍骨與血淚,殺戮之後殘留的只有仇恨。
  人總說,仇恨沒有意義,可是仇恨本就沒有意義,那是無可奈何的事。
  沒有人願意仇恨,因為仇恨的源頭,本就是悲傷……
  相互鬥爭又相輔相成的劍,那會讓人想到全真與古墓吧——那是愛帶來的雙劍合璧,或許可以以弱勝強;
  而仇恨之下卻只有你死我活,逃無可逃——纏綿不絕,刀劍交加,只要一方還有人活著,這場爭鬥就不可能停止,只會越染越深,最終成為一團化不開的黑色。
  ——嘭——
  卓玖的劍法永遠是那麽瑰麗完美,驚豔奪目——
  那種程度是早在第一場時受傷、現在正在觀眾席中修養觀戰中的卓嶽所羨灩的——雖然家系鬥爭中敗的並不是他一個人,或許這份天賦實力的比較中他也已經輸了,人就是不能不服輸。
  然而就是如此,就是那個天賦卓絕的卓玖,卻在這裡毫無預兆地出現疏漏,完美的劍法在不經意間露出了破綻,不是故意、也不是謀略,他是被陳倉逼出了漏洞。
  快刀斬至前額,勝負只在一瞬之間,人們大惑不解的不是這突兀的結局,而是那粗獷簡捷的一刀——
  “不,不可能……這是你自己的創造嗎?”
  卓玖前額鮮血隨著冷汗低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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