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於“必要的犧牲”的認識,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畢竟在巴洛斯和艾蕾芙利亞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概念。
……
所以黑岩城能夠有現在,完全都是因為我,因為“必要的犧牲”才會走到這一步,要發展一項技術,就要犧牲另一件,這就是所謂必要的犧牲,沒錯,這條路絕對沒有錯誤。
那麽,既然已經有了這麽強大的力量,這麽強大的文明,對於黑岩城的奪回計劃也應該提上日程才對,只要等到她的話……那個維護裝置,一直都放在我的辦公室裡面,因為這麽多年,並沒有一個機械師能夠調整好艾蕾芙初號機。
而就在我已經灰心的時候——
“啊,這個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一個叫做薩拉德的機械師在我辦公室報告的時候,看到了艾蕾芙初號機,“傳說中的艾蕾芙初號機嗎?”
“哦?怎麽,你有興趣嗎?”我看著他問道,”事先告訴你,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的話,是絕對不能夠接觸她的。“
相比於其他的機械師,聽到了我這句話的薩拉德並沒有放棄,“把握的話,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有沒有的呢。”接著說道。
看著眼前的薩拉德,我似乎看到了當年巴洛斯眼中的熱情和野心,“你要想清楚呢。”
“嘿嘿,當然了,如果能夠讓我試一下的話……我想,我可能會有些辦法吧,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她的時候,就是有這種感覺,這種我能夠做到的感覺。”薩拉德看著艾蕾芙,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或許交給他的話,真地會有一些不同吧,而且就算是他做不到的話,我想,我也能一直等下去吧。而且畢竟,他是第一個提出要修理她的機械師。
“那麽,就讓你試一下吧。”我看著薩拉德說道,雖然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機械師,雖然我連他的名字幾乎都是第一次聽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卻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誒!真的嗎!!真的太謝謝您了,城主大人!”薩拉德激動地說道,似乎是得到了什麽寶貝一樣。
我看著他的這幅樣子,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麽,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呢。”
“放心吧!”
……
嗯,當然,結果他並沒有讓我失望,而且在那之後,他的鋒芒也逐漸顯現出來,薩拉德,這個人可以說是一個關於機械的天才了,有的時候我真的想知道他的腦子到底裝了什麽,一些連我都不確定的技術性的問題,他卻能夠解答出來。
不過在艾蕾芙初號機的修複方面,他雖然準備了很長時間,但是經過了十年,他還是沒有下手,還是每天在艾蕾芙身邊看著,接著進行一些數據觀測之類的簡單工作。這一點也是讓我不禁有些懷疑起來,不過看在他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表現,我心中不管多少,對於他還是有些信任的,畢竟,我也不是太在乎時間。
當然,最後他並沒與辜負我的期待,艾蕾芙初號機,無疑是在某些方面已經超過我的存在,而且完全不需要別人,她只有自己一個人……和沒有別人的幫助就沒有現在的我不一樣。
說是嫉妒嗎?還是說羨慕?總之這是一種奇怪的感情。
眼前的艾蕾芙毫無疑問並不是完全體的我的對手,但是就算這樣,卻也一直都沒有放棄,她的身上,根據艾蕾芙利亞留下來的數據,是有裝載人格回路的,但是和巴洛斯的技術不同,艾蕾芙利亞對於人格植入這件事還是有些在意的,而且因為技術原因,艾蕾芙初號機身上搭載的人格回路只是部分而已,也就是缺少一些感情。
盡管身體已經被那個人類凍成了冰塊,盡管我現在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能夠衝破兩人的攻擊,盡管我要殺掉這兩個人,易如反掌,但是我卻並不想這麽做,並不是說我承認了自己是錯的,也不是說我對於兩個人有所心軟,
只是因為我,承認他們兩個,是“人類”,愚蠢的,無可救藥的人類,會為了同伴和不認識的人而大發脾氣,會為了那種微不足道的事情而賭上性命戰鬥的人類。
而我,距離“真正的人類”似乎還有一段路程要走呢啊。
哈哈,盡管是已經跳過了人類的階段到達了所謂“神”的地步,但是說起來,人類和神,機器人和神,到底在哪裡不同呢?除了力量上的區別,是說感情上嗎?但是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必要的吧,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就毫無顧忌地使用,因為那就只是“道具”,而對自己沒用的,不去管它,或者說直接毀掉,這不是很平常也很普通的事情嗎?
但是有了感情的話,這一切就不同了,在所謂的人心面前,利益可以不去獲得,而厭惡和憎恨,或者說平凡無奇的東西,卻有時候成為了自己的關注點,或者說反倒是不能去破壞掉。
好難,真的好難,巴洛斯,難道你所追求的,就是這種機器人嗎?我……瑪奇,不明白,就算是作為“人類”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明白,所謂的命令,所謂的使命,所謂的存在的意義,完全不明白,艾蕾芙利亞,你說過叫我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在這一切面前,我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到底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或許解放黑岩城,奪取世界,這種理由知識一個借口而已吧,用來填補我空虛的“核心”的能量而已。
“這就是人類呢, 巴洛斯。”突然在我所謂的心中,傳來了這麽一句話,“你已經得到了結論了哦!”
“這……算是什麽結論?”我在心中喊著,算不上是結論的結論,就是我……巴洛斯·瑪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空殼而已嘛?
不,我不甘心,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到底想要做什麽,到底需要什麽,這一切,我一定要找到,解放黑岩城,征服世界什麽的,這些東西……我不需要!我要去尋找,一定要找到,能夠支撐我的這個身體,這個叫做巴洛斯的身體的東西!
所以,在這裡,不能倒下,不能在這裡結束,巴洛斯,艾蕾芙利亞,我絕對不會在這裡停下的,所以……
身體上的冰塊漸漸融化,被分成兩半的身體重新合並在一起,而多余的部位,那些已經腐朽了的機器人的身體也脫落下去,我變回了自己最開始的樣子,身上的金屬再次定型成平時的裝束,
“我回來了,還有……“還錢吧,酒保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