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給我的盔甲看起來年代已經很久遠了,但是就算是這樣,也掩蓋不住其中的殺伐之息,或許當初崔斯坦就是穿著這身衣服伴隨著亞瑟王征戰的吧……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的衣服了呢。”一邊的米婭好奇地看過來,“的確這就是當初崔斯坦用過的裝備呢……其實本來我也想把聖劍借給你用的,不過這把聖劍貌似是只能我自己用就是了,就算是借給你也沒辦法使用它本身的力量……”
“沒事啦,而且我也不怎麽會用劍。”我看著米婭苦笑一聲說道,“說起來我的職業不是刺客才對嘛……為什麽要穿上這種裝備啊……”
”否定,就算是刺客職業,增加防禦能力也不是壞事,而且您現在的身份並不只是刺客。”溫蒂在我的腦海中突然說道。
話說你每次出來的還真會挑時候……我無奈地想到,接著用手中的清理工具打掃了一下這幅鎧甲,在一陣清理之後,這幅鎧甲變回了原本的樣子,厚重的深色,加上金屬材質,還有表面的各種惡龍的裝飾,讓人感覺這不愧是久經沙場的騎士的裝備。
“嗯……看起來也的確挺合身就是了。”米婭抱著胳膊說道,“嗯……但是你現在沒有武器真的沒事嗎?不過我記得你好像從莉莉絲那裡學習過魔法對吧……那也就是說你的魔法很厲害咯?”
這可從何說起……“誰知道呢,我也不能確定……”我無奈地說道,“但是我會盡全力的。”
“不,盡全力的確可以,但是前提是,要保證自己的性命。”米婭認真地看著我說道。
我看著米婭這幅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我還真是搞不懂那邊才是真正的你了呢……還是說你有兩個人格嗎?“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米婭瞪了我一眼說道,“總之,請千萬不要忘記我的話。”米婭抬起頭看著我的眼中充滿了擔心和害怕,我當然也能理解她,我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這一次恐怕只有我自己面對那裡,要說不害怕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就和溫蒂說的一樣,那裡傳來的不詳氣息絕對是想讓人躲得越遠越好……
深吸了一口氣,“嗯,我知道了。”我鄭重地看向米婭。
米婭也是欲言又止,大概她也知道自己可能再說下去的話絕對會被嫌麻煩的吧……只是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穿上崔斯坦送給我的裝備,而且在手腕上再次安裝上鉤爪,說實話這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哪有騎士會用鉤爪這種東西的……
不過就算會被人笑話也沒關系了,不知道為什麽,戴上了鉤爪,我突然安心了許多,趁著村子裡的大家還不知道的時候,我偷偷從家裡溜出來,趁著昏暗的天空走了出去。
一路上向著記憶中的路走過去,直到那天我和米婭發現的那個地方。
前面就是把米婭和大家隔離開的那個無形的牆壁了……我看著眼前想到,雖然肉眼並不能夠看到,但是根據我的感覺,還有周圍的環境分布來看,的確就是這裡了。
和上次一樣,毫無阻攔地走了出去,我看了一眼身後,接著深吸一口氣,走向了前方的道路。
……
這條道路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了一片平原,雖然在半路上看向那個平原什麽都沒有,但是等到我真正靠近的時候,卻感覺到一股越來越強大的怨念,不,與其說是怨念,更不如說是揮之不去的那種壓抑感。
“看來你已經決定了呢。”突然我的身邊出現了熟悉的聲音,“斯普利特!?你怎麽會在這裡?”我驚訝地看向身邊的斯普利特說道。
”按照人類們對於這裡的稱呼,這裡是原來被叫做圓桌騎士之湖的地方,但是現在……這裡只是一個被執念和怨念所籠罩的‘死亡區域’而已。”斯普利特看著眼前說道,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那家夥才會利用這裡作為困住她的空間的陣眼吧。”
聽到了斯普利特的話,我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那裡,作為“圓桌騎士之湖”的存在竟然是在這裡嗎……
“如果你真的決定的話,”接著斯普利特看著我說道,“就親自結束這一切吧。”
我看向斯普利特,接著深吸了一口氣,“斯普利特,你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我認真地問道。
“誒?”對方似乎看起來有些意外,“我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我只是感覺有趣而已啦。”接著說道,“人生苦短,所以要找些樂子才行呢,眼前的你不就是正好的素材嗎?”
雖然這家夥口口聲聲說是因為有趣,之前的問題也都是被這個借口搪塞過去,的確如果就是像是其他的幽冥的話也沒什麽不可以……但是在斯普利特身上,我並沒有感覺到那種純粹的惡意,而是更加深層次的感情……
說實話,在幽冥的身上,會出現感情波動就已經是一個很讓人意外的事情了吧……
”算了,先不管你了,”我看著眼前的“湖”說道,接著走了進去,“等著我的約定吧!”接著我對她說道。
剛剛走進那個所謂的“湖”,就能感覺到和周圍的環境完全隔離開,剛才我說的話,斯普利特回答了什麽我也不知道,而且還不只是這樣,我能夠感覺到很明顯的壓抑感,那種讓人喘不上來氣的壓抑感,還有如潮水湧來的怨念瞬間開始侵蝕我的精神。
“緊急情況,此處的精神立場等級為超弩級,建議立即離開。”溫蒂在腦海中對我說道,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時間管這些了,在這一瞬間,我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了各種記憶片段,各種人臨死之前的恐懼,不安,憤怒,痛苦瞬間侵佔了我的腦子,甚至差一點我連自己的身體都沒辦法掌控……
痛苦,憎恨,憤怒,悲傷,絕望……各種各樣的負面感情充斥在我的腦海中,仿佛要把我撐爆一般地一股腦的進來,我感受著腦海中的痛苦,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慶幸,控制著手上的鉤爪,直接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額啊!!!”耳邊再次響起了痛苦的聲音,這次是肉體上的痛苦,不過是我自己造成的就是了……隨著痛覺的殘留,我的精神也開始逐漸清醒過來……但是也還遠遠不能夠松一口氣。還錢吧,酒保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