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雄鵝小風取道向北後,一路疾飛。它沒有飛行法器,純粹靠肉身和神識托體飛行。這是小企鵝第一次獨自飛行,仙宮到北部海灣有上萬公裡,它對路途也不熟,只知道一路向北。好幾次被大山阻路,只能升空或繞行,浪費了不少時間。遠遠看到佔地頗大的極地城,想著城裡有靜姐姐家的法袍店,想去弄一份南極地圖,方便趕路。
在中心廣場落下雲頭,疾奔到慕容法袍店。走進前店時,見貴叔正陪著客人挑選法袍。小企鵝操著稚嫩的童音,遠遠地打了聲招呼:“貴叔,兩個多月不見,氣色不錯啊。”
貴叔以為誰家的小孩來玩了,回頭見是靜兒的那隻企鵝靈獸,被唬了一跳,這隻靈獸什麽時候學會說話了?指派幾個小廝招呼好客人,走過來朝它身後看了看,發現沒人,問道:“你怎麽變化這麽大,還單獨回來了,靜兒呢?”
小企鵝見店裡的幾個客人也好奇地望過來,它可不喜歡被人圍觀,抬鰭搖了搖,算是跟幾位客人打過招呼。擺頭示意貴叔到後院說話,直接掀開樓梯後的門簾走了進去。
在後院中站定,等貴叔進來。幾個月沒來,這裡沒什麽大變化,貌似店裡的生意紅火了許多,小廝和仆從的臉上充滿了幸福感。
見貴叔掀簾進了後院,知道他不熟悉自己,甚至有些驚恐的意味,站得距離自己遠遠的,主動向其示好,說:“貴叔,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小風。二叔回北部莊園了嗎?”
貴叔見這小企鵝表現和善,心中稍定,壓下心中的驚異和不安,答道:“二爺還沒回去,正在房內修煉呢。”
小企鵝神識一掃,果然見慕容元正盤膝坐在房內的蒲團上修煉,也不打擾他,收回神識,對貴叔道:“我這次來,一是幫靜姐姐報個平安,二是想要一份南極的地圖。”
貴叔緊繃的臉輕松起來,他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才走了兩個月,靜兒就把靈寵派回來。聞言一笑,道:“店裡就有南極的地圖,我等會兒拿給你。靜兒還好吧?”
“靜姐姐很好,她已經成功築基,有了自己的洞府,拜了煉器峰瓊霄仙子為師傅。仙宮也有繡坊,相信靜姐姐很快就會成為中級織繡師,能繡印三陣法袍了。”
貴叔又驚又喜,聽著全是好消息。靜兒兩個月前離開時才煉氣七層,這短短時間就已經築基,實在是不可思議,現在他才明白仙宮的強大之處。老臉笑開了花,最近店裡也都是喜事。城主府免去了諸多的苛捐雜稅,還提供了很多便利,店鋪內的利潤大增,生意蒸蒸日上。有了足夠的靈石後,連久無動靜的修為都有了提升的征兆。
這時正房的房門打開,二叔走了出來,見院中站著的小企鵝,很是意外,脫口道:“小風,你怎麽回來了?”
“二叔好,我是臨時路過。貴叔,麻煩把地圖先拿給我,我急用。”
貴叔聞言,去了後面的倉庫。二叔對這小企鵝會說人話了,又是一番驚詫好奇,但小企鵝急著趕路,對二叔簡單又說了一遍慕容靜的近況,引得二叔老懷大慰。
見二叔動作遲緩,作勢想要長聊,急忙道:“二叔,我取了地圖,就要北上了。這次只是順便路過,給你們報個平安。”突然想到天道門的麻煩事,對二叔囑托道:“萬一有天道門過來找麻煩,你們能避就避,托庇在城主府,應該可以保你們一命。”
二叔的面色變得嚴肅,這才明白小企鵝這次來有些不同尋常,沉聲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我自己的麻煩,跟靜姐姐沒有關系。”
二叔心中咯噔一聲,莫非有人認出了它的紫睛?心想不能吧,當初收購來的那本破爛靈獸古籍應該是孤本。
見二叔的神色變化,小企鵝搖了搖頭:“跟你想得不一樣,只是我跟天道門發生了一些衝突,暫時不能回靜姐姐身邊。等解決麻煩後,才會考慮回去。”
二叔這才想起這隻靈寵是獨自回極地城的,它是怎麽來的?疑惑地問:“你是怎麽回來的?”
“當然是飛回來的,我也築基了。”
二叔震撼萬分,如果只是靜兒築基,那說明她師傅教得好,這隻小企鵝不應該是妖修,修煉妖丹的嗎?怎麽還有築基一說?
小企鵝沒心思解釋那麽多,見貴叔拿著一個玉簡走過來,抬起肉鰭一招,那個玉簡飛到了它面前。神識探入查看,果然是一份完善的南極地圖,心中大喜。抬頭見貴叔有些被嚇到了,呵呵一笑,“貴叔,別怕,謝謝你,我先走了。”
二叔聞言,急聲道:“我正好也要北上回府,要不一起走吧。”
小企鵝聞言一頓,有二叔這個活向導,要比地圖好很多倍,面露喜色,道:“好啊,那收拾一下,咱現在走吧,我真有急事。”
二叔見它這麽急,隻好回房收拾東西。貴叔見小企鵝在院子裡急得轉來轉去,討好地問:“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小企鵝聞言習慣性地摸了摸肚皮,這一天忙碌得夠嗆,激烈的生死搏殺之後,又是一番長途跋涉,肚子早餓了,道:“好啊,我要魚蝦和肉質細小的食物。”
貴叔急忙去催促小廝們采買做飯,因為時間太短,隻置辦了幾份大盆的鮮魚活蝦,半生不熟的就都端了上來,小企鵝也不嫌棄,哢哧哢哧吃得香甜。二叔慕容元收拾好東西後,取了些面食充作乾糧。
飯後辭別了貴叔,小企鵝帶頭疾奔到中心廣場,浮空起飛。二叔放出了酒葫蘆,震撼地跟在它身後。這隻小企鵝沒有任何飛行法器,純粹是肉身飛行,但速度比自己還要快得多。
見二叔的酒葫蘆慢悠悠得,有些不耐, 身形稍頓落到了酒葫蘆上,提議道:“二叔,要不我來操控這隻葫蘆,你給我指路就行。”
二叔老臉羞愧,這隻靈寵從認識到現在,也才幾個月功夫,功力就已在他之上,暗歎自己這一甲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小企鵝照著二叔的指點注入靈力,又附上神識操控,酒葫蘆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速度提高了何止一倍,向北而去。
有了二叔這匹識途老馬,才用了六個時辰,就見到了熟悉的海域和礁石區。小企鵝的心情複雜難言,遠遠見到礁石上站著一群少年企鵝,開口道:“二叔,我先去處理家事,你自便吧。”說完從高空直接跳下了酒葫蘆,穩穩地踩到地面。
正在礁石上休息的鵝群成了驚弓之鳥,前段時間這裡剛發生滔天血案,海灘附近還是一片殷紅,見空中又掉下了異物,都被嚇了一跳,頓時不安地喧嘩起來。看清掉下來的也是一隻企鵝,鵝群才漸漸平息了騷動,好奇地打量著這隻好像會飛的同類。
小風落地後,聞到地面上濃烈的血腥氣,立即大聲鳴叫,問:“族老大壯、小薇和死難的那些鵝友呢,它們在哪兒?我是族老大壯的兒子小風!”
有幾隻鵝當年曾跟著小風在這一帶海域闖蕩捕食,認出了小風,嘰嘰喳喳鳴叫道:“小風哥,族老它們的屍身被運回了棲息地,企鵝大軍都回去了。只有我們這些少年鵝還留在海域捕食貼膘。”
小風道了聲謝,浮空朝南疾飛。冰原棲息地距離海域近百公裡,以前要用幾天才能走完的遙遠距離,這一次隻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