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是個持之以恆的人。在規劃好將來的發展藍圖之後,他便盤膝入定,繼續開始修煉起來。修煉一途唯“勤”、“恆”二字亙古不變,即便再晚,王也同樣會堅持每天的修煉。
按照“練炁基本”運行了數十個周天之後,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天蒙蒙亮了。
王也睜開雙眼,眼中銳芒一閃便又收了回去,變得炯炯起來。
經過一夜的練炁,剛剛突破的境界慢慢穩固下來一些。
王也精神抖擻,出門來到酒店不遠處湖邊的小樹林。
這是一處天然的堰塞湖,湖水碧綠恬靜,猶如一塊透亮的冰種翡翠,鑲嵌在莽莽山石樹林之中,令整個潭山頓時鮮活了起來。
王也尋了一塊兒僻靜開闊的地方,舒活一下筋骨,“啪啪”地打起了剛剛學習自《不朽神訣》中的一套拳法——不朽神拳。
三十六路不朽神拳打起來猶如虎嘯龍吟,氣勢雄渾,剛猛無比。
打完之後,王也定神思索,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此時,一旁的樹林中傳出了鼓掌較好的聲音:“好威猛的拳腳,好瀟灑的功夫!”
王也轉頭望去,只見從林中走出一黑衣人,正是無影。
王也早已發現他的到來,所以並沒有感到驚訝,不過他也很好奇這個從交流大會開始就一直跟著他的黑衣人到底是誰?他究竟有什麽目的?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王也定睛看著他,卻是不發一言,我就是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轉睛。
無影被王也看的心裡有些發毛,但是表面上依舊談笑風生,道:“王道友不止修為高絕,單是這勤奮努力便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哦,這位兄台說笑了。你起來比我還早許多,要說到勤奮,我是拍馬也趕不上的。”王也一語雙關,試探著對方的反應。
無影心中“咯噔”一下,聽王也的意思,似乎是發現了自己每日跟蹤的事情,但是又好像尋常的謙虛。
要說起功法境界,無影自然不敢誇口,可是說到隱匿跟蹤之術,無影自認為可以算是天下一絕,又怎麽會被輕易發現?
可現在面對著修為比他高出很多的王也,無影覺得還是寧可信其有,索性開門見山道:“呵呵,王道友見笑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找道友是有些事情的。”
“請講。”王也淡淡地說道。
“王道友,我叫無影,是潭山雲霞閣的管事。此次前來,是代我家閣主邀請您到府上一敘,還請賞光。”
“雲霞閣?閣主?請恕在下不知。如果沒什麽其他事情,我告辭了。”王也也不客氣,活動活動手腳就要離開。
無影見王也要離開,急忙出言阻攔道:“王道友請留步,閣主邀請您去是有些關於‘天蘿草’的事情要談。”
“天蘿草!”王也心中一秉,前些天在拍賣會上被無影搶走的藥材中,最珍貴的便是天蘿草了。
而這裡的人們都稱它為“修羅草”,這雲霞閣的閣主盡然知道它“天蘿草”這個名字,那麽應該也知道它的真正作用。
如此說來,難不成這個閣主也是修真之人?王也頓時打起了警惕,一種危機感在心中蔓延開來。
地星上的武者對於他來說,威脅並不很大。可是他自己可以有機緣修真,難道別人就不行嗎?何況還有好像陰魔那種天地異類。不說這些,就是柴毅最近的驚豔表現,怕也是有什麽特殊的際遇了。
一直以來的順風順水,
讓王也的警惕性越來越弱,如今他才發現,危險依舊存在。 早些時候有危險,或者還是受傷破財之類,而現如今卻越來越要命,稍不小心就會陰溝裡翻船一命玩兒完。
可是“天蘿草”對他同樣十分重要,這關系到他進一步提升境界甚至是築基。
依天蘿草的珍貴程度,在地星這地方怕是很難有第二株了,錯過這次機會怕是要耽誤很久。
王也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去搏上一搏,不過為了完全他要好好準備一番,決不能按照對方的步調。
拿定主意,王也開口說道:“既然是關於‘天蘿草’事情,那麽我便去見見貴閣閣主。不過今天還有很多事情,怕是不能成行了。好在大會還會持續兩三天,咱們就定在最後一天閉幕式之後,在廣場相見吧。”
無影只是略微遲疑了一下,便微笑著一抱拳說道:“如此那便說定了,屆時無影恭候大駕。”
王也點頭應允,忽然又開口說道:“哦對了,你的衣服好像破了個洞,以後別買DG的東西了,質量不行。”
無影愣了一下,笑著說道:“一定!謝謝!”說完再次抱拳告辭,轉身消失在森然的樹林之中。
王也看著無影走遠,心說我等你才有鬼,現在便去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想罷,施展一個隱身術和匿息術,王也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上了無影。
無影萬萬沒有想到,他可是隱蹤匿跡追行覓影的行家,有一天也會被別人反跟蹤,自己還無法察覺。
王也所修煉的這些法術,在修真界都是十分高明的,對付一個連神識都沒有的武者,那真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無影三轉兩轉,便來到一處山谷之處。
只見谷口煙雲嫋嫋、碧水竹橋,兩隻白鶴悠閑地踏溪覓魚,一隻木舟安靜地岸邊飄蕩,風景美如畫卷,一派神仙景象。
王也心中暗自讚歎,此處實乃風水寶地,光是住著便可以益壽延年了。
顧不得欣賞美景,王也繼續跟蹤著無影。只見無影來到谷口處,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了。
“這裡居然有陣法!”王也目光一凝,若不是他已經是一級陣法師,今天怕是要誤入陣中。
王也仔細觀察,先是一驚,片刻之後終於長出一口氣。
原來這裡的陣法竟然是二級防禦陣法,這就意味著這裡的主人至少是個二級陣法師,但是仔細觀察之後,此陣已經是一個殘陣,威力不及原陣十分之一,年代怕是有百年以上。
如果此地主人也是陣法師的話,定會想辦法進行維修保養,現在看來此地主人也只是就地取材因陋就簡罷了。
饒是如此,王也更加謹慎起來,谷口的陣法是殘破的二級陣,萬一谷內或者雲霞閣內有更厲害的困陣呢?就算不完整,也夠他一個一級陣法師吃一壺的了。
想到這裡,那種危險的感覺居然越來越強烈,王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