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法號玄光。”領頭僧人看著百裡長青一身正氣,露出一絲微笑:“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兩人也算是拉了交情,一旁的葉淘不由的撇了撇嘴,果然,無論是走到哪,顏值很重要。”
“劍氣門,百裡長青。”
“哦,可是那素衣劍聖百裡長青?”領頭僧人顏色一正,不敢小瞧眼前的年輕人。
葉淘眼皮挑了挑,之前他殺死的元坤指姚飛,包括將武林陷入危機的獨腳飛魔丁誠,到現在的素衣劍聖百裡長青,每個人都有一個響亮的名號,唯獨他這個看起來像個小跟班的高手,沒有名氣不說,連個響亮的名號也沒有。
看到眾人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膽怯,百裡長青正待分說介紹,葉淘上前一步:“在下江湖人稱血飲狂刀葉淘是也。”
百裡長青表情一怔,面色曬然,師弟倒是灑脫不羈。
說著他還揮了揮手中的虎頭刀,玄光大師雙手合十,算是結識,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讓人如沐春風,隻是,他身後的幾位和尚臉上明顯‘寫著’,從未聽過血飲狂風此人。
葉淘也不覺著尷尬,倒是對自己的靈機一動有些沾沾自喜。雪飲狂刀這名號甚是響亮,不比那素衣劍聖差到哪去。
幾人相互自報家門,葉淘見時日不早,言簡意賅道:“元朝大將軍術赤台欲率手下高手和大軍前來剿滅貴派,我等得義士相助,探知此事,獲得了貴派內奸名單,茲事體大,不便明言,還請大師稟告貴派方丈。”
玄光大師眉頭一皺,見得百裡長青微微點頭,開口道:“可是兵分兩路?”
“正是,大師另外一路由我門下師弟師妹領路,他們已至少林?”百裡長青驚喜的問道。
“是的,兩位男施主,還有兩位女施主。”玄光並無隱瞞,“此事已經傳了出去,附近門派的居士施主都趕來少林相助,正聚集在旁邊的客棧。”
葉淘見百裡長青臉上含笑地點了點頭,心情異常舒暢。
玄光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南無阿彌陀佛,此時正值鄙派生死存亡之際,萬萬不敢隨意放人入山,怕混入了奸細,還請兩位施主去旁邊客棧歇息,等我請示過方丈大師,再來延請諸位。”
聽他說的如此誠懇坦白,葉淘和百裡長青對視一眼,也無開口反對,還禮之後,就往旁邊人來人往的客棧走去。
少林門下弟子眾多,來往客人和販菜農夫,商販不少,山腳下默認形成一個暫時的歇腳之地,這一點和其他門派類似。
葉淘將心中的焦急壓下,若是再等個三五日,天武石可不會給他如此充裕的時間,想到凶殘的武安邪,他的心頭一冷,若是實在不行,隻能想想別的辦法,不能和百裡長青等人乾耗著。
或許是看出葉淘此刻有點不安,百裡長青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誤以為葉淘擔憂到了少林,他素衣劍聖百裡長青會丟下他不管。
葉淘內心翻了一個白眼,心中也放松不少。
“哈哈,兩位也是來援助少林的?”這時,客棧附近走來一位外邊粗獷的大漢,笑聲爽朗的問著葉淘兩人。
葉淘微笑道:“正是!”
“我等也是,自昨日聽聞北蠻食人惡魔圍剿少林之後,武林各方義士紛紛前來助拳。”說罷,這大漢指了指自己,“我是汝陽諸葛神拳喬八鬥,還未請教過幾位朋友姓甚名誰?”
提到自家名字的時候,喬八鬥腰身一挺,似乎準備好接受葉淘驚訝久仰的目光,
顯然略有些名聲。 葉淘扭頭悄悄撇了撇嘴,我怎麽知道你是誰,別這樣一副很出名的樣子,擺給人看,做出快來膜拜我的樣子。
除了敵方獨腳飛魔丁誠,還有蠻將術赤台,葉淘真不知道誰是誰,於是,他故意忽視了諸葛神拳喬八鬥的目光,笑著將百裡長青介紹了一遍。
喬八鬥臉色略顯尷尬,旋即恢復正常,笑呵呵道:“兩位朋友,你們似是經過血戰才突圍而來?”
葉淘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我等趕來少林途中,遇到了幾名元族高手,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圍。”
喬八鬥讚許著點點頭:“我與兩位一見如故,不如由在下做東,請大家飲酒一杯,順便換一套乾淨衣物。”
這就是江湖中的豪傑大俠,心中默默腹誹,不過此地臨近少林,應該無太大危險,況且他和百裡長青也該換一身行頭,於是將手一指:“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血飲狂刀,果然豪爽之人。”喬八鬥朗聲笑道,隨即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走向客棧的途中,百裡長青不忘向喬八鬥打探自家師弟師妹等人的消息。
“消息剛剛傳出,整個中原武林都沸騰了,在一位位德高望重的大俠號召下,不少朋友拋下家業趕來少林相助,有正道盟盟主林飛雪……”喬八鬥說話間神采飛揚,似乎術赤台的高手和大軍談笑間,即可灰飛煙滅。
他神色陰鬱,語氣略微一頓,“不過花開富貴山莊莊主獨腳飛魔丁誠投靠大元,數十位高手被其設計加害,軟禁的軟禁,砍頭的砍頭……”
唉,武林浩劫,葉淘見他和百裡長青情緒低落,連忙轉移話題:“這些德高望重的大俠之中,怕就有你喬大俠了。”
喬八鬥心中舒坦,但自矜笑道:“當不得,當不得,隻是附前輩驥尾,唉,我勤學苦練三十余載,不過堪堪摸到罡氣的門檻,比起林飛雪林總盟主這種年未三十就突破到罡氣的天才,相差何止千裡?”
罡氣?葉淘內心思忖,這個世界元氣不足,天材地寶,內經功法與主世界相比,不可同日而語,三十歲的內罡境界便算作天才,看來的確武道衰落久矣,倒是百裡師兄天賦卓絕,二十多歲在這個世界達到如此高度,實屬罕見。
“不過這次……”喬八鬥的表情突然變得茫然,似乎想起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
葉淘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與他一起踏入了簡陋的客棧之門。
客棧內,人頭攢動,不僅席位全滿,而且還站了不少人,看裝束都是趕路前來的江湖人。
“怎地如此熱鬧?”喬八鬥拉過一個青衣小帽的小廝,疑惑的問道。
這位小廝手腳麻利指著角落,又敬畏又羨慕道:“張公子下來了,正在與林總盟主品茶論酒。”
“張公子?”喬八鬥表情一變,同樣又敬又畏。
順著小廝手指的方向,葉淘望了過去,看到了客棧內難得的清靜之所。
客棧的角落裡,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兩位男子相對而坐,面前有酒杯茶壺以及幾盤精致的糕點。
其中一個年歲略大的男子成熟儒雅,臉帶微笑,另一個則身穿和百裡長青一樣的白袍,鼻梁挺拔,朝氣蓬勃,英俊瀟灑。
兩人周圍,來往客人都留出一片空地顯得異常安靜。
“張公子?”百裡長青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久違的微笑。
喬八鬥轉頭看向兩人,輕輕闔首道:“張少春,張公子乃是劍氣門高足,初次行走江湖,你們不知道很正常。”
百裡長青正好趁機會打探張師弟一行人的遭遇,免得出了問題也不知道。
喬八鬥再次敬畏的看了張少春, “張公子俠肝義膽,義薄雲天,不同於我等俗人之輩,不僅未滿二十就已突破至罡氣境,而且為少林之事披星戴月,闖過重重截殺,前來報信。”
就好像誰不是扔了半條命才闖到這裡一樣。
葉淘撇了撇嘴,只見喬八鬥繼續吹噓道:“而截殺他們的高手裡,就有‘黑煞魔掌’張金鼎,他入罡氣境界已二十載,乃天下絕頂之一,可惜年老糊塗,賣國求榮,甘願為蠻族鷹犬,最終在一場大戰中遭張公子誅殺。”
不遠處的一位身著勁裝的女俠重重點頭,他被喬八鬥不俗的口才吸引,臉頰微紅道:“此事發生在內河鎮口,有不少江湖同道目睹,皆震驚於張公子的實力,他的威名早已傳遍整個中原。”
“黑煞魔掌張金鼎雖然年老體衰,但也立足罡氣境二十於年,足可見張公子實力之強,更為恐怖的是,他才十九歲,唉,與張公子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半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喬八鬥自嘲一句,神色間有幾分沮喪之色。
“是啊,恐怕隻有林總盟主這種俊傑才能與張公子交論,劍氣門之高足,果然非同反響。”旁邊經過的江湖人士也跟著感慨。
“話說劍氣門在中原名聲不顯,產業也不大,但張公子與其門中師弟師妹都是俊傑,可畏可怖。”
喬八鬥摸了摸下巴,收斂起其他情緒,敬重道:“我等還是到另外一邊擠擠吧,免得打擾到林總盟主和張公子,你,你……”
他話音未落,只見百裡長青和葉淘直愣愣的走向張公子和林總盟主所在,怎麽也喚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