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發生地震後,劍一時不時就眺望著那個自己關心的方向,然而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異常的事發生了。
之後照舊是每天坐在鎮靈石旁邊,增長著自己的真氣,或是和於修過過招,再則就是潤養著自己的佩劍,一切依舊。
錢無量沒有像王言一樣急著教給劍一三級劍招,劍一每天坐在鎮靈石旁,他是非常讚成的。
老爺子一向主張穩,根基一定要穩,厚重,就算慢一點都沒有關系。
這一天,劍一和往常一樣,坐在鎮靈石旁打盹,關注著自己的真氣一點點上漲。挺直胸膛,驅散了睡意,意識沉浸下來,在自己氣海中查看著自己的真氣。
隨著自己這麽多天的努力,真氣又狀大了一絲,劍一沒見過其他人的真氣是什麽樣子,也就沒辦法比較,更不知道自己距離成功凝氣到底還有多遠的路要走。
再看看真氣團中心的小劍,劍一輕聲歎了一口氣,屬於自己的煉化劍種辦法到底是什麽呢?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劍一覺得自己得主動一點去尋找。
但一想起那些殘忍玩命的刺激方法,劍一從內心生出一股涼意,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算了吧,就這樣慢慢長感覺也不算太慢……
在心裡憨笑一陣,突然,劍一感覺自己脖子上一陣刺涼,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叮了一下。
睜眼,手順著脖子摸上去,卻是什麽都沒摸到。
劍一皺皺眉頭,又閉上了眼睛。
而下一秒,劍一雙眼突然睜開,面如土色,心裡大為震驚,同時手腳開始麻痹,不能聽從了大腦的指揮!
體內真氣暴亂,在經脈中逆流,就像有什麽東西入侵一般,身體裡各機能器官都開始變得異常。
劍一強忍著內心的沉悶和頭暈的症狀,在身體裡查探著,卻是發現自己身體裡多出了一絲其他的能量物質,這絲物質在血液中遊走,不停地分裂,破壞著血管經脈,並侵蝕著血肉。
毒!
劍一腦海裡閃過第一念頭。
自己被人下毒了!隨即腦海中回憶起剛才脖子上冰涼的一下感覺,劍一強忍著體內的翻湧,睜眼環視四周。
這時,在自己側後方不遠處,一張熟悉有幾天沒見著的肥臉,出現在眼中。
“候……德柱!”劍一臉色猙獰,咬牙切齒。
但情緒一提上來,劍一鼻子裡立刻流出了兩道鮮血。
毒素如此迅猛,絕非一般!
劍一趕緊運用真氣抵抗,驅散身體裡的毒素,而不遠處候德柱的臉上,一抹瘋狂的神色浮現,他張開嘴唇,無聲的唇形張合出讓劍一立刻明白的三個字。
“去,死,吧。”
而這時,那一絲難纏的毒素已經入侵到了心髒,劍一一聲輕咳,嘴角流出一抹殷紅。
劍一心裡透心涼,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離死亡近在咫尺,這種感覺就像厚重大鼓,在耳邊不停敲打,通知著自己剩下的時間。
體內真氣已然瘋狂,所有的真氣瘋狂地衝刷著那黏著的毒素,卻是帶著自己器官血管都受了傷。
劍一死死盯住候德柱那張肥臉,候德柱抬起手,手中拿著一根管狀器物,輕輕搖了搖,對劍一陰冷地一笑。
劍一此刻神色萎靡,嘴角再次流出一絲鮮血,下一刻,劍一抽出佩劍,渾厚的真氣暴亂而出,一瞬間掀翻了比較靠近自己的幾位學員,狂暴的真氣直接將鎮靈石激射出去,砸向牆面破裂開來。
就在所有人驚訝於劍一這突然的動作時,下一秒劍一身形就出現在了候德柱面前。
一柄灌注真氣的佩劍,對著候德柱就是一擊橫斬,候德柱趕緊暴退身形,但還是被劍一用劍劃破了胸口。
劍一緊追不舍,口鼻鮮血直流,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拉候德柱陪葬!
不管是書閣還是有著鎮靈石的練功房,學院都明文規定不允許武鬥!更是時時刻刻都有老師在守著,現在劍一突然發難,連帶著一旁打盹的老師也心中大驚。
劍一如此瘋狂的舉動,這是學院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就在劍一追著候德柱瘋狂斬殺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身側強大真氣波動傳來,劍一心裡明白,是老師來阻止自己了。
當下侵盡全身真氣,灌注在佩劍上,佩劍發出一陣鳴響,隨後劍一猛然一擲,將佩劍甩出,正中候德柱右背。
候德柱被這強悍一擊貫穿整個右胸,隨後整個身體被巨力帶著,佩劍直接打進了牆體,候德柱整個人也被釘在了牆上,立刻昏死過去。
用盡全身真氣的劍一,此刻疲軟不堪,雙手撐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後,整個人也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真氣耗盡,毒素侵蝕,現場一片狼藉。
整個事情發生的過程毫無預兆, 幾乎所有的學員們都在閉眼修行,老師也在點頭打盹,所以沒人知道劍一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瘋狂,突然就追著候德柱瘋狂砍殺,更不知道劍一為何口吐鮮血。
不只是學員,老師也懵了,趕緊通知其他老師,通知學院。
當錢無量等人火速來到現場後,一乾人等都對現場的慘狀生生心驚!
……
劍一感覺自己睡得很舒服,像是睡了好久好久,而睡的過程中,也發生了許多事情,他聽見了爭吵、嘶吼,他感覺到了光和熱,也像墜入冰窖一般冷刺骨。
在某一個瞬間,他仿佛看見了劍叔,看見了小花,也看見了於修……
看見了許許多多的人,聽見了許許多多的事。
意識潰散,那種恍惚的感覺,在心頭縈繞了許久,劍一能感覺到毒素在身體侵蝕,一點點吸收掉自己的生命力。
最後,劍一僅存的倔強被強行磨滅,身體已經破敗不堪,原本圓潤肉嘟嘟的一張臉已經變得乾枯褶皺,整個身體宛如一具乾屍。
看著昔日活蹦亂跳的小胖子現在隻能躺在床上,於修臉上似哭非笑,有些不忍心看。
隨著劍一呼吸的停止,錢無量重重地歎息一聲,依舊撫著他的胡須。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下毒的工具,而劍一身體上也沒有任何一絲的創傷,毒素猛烈,隨著劍一強行提真氣導致毒素迅速的擴散。
在練功房裡昏迷的時候,毒素已然攻心,錢無量將劍一安頓好並找來大夫也隻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然而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