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風雷和薛雨彤離開崇陽城就策馬疾馳,奔赴武當。然而他們離開崇陽城不久,就有一雙雙陰狠的目光盯住他們,無處不在。丁風雷思忖片刻,發現這些人的武功並不算高,但是他們人多勢眾,一路過來耳目眾多。
無論丁風雷和薛雨彤是經過城鎮街巷、還是經過田野棧道,他們都能混跡在難民之中,抑或假扮成山野樵夫,挑著扁擔與他們擦肩而過,恰巧離去。
一路疾馳而來,薛雨彤似乎有些心神恍惚。須臾間,只見她突然勒住馬韁,飛奔的駿馬立時迸起了兩隻前蹄,停佇在山腳下的茶棚旁邊,長嘶一聲。
與此同時,丁風雷也勒住馬韁,好奇的回過頭,大聲問道:“怎麽回事?”
薛雨彤咬了咬乾燥的嘴唇,抬起頭與他對望:“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心裡有些不太踏實。我想我們是不是被跟蹤了?”
丁風雷聞言,哈哈一笑,昂首道:“你才知道?”
薛雨彤詫異之極的望著他,神情木訥。片刻後她才幡然醒悟,大聲質問:“你早就知道了嗎?”
“嗯。”丁風雷點了點頭,回答道,“不過你也不要害怕了。這些人雖然多,但是他們的武功並不厲害,甚至還有一些人沒有武功。所以我想能一次性調動這麽多人手的,除了弟子遍天下的丐幫,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丐幫?”薛雨彤張目結舌,驚疑的問道,“他們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丁風雷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知道,不過我們不妨先下去喝口茶吧。趕了這麽久的路,歇息一會兒再走也不遲。”
“好。”
※※※
與此同時,山腳裡面的樹林裡,幾個五大三粗的莽漢戴著面罩,握著鋼刀,小心翼翼的匍匐在雜叢之中,伺機而動。
當他們看到丁風雷和薛雨彤走進茶棚的那一刹那,這群虎視眈眈的野獸似乎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片刻後,其中一個莽漢轉過頭看了看旁邊之人,低聲問道:“大哥,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等等。”他旁邊是個精瘦如猴的男人,目光冷厲。
“為什麽?”
“旁邊那個男人明顯武功極高,如果讓他發現逃了,我們豈不前功盡棄?”精瘦的男人壓低嗓門,沉聲說道,“現在崇陽城事發以後,從城裡安然無恙走出來的也就他們幾人,所以我們一定要搞清楚當時的崇陽城發生了什麽事。”
粗曠的莽漢聽他說得頭頭是道,非常信服的點了點頭,答應道:“好!我聽你的,大哥。”
“嗯,再等一會。再等一會兒,我們很快就有機會動手!”
果不其然。
丁風雷和薛雨彤走進了茶棚喝了兩口涼茶以後,頓時覺得腦袋昏沉,暈暈乎乎的昏睡過去。茶棚裡的小二滿臉冷笑的湊到他倆身旁,輕輕地推了推他們兩人,卻見他倆睡的就像死豬一樣,才放心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朝著山林裡邊吹響口哨。
口哨吹向,山林裡匍匐了許久的粗曠莽漢們終於按捺不住,瘋了般的殺了進來,將整個茶棚圍的水泄不通,氣勢洶洶。
“大哥,就是他們。”小二飛快的迎接出來,指著丁、薛兩人大聲道。
他們的大哥還是那精瘦如猴的男人,這個男人乍得一看,約摸三十出頭,古銅色的肌膚上渾身肌肉,非常精乾。但是這個人長得絕對沒有周圍那群兄弟粗曠彪悍,甚至連提刀的氣勢都沒有他們幾人凶猛。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
竟然能叫這麽多兄弟服服帖帖的聽他命令,並且尊稱他為“大哥”。由此可見,這人絕對沒有想象中這麽簡單。 丁風雷故意將放了蒙汗藥的涼茶吞在嘴裡,然後模仿薛雨彤的樣子,故作難受的昏倒桌上,他就是想要看看這些家夥究竟有何盤算。
現在好了,現在這些家夥原形畢露,是時候可以收拾、收拾他們了。
隻不過,隻不過這些家夥的人手貌似有點太多了……
丁風雷的心裡一陣尷尬。這麽多人,難道真犯得著自己大開殺戒麽?更何況自己冰封了三百年的創傷還未痊愈,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招惹仇家,未免太囂張了?
然而就在丁風雷的心裡翻雲覆雨的時候,他們大哥身旁的那個壯漢突然說了一句話,將他震驚住了:“大哥,玉蘭一直在崇陽城裡沒有出來,我們要不要把他們兩個先綁起來,然後用水潑醒,問個明白?”
精瘦的大哥思忖片刻,搖了搖頭沉吟道:“不行,現在就叫他們醒來未免早了一點……”
“那……那你說怎麽辦呢?”粗曠的壯漢“哎呀”一聲, 急不可耐的站在原地打轉,不停跺腳。
“先把他們都綁起來。”精瘦的男人大喊一聲,周圍的兄弟立時拿出了準備好的麻繩。
丁風雷趴在桌子上,眯著眼睛瞟了瞟他們,就在他們拿出麻繩的那一刹那,丁風雷差點沒嚇得從桌子上驚跳起來。
不過也幸虧丁風雷狡黠謹慎,才佯裝做夢的樣子又睡了過去。
“嘿嘿,”精瘦的男子瞥了兩人一眼,嘴角邊揚起了戲謔譏諷的笑容,順手從褲腰間抽出一支纖細的竹簽,竹簽大約筷子一樣,兩頭空洞。精瘦的男子將竹簽空洞的一端悄悄的湊到丁風雷的鼻子旁邊,吹出白煙。
“我……”丁風雷剛想站起來將他一腳踹飛,哪知道還沒反應過來迷魂煙就已經吸進了他的身體裡面。這一次他真的是頭腦裡一片血暈,漸漸的神志不清。
“噗通。”
望著丁風雷一跤摔倒,精瘦的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朗聲道:“先不著急把這兩人送回總舵。之前聽說眼線說他們要去武當,我們不妨就等他們醒來,再問問他們為什麽要去武當?”
“可是大哥……?”那粗曠的壯漢有些焦急。
“你放心好了,袁泰。”精瘦的男子拍了拍這個粗曠大漢的肩膀,輕輕的安慰兩聲,說道,“玉蘭不僅是我們的幫主夫人,也是我的親妹妹啊。我怎麽可能不救她呢?我知道你對幫主忠心耿耿,但凡是都得有個方法,你說呢?”
“嗯。”粗曠的大漢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