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壯闊的湖面上,遠處的湖水突然就像沸騰一樣,咕嚕咕嚕的翻滾起來。
丁風雷緊緊地咬住嘴唇,直到咬破嘴唇,感覺到疼痛的時候,他才面色陰沉的轉過頭,目光筆直的盯向遠方,恨聲道:“就是它麽?”
遠處的湖面上,一隻巨大的龜殼慢慢地從水面底下浮現出來。這隻龜殼就像被烙鐵燒烙過一樣,灼熱赤紅,蒸騰的四周湖面白煙直冒。
丁風雷望著這副恐怖的情景,張目結舌,詫異道:“這是……?”
不遠處,兩鬢白發的饞嘴太公轉過頭望向了一陣愣神的丁風雷,見他遲遲沒有退避的意思,急忙朝著他大聲喊道:“臭小子,趕緊離開這裡。”
丁風雷倒退兩步,也轉過頭望向饞嘴太公,向他大聲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此時此刻,饞嘴太公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那隻巨大的龜殼,重重的吸了一口冷氣,皺著眉頭沉聲道:“這是荒古凶獸,赤蛟玄武!”
“什麽?”眾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議。
沉吟片刻後,丁風雷也深深地吸了口氣,忽然問道:“這種怪物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饞嘴太公答道:“這是我們千鶴門的祖先從大荒遺跡帶回來的,他們把赤蛟玄武的獸蛋帶回來,孵化在千鶴島的湖底,並將其封印起來,想讓它成為千鶴們裡可以駕馭的最終力量。但誰知道赤蛟玄武的力量極其恐怖,只有千鶴門裡的幾位先輩一齊出手,才能勉強將其製伏,更不要說駕馭它了,所以他們只能將它封印在湖水低下,長久沉眠。”
丁風雷聽完以後,額頭邊上冷汗直冒,暗暗道:“你們千鶴門的先輩未免也太大膽了吧?這哪是什麽最終力量?簡直就是殺身之禍。天知道這種恐怖的怪物一旦衝出封印,將會給洞玄湖周邊的島嶼城鎮帶來多大的災難?”
漸漸的,烙紅的龜殼已經從水面上浮現了一半出來,宛如一座漂浮的小島,甚是駭人。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條深褐色的巨蟒猛地從湖底深處衝了出來,直上雲霄。
“嘶吼!”
深褐色的巨蟒勾立在湖面中間,俯視著千鶴島的岸邊。不多時,它那雙充滿野性的眸子就一眨不眨的盯住了饞嘴太公等人,與此同時,它更是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不停的朝著他們嘶吐蛇信,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撲咬上去。
“你們快走!”那一瞬間,丁風雷和饞嘴太公異口同聲的大喊起來。
須臾間,丁風雷又和饞嘴太公面面相覷,最終抿嘴一笑。丁風雷轉過頭又目不轉睛的望向了這條盯住自己的巨蟒,道:“看來這一劫,是逃不掉了。”
饞嘴太公點了點頭,回答道:“嗯,不過以後有機會我更想知道,究竟是誰破開了先輩們的封印把它放出來的?”
丁風雷皺了皺眉,道:“現在想這麽多也沒什麽用了,還是先想辦法怎麽解決它吧。”
饞嘴太公道:“這赤蛟玄武乃是赤蛟凶蛇和玄龜的後代,它們的本身就是極其恐怖的遠古凶獸。據說赤蛟蛇渡天劫失敗後,佔據了玄龜的龜殼,將它吞掉後與玄龜融為一體,無論是攻擊防禦,都無懈可擊。”
丁風雷疑惑的問道:“哦?這麽說就沒有辦法對付它了?”
饞嘴太公搖了搖頭,答道:“倒也不是沒有,聽千鶴門的先輩們說,赤蛟玄武的弱點就在它的龜殼裡面。赤蛟龍躲進玄龜的龜殼裡躲避天罰後,雖然仗著龜殼的堅硬逃過了無數浩劫,
但也被玄龜的龜殼束縛起來,在龜殼的牢籠了裡行動不便。所以如果從外邊沒法制伏它的話,只有到龜殼裡面將它封印。” 丁風雷聞言,眼睛一亮,與他相視一笑,道:“到龜殼裡面將它封印?”
饞嘴太公點了點頭,微笑道:“不錯,不過風險很大。”
丁風雷“嘿嘿”笑道:“不試試怎麽知道風險多大呢?”
饞嘴太公眯著眼睛,道:“你當真敢麽?”
丁風雷昂首挺胸,傲然道:“有何不敢?說不定既能揪出釋放他的凶手,又能參觀一下赤蛟玄武的龜寶,何樂而不為呢?”
饞嘴太公望著他有些貪婪的目光,也“嘿嘿”一笑,道:“你還真是貪得無厭啊。也罷,既然你想進去看看,老夫就陪你一道。”
“太公,那我呢?”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劉一刀也急叫起來。
“你?”饞嘴太公思忖片刻,道,“你把他們幾個女孩帶到安全的地方,不到風平浪靜,不要出來。另外,通知島上的居民,讓他們盡快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能撤離的盡快撤離。明白沒有?”
“是。”劉一刀聳肩領命。
……
與此同時,遠處的湖面上,幾艘小艇已經在赤蛟玄武的周圍圍繞起來,慢慢靠攏。
等劉一刀等人離開以後,饞嘴太公抬起頭,遠遠地眺望著那幾艘小艇,嘴角微揚,輕笑道:“想不到那幾個家夥來倒蠻快的。”
“他們是……?”丁風雷也順著他的目光眺望過去,低聲呢喃。
饞嘴太公答道:“他們都是千鶴門的長老,今天千鶴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怎麽可能視若無睹呢?”
丁風雷點了點頭,道:“看來我們成功的幾率又大了一成。”
“走吧。”
“恩。”
說罷,兩人飛快的衝上了一艘小舟。丁風雷一掌震斷綁在岸邊的韁繩,饞嘴太公以氣化勁,猛地將這艘小舟推動起來,迅速的朝著遠處的赤蛟玄武衝了過去。
飛馳的小舟激蕩起朵朵浪花,嗖嗖的冷風吹的饞嘴太公白發飄揚,但看他目光灼灼的眼神,儼然有種老神仙在衝浪的感覺。
“噗哧。”
又一朵巨大的浪花掀起了飛衝的小舟,直將它托上高天。丁風雷弓著腰站在小舟的後邊,抬手擋著冷風,眯著眼睛盯著遠方,嘴角邊揚起冷笑。
“臭小子,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我們就立刻離開,你可別打算有什麽非分之想。”飛馳的小舟上,躊躇滿志的饞嘴太公站在最前邊,半蹲著身子,忽然道。
丁風雷聞言,嘿嘿笑道:“前輩說笑了,我能有什麽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