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也是我這麽多徒弟中,最優秀的一個徒弟……”
漆黑的夜空下,饞嘴太公的臉色被皎潔的月光照映的格外蒼白。饞嘴太公含笑著望著她驚慌的眼神,終究還是默默的閉上了雙眼,眼眶邊的淚珠緩緩流下。
然後,只見他漸漸地的摔倒下去,滿懷遺憾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在遺憾什麽?
沒有人知道,或許就連柳玉茹也不知道。但是人活著,就一定有著無數抒發不完的遺憾,也許隻個遺憾,將是他心中永遠也說不清、訴不盡的秘密吧……
好了,咱們閑話少說。
卻說饞嘴太公倒在地上後,柳玉茹渾渾噩噩的站在那裡,空洞的瞳孔充滿恐懼,就仿佛癡傻一般,瑟瑟發抖。與此同時,四大水鬼從遠處飛奔而來,距離誠惶誠恐的柳玉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錚、錚、錚、錚!
四把鋒利的匕首在冰冷的月光下暴露寒芒,四條人影分別從柳玉茹的兩邊包抄而去。蘇思睿見她麻木似的,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情急之下,旋即朝著那個女孩飛跑過去。
“玉茹!”
蘇思睿嘶聲大吼,然而卻是遲了其中一個黑衣水鬼一步。那個黑衣人真的就像鬼魅一樣,悄無聲息的閃現到柳玉茹的身後,噗的一聲,一道雪亮的白色刀光從她的背後閃電劃過。
“小心啊!”
蘇思睿皺著眉頭大喊著、飛跑著,可是當他驚醒的柳玉茹的時候,那個黑衣人的匕首已經從她的肩膀劃了過去,柳玉茹猝不及防,驚慌中被鋒利的匕首割破了一道血印。
此時此刻,柳玉茹已經朗朗蹌蹌的摔倒一旁,急促喘息。
她抬起頭,睜大眼睛望著這個黑衣人,望著他冷酷的目光,失聲叫道:“是……是你?你不是……”
“噗!”
鋒利的匕首猛地鑽進了柳玉茹的胸膛,她伸起蒼白的手指指著這個毫無感情的黑衣人,就像看到了一個怪物一樣,猛地吐出一口眼紅殷紅的鮮血,呐呐道:“你不是……”
“聒噪!”
略顯憤怒的黑衣人當即又是一掌,猛地拍到了柳玉茹的額頭之上,硬生生地將她咽在喉嚨裡的那個名字打了回去。而另外一邊,急忙過來救援的蘇思睿被其他兩個黑衣人攔在後邊,眼睜睜的望著柳玉茹被他一掌斃命,悲憤不已。
不遠處,緊追而來的白玉京緊蹙眉頭的望著倒在地上的柳玉茹,不斷地回想著她那無比驚訝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似的,風一般的衝到了兩位黑衣人的身前,急忙攔住了暴躁不堪的蘇思睿,沉聲道:“幾位,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不得不說,就算在這種情況下,白玉京的判斷力還是非常敏銳。
他是一個無時無刻都能保持冷靜的男人,哪怕他的心情已經無比的暴躁或者悲涼,他都會迅速的調節自己,讓自己的心情飛快的冷靜下來,變成一具沒有感情的機械算盤。
或許這也是因為他是千鶴島繼承人的原因吧。
所以他自幼所見、所識、所學的東西只有一樣————“大道無情”。
沒有任何的感情能成為威脅他左右的東西,包括他的同窗摯友、他的兄弟姐妹,甚至包括他的父母師親。他這一生幾乎從未有過失敗,但也從未和別人分享過成功的喜悅和快樂。
誰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應該高興,還是悲傷的事情。
但,他和煦笑容下所掩藏的城府,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他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兩個有些眼熟的黑衣人,冰冷的目光裡似乎在回想什麽。 然而這時,殺掉柳玉茹的那位黑衣人已經轉過身了,他高傲的抬起頭,呵斥道:“在等什麽?還不動手?”
此話一出,白玉京和蘇思睿俱是一驚,連忙倒退兩步。
“看來你已經看出來了?玉京公子?”殺掉柳玉茹的那名黑衣人冷“哼”一聲,頓時間殺氣駭人。
白玉京皺著眉頭,冷冷說道:“知我者,莫過閣下也。想不到真是你們?”
那位黑衣人聞言,突然朗聲大笑,大聲道:“哈哈哈哈,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只不過,今天以後,你永遠也別想再知道了。”
白玉京苦笑兩聲,搖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子,你以為就憑你現在的功力就能讓我永遠閉嘴?”
那位黑衣人冷冷笑道:“哼哼,所以我們今天來了四個人啊。”
“什麽?”白玉京聞言,又忽然想到什麽,急忙四處張望。
漆黑的夜空下,那第四個黑衣人竟不知去了哪裡,一眨眼睛沒了蹤影。白玉京和蘇思睿都清楚的記得,當時的饞嘴太公喊得是“四大水鬼”,而當時衝過來的也是四條黑影。
可是現在,還有一人去了哪裡?
如果說這四個人中有三個都是千鶴門的,那麽其中一個注定就是變數。
而且,這個變數必定極其巨大、極其可怕。
沉吟了半晌,白玉京的額頭上早就急得冷汗直冒。此時此刻,他飛快的轉動的眼珠裡已經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全都思考了一遍,然後連連倒退,突然大吼一聲:“快逃!”
說罷,只見他轉身就走,旋即運轉輕功,快的就像一道閃電。
蘇思睿大驚之下,也連忙隨著他奔逃而去。
那片空曠曠的草地上,夜風輕輕地吹過,掀起了飄零的落葉。三名黑衣人靜靜地站在那裡,遠遠地眺望著他兩的背影,俱是木樁般紋絲不動的佇立著。
片刻後,兩名黑衣人終於倒吸冷氣,面面相覷的對望一眼。
反觀那位殺掉柳玉茹的黑衣人,卻依然沉著冷靜。當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漸漸消失的時候,他的眼神中才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獰聲道:“嘿嘿,逃得掉麽?”
良久、良久。
終於,遠處的黑夜中,兩陣淒厲的慘叫聲緊接而來,回響夜空。這個時候,那位殘忍獰笑的黑衣人才聳了聳肩,踱步而去:“走吧,該收屍了。”
說完,三條黑衣人應快步而去。而遠方,那一條黑衣人居然拎著兩具屍體迎面而來。
他是誰?
他們究竟是誰?
為什麽這個黑衣人能夠以一己之力連殺千鶴島和唐門的兩大公子?為什麽他們能藏匿在千鶴島這麽多年而不被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
殺掉了這些人後,他們又該如何解決?
這一切的一切,或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