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血魔教的人已經殺到溪安村了?”
“真的假的?”
“什麽?你們還不知道?”
“是啊。”
“哎呀,南武王已經率領人馬和魔教的人火拚過了,隻不過雙方僵持不下,沒有分出勝負。”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非常危險?”
“你放心吧,南武王武功蓋世,更是用兵有方,聽說他不僅隻是南派江湖的武林魁首,更是朝廷欽點的鎮南大將軍。區區幾個魔教山匪,如果不是躲在山裡,恐怕早就被南武王剿滅掉了。有他坐鎮,那群魔教宵小就算熊膽包天,也隻有仰天長歎啦。哈哈、哈哈哈哈!”
酒肆裡,有人笑眯眯的嗑著花生,靜靜地聽著周圍眾人的議論、焦慮和狂笑,嘴角邊時不時露出一絲戲謔的冷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小二,再來一碟牛肉,一壺燒酒。”叫喊的就是有些不屑的青年,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卻十分和煦,尤其是喊道燒酒的時候,他的笑容就像綻放的荷花,格外燦爛。
“好嘞,客官。馬上就來。”小二吆喝一聲,連忙上菜去了。
安溪村就在這個村子的西邊,但凡村子裡面有錢有勢的,都躲到城裡去了。畢竟誰也不知道南疆的魔教什麽時候會從山林裡面竄出來,殺的他們措手不及。
翻過幾座山丘,再往南走便山十萬大山。
十萬大山的深處很少有人進去,傳說那裡經常有鬼神出沒。尤其是十萬大山的最東邊,那裡有座無人可知、非常神秘的妖嶺。妖嶺的恐怖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近百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夠從這座山嶺裡活著回來。
但是百余年間,妖嶺裡面卻走出三人,這三人各個武功高強,俱是人中龍鳳。
尤其是十年前的白裳青年林逍遙,一柄青鋒寒劍縱橫江湖,身法飄逸,宛如劍仙降臨,神龍見首不見尾。
四年前,有一群人想要去大山深處一探明白,他們想要知道妖嶺裡面究竟可曾住人?但是這群人居然走迷路了,不過機緣巧合之下,他們在大山深處發現一處洞穴。
洞壁上面刻著許許多多的奇怪經文,這些經文竟是江湖上失傳久遠的古老玄功。
但凡玄功,隻要能煉化玄氣,便能通入玄神之境,得蒼天造化。傳說玄功大乘之人,宛如鬼神飛天遁形,一日千裡,天上地下,江河四海,如履平地,奔疾如無人之境。
這群人被困在荒山老林,每日除了偶爾打獵,填充腹饑,閑暇之余也就鑽研鑽研這些經文,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就這樣,他們在山林裡面居然熬過了兩年光景。久而久之,他們對經文的研究也越來越加透徹。忽然有一天,他們其中一人茅塞頓開,對經文裡面的一些要訣恍然大悟,便逆轉經脈,凝聚自然萬物之氣,在樹林裡面靜靜盤坐,苦思冥想。
他一坐就是整整五天。
五天過後,當他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周身玄氣早已與他融為一體,仿佛舉手投足之間,天地萬物便於他相生相輔,聽他號令。
玄功大成,這個人興致勃勃的帶著所有的人離開了這座山林。他們離開大山,便急匆匆的四處挑戰,力挫江湖上的各路英豪,聲名大噪。
後來,他害怕自己會重蹈林逍遙的覆轍,更加惶恐那座鑿刻經文的山洞會被別人所得。所以便聽信挑唆,率領慕名而來的門徒躲進深山,開宗立派,號稱“血魔老祖”。
血魔教創始之初,倒也江湖各派相安無事。
隻是後來勢力越來越大,竟有三分江湖,雄踞天下的野心。這件事情朝廷一直看早眼裡,當血魔教的勢力不斷向外延伸的時候,南派武林的武林盟主薛長雄被冊封鎮南將軍,封號“鎮南武王”,興兵鎮壓。
於是雙方幾經鏖戰,終於僵持在青岩鎮這個地方。
薛長雄為了防止死而不僵的血魔教故弄玄虛,等自己離開以後繼續興風作浪。於是就將自己的府邸遷到這裡,日夜鎮壓,以備後患。
血魔教教主古寒山心中憤恨,在短短三十天裡與薛長雄交手無數,居然打得不分勝負。無奈之下,他隻好躲回深山修養,時不時派人出來打探。
薛長雄也是損兵折將,駐扎在青岩鎮養精蓄銳。就這樣,雙方一時間風平浪靜。但好景不長,誰曾想血魔教的門徒今天居然又殺出來了?
※※※
好了,閑話不再多說。
卻說青年人叫了兩碟酒菜端上來後,夾了一塊牛肉塞到嘴裡,又小心翼翼的斟了杯酒,嘖嘖細嘗,一臉意猶未盡,舒爽愜意的模樣。
未久。
當他在斟第二杯的時候,酒肆外邊突然衝進來一個穿著鵝黃花裙的女孩。這個女孩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她小心謹慎的找了一張凳子,睜大了漂亮的雙眼,就像做賊似得東瞟西望,當她終於確定周圍沒有可疑的人物時,才歎了口氣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青年抬頭瞟了一眼這個姑娘,嘴角邊嗤聲冷笑,低聲道:“裝神弄鬼。”
女孩惡狠狠的瞪了瞪他,不由怒嗔:“自作多情。”
說完,青年猛的仰起頭,一口飲盡壺中烈酒,便揚長要走。 然而就在這時,小二急忙過來喊他結帳。青年一陣納悶,滿臉疑惑的盯著小二憨笑的臉龐:“結帳?”
“是啊。客官您……?”小二聞言,憨笑的笑容漸漸僵硬,臉色變得陰沉。
“結什麽帳啊?”青年眼珠子一轉,急忙說道,“人家飯菜還沒吃完,你這就要趕人走麽?”
“切,沒錢就沒錢唄,裝什麽犢子。”鵝黃衣裳的少女扭過腦袋,不屑的“哼”了一聲,輕輕嘀咕。
“你說什麽?”青年聞言,勃然大怒。當他抬起手指向鵝黃少女的時候,眾人大駭。
“他是……他是血魔教的門徒?”這時候,終於有人大喊起來。
“快,大夥一起殺了這廝,免得這小子日後為虎作倀!”呼喊聲中,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棍棒,拔出刀劍,甚至還有人連自己坐的凳子都抄了起來,凶神惡煞的堵在青年周圍。
“……”青年一陣無奈,暗呼倒霉。原來,自己下山的時候,路徑山林小徑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於是順手搶了一群來路不明的家夥。
誰能想到,這些家夥居然就是血魔教的門徒?他們的衣袖下邊都有血魔教的“血魔”標志,這是一個彎彎月牙的圖紋,月牙的內側裹著一顆黑色的骷髏頭,此乃“血魔”之相。
事到如今,青年血魔在身,縱然千般理由,也是百口莫辯。
與此同時,鵝黃衣裳的少女也目光驚訝的抬起頭,饒有興致的冷笑兩聲,嗤聲道:“原來是血魔教的小門徒啊,我說是誰給你這麽足的底氣,讓你敢這麽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