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風雷和黃裳少女一齊走出酒肆,迎著余暉,向遠走去。
一路上,黃裳少女就像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緊跟在他的身後,並告訴他自己就是南武王薛長雄的女兒薛雨彤。
雖然王府裡的人都喜歡叫她小郡主,但是她卻更喜歡縱馬江湖,快意恩仇的生活。
所以這一次她也是瞞著自己的父親從後院裡悄悄地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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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
離開了酒肆以後,丁風雷和薛雨彤二人迎著晚霞涼風,依舊一直往前走去。不多時,在被輕風吹起風沙的小徑中,他們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越走越遠,漸漸消失。
薛雨彤寸步不離的跟在丁風雷的身後,笑嘻嘻的打量著這個有些古板,還有一些小嚴肅的家夥,悄悄的湊到他的耳邊,猛地大叫一聲:“喂!你在琢磨什麽呢?”
丁風雷被她嚇了一跳,差點沒踉蹌摔倒,臉色蒼白:“你到底想幹什麽呀?我的小姑奶奶。”
薛雨彤笑嘻嘻的咧了咧嘴,回答道:“也沒什麽,我就是希望你能拜我為師。”
“拜你為師?”丁風雷驚訝的張大嘴巴,一臉疑惑。
“呃……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薛雨彤傻傻的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回答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能拜你為師,想跟你學‘破甲十三劍’的真正威力。”
丁風雷實在那她沒轍,垂頭喪氣的息了一聲,問道:“真搞不懂,你一個女孩子家,為什麽非要練這套武功?”
“因為這是我爹的拿手武功啊。”薛雨彤意氣風發的昂起腦袋,眯著眼睛望著碧天紅雲,余暉斜陽,一臉愜意的伸了個懶腰,“你說我要是拿我爹的武功打敗我爹,是不是非常厲害?到時候人家都會知道南武王的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是一代女俠,而且還巾幗不讓須眉,多威風呀。”
“無聊。”丁風雷扭過腦袋,嗤之以鼻。
“哎呀。你就教教我吧,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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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武王府。
昏黃的余暉照映在空曠曠的大廳裡面,卻見一條挺拔的人影筆直佇立。
“盟主,小郡主從未出過遠門,更何況現在外邊動亂不堪。”青衫少年站立在大廳中央,低頭抱拳,誠聲道,“需不需要屬下去請小姐回來?”
大廳的正端赫然放著一張虎皮大椅,椅子上穩穩地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重重地喘了口氣,劇烈的胸脯起伏不定,雙眸緊緊閉合,顯然是怒氣未消。
“不必了,外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說雨彤拜了一個比他爹還要厲害的師傅,隨她去吧。”中年男子揮了揮手,示意少年退下。
“可是盟主,在這南疆地界,除了血魔教的古寒山,還有誰是您的對手?”青衫少年咬了咬牙。
中年男子緩緩的睜開了凌厲的雙眸,沉聲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話也沒有必要說的那麽絕對。不過梁青哪,雨彤那邊你可要多派點人手盯著一點。我薛長雄縱橫一世,神鬼不懼,唯獨害怕小鬼難纏啊。”
青衫少年梁青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跪拜道:“是。屬下定當不負盟主厚望。”
“嗯,你且去吧。”
梁青站起來後,又朝著薛長雄躬了一禮,這才退下。離開南武王府的大廳,梁青的嘴角邊忽然揚起了一絲邪魅的微笑,鼻子間輕輕的“哼”了一聲,緊緊地攥住腰間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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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轉逝而去。
是夜,皎月高懸,漫天星空。
梁青離開了南武王府,徑直去了城鎮西邊的一家客棧。這家客棧可以說是青岩鎮最偏遠的地方,它的西邊就是荒山野嶺,無人問津。
此時此刻,客棧外邊寒風嗖嗖,寂靜冷清。
梁青酒足飯飽,在客房裡面睡了一覺,一直睡到半夜才忽然驚醒。就在他剛剛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一直漆黑的飛鏢“咻”的一聲從窗戶外邊飛射進來。
“哼哼。”梁青急忙朝著漆黑的飛鏢張望了過去,嘴角邊勾起了一絲殘忍的微笑,沉聲道,“古教主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話語間,梁青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披上一件黑色披風,拾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佩劍,冷厲的目光筆直的朝著窗外盯去。
忽然,窗戶外邊傳來了一陣嘶啞的聲音,極為興奮:“哈哈哈哈,老夫近日有大喜之事,不知道梁公子可否出來一敘?”
“哦?古教主有什麽大喜之事?居然親自來請梁某?”梁青疑惑的抬起頭。
“哈哈哈哈!此乃武學之秘,心經之事。”
“什麽?活人心經?”梁青緊緊地攥住佩劍,大驚失色。
“沒錯!這件事情也與梁公子頗有淵源。而且這件事情也隻有我們聯手合作,才有可能完成。”古寒山的聲音說得越來越加激動,仿佛一個貧民一夜暴富,興奮的都快瘋了。
“好,我們老地方,不見不散。”梁青咬了咬牙,沉聲道。
“不見不散!”古寒山的聲音答應一聲,旋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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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客棧下邊的一間廂房裡,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慢慢的摘下鬥笠,倒了杯茶,抿了兩口。這個中年男子不是別人,赫然就是南武王府的武林盟主薛長雄。
薛長雄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尖嘴猴腮,皮膚乾瘦的佝僂老人。老人靜靜屏息,片刻後,他輕輕地歎了口氣,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兩步,神情凝重的問道:“長雄啊。他們剛剛說的‘活人心經’,究竟是什麽東西?”
“是一種很可怕的武功。”
“武功?”
“是的,師傅。”薛長雄沉吟片刻,低聲道,“我聽說古寒山練得就是這種武功,這應該是幾百年前的魔頭在大山裡面留下來的。當年古寒山他們進山以後,恰巧碰到了這套武功的壁文,想不到幾年光景,古寒山居然悟出了其中奧秘。”
“喔?為何要說這是魔頭留下來的武功。三百年前的那一戰,大山裡面也留下來不少英雄豪傑。”佝僂的老人低聲問道。
“是這樣的,師傅。我聽說這套武功練到最後,人就會變得像野獸一樣,茹毛飲血,喪失理智。”薛長雄輕輕的歎息一聲,回答道,“不僅如此,但凡將《活人心經》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時,就會出現‘血瞳化魔’的症狀,然後人間蒸發,消失殆盡。”
“謔謔,就和他們一樣,是麽?”佝僂老人負手而立,嘴角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