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當空,滿天繁星。
梁青咬緊牙關,迎著晶瑩的月光在山林裡邊疾速飛奔,快的就像一道閃電。丁風雷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輕功了得,箭步如飛。
雖然丁、薛兩人費了好大力氣,但幸好追上去了。
穿過茂盛的樹林,前方的月光個外面明亮。丁風雷忽然頓住腳步,卻見梁青也輕輕的喘息兩聲,昂首挺胸的站立在那兒,突然間紋絲不動。
“怎麽了?”薛雨彤蹲在一顆大樹後邊,隱約感覺頭皮發麻,渾身難受。
“是殺氣。”
梁青雕像般的佇立在那兒,一眨不眨的盯著樹林外邊,嘴角邊忽然揚起了一絲邪魅的獰笑,大聲道:“古寒山,你大半夜把我邀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怎麽裝神弄鬼的嗎?”
“哈哈哈哈,非也非也。”忽然,樹林裡刮起了一陣淒厲的怪風,掀得整片樹林枝葉飄搖,嗚咽哀嚎,仿佛末日降臨,“梁小兄弟,你看老夫這兩小子,與那薛長雄相比如何?”
突然,怪風中夾雜血光,唰唰幾聲撲了出去,宛如一隻隻鬼哭狼嚎的厲鬼,立時劈斷了周圍大樹,駭人恐怖。
“這是……?”梁青急忙倒退,大驚失色。
“這是老夫剛剛悟出來的‘九魄奪魂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你展示展示了。”古寒山的聲音還是那般嘶啞,但是卻極度狂傲、極度興奮,“我想等我神功大成之時,必是你我共商大事,君臨天下之日!”
“喔?你有幾分把握?”梁青臉色蒼白,冷笑著問道。
“沒有把握。”
“什麽?”
“不過你也勿需擔心,我現在雖然沒有把握。但是你今天來了,就等於我的把握來了。”古寒山輕笑兩聲,忽然間,一道幽靈般的黑影從樹林外邊飄閃而來,唰唰兩聲就已經出現在梁青面前,一張殘酷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梁青嚇得臉色煞白,急忙後退,踉踉蹌蹌的摔了一跤,指著他失聲叫道:“你、你、你……?”
“你是不是非常害怕?是不是非常想要知道,我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古寒山低著頭,披散的烏發遮住了他的臉龐,他沙啞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悲痛的哭泣?還是興奮的慘笑?
“是啊。你這到底是……?”梁青深深的咽了一口吐沫,抬起頭,充滿恐懼的望著這個怪物。
“你不要害怕。”古寒山緩緩地抬起頭,他的臉上布滿了血腥之色,一根根青筋猙獰暴起,“我這是修煉‘活人心經’時,血氣膨脹所致,隻要將這股力量舒展出來,便無大礙。”
古寒山穿著灰色衣袍,滄桑的臉上,發絲凌亂。不過這並不能遮掩他凌厲的雙眸,那一雙放滿精光的眼睛裡仿佛蘊藏了霹靂閃電,隨時都能貫穿你的胸膛。
“梁小兄弟。”古寒山陰笑著四周打量一番,突然說道,“你這次來,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
梁青聞言,大吃一驚,急忙問道:“什麽意思?”
“獵犬來了,竟也不知?”古寒山皺了皺眉,忽然鐵青的臉色上,殺意大盛。
“什麽……?”
“無妨。”
古寒山風輕雲淡的笑了笑,隨手一揮,一股勁風徑直朝著丁風雷拍打過去。躲在樹林深處的丁風雷臉色大變,旋即攥住薛雨彤的手臂飛逃出去。
“轟隆!”
丁、薛兩人急忙躲閃過去,掌風落在了大樹的樹乾上,立時將其劈斷。
薛雨彤氣喘籲籲的回頭望去,慘白的臉上冷汗直冒,心道好險。 “臭小子,既然來了,何必還要躲躲藏藏?”古寒山冷“哼”一聲,皺緊的眉頭遠遠地盯著丁風雷的背影,冷聲道,“不過能在老夫的手掌中逃過一劫,你也算不枉此行。”
丁風雷慢慢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笑著回過頭,滿臉戲謔的神色,道:“宵小之輩,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自稱大?”
“……臭小子。”古寒山咬牙切齒。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丁風雷隨手拾起一根樹枝,閃電般的朝著古寒山飛奔過去。古寒山大吃一驚,心道這小子莫非吃錯藥了?居然要和自己殊死一搏?
要知道,整個南疆能和自己一決雌雄的,除了薛長雄,還有何人?
今天,這籍籍無名的青年小輩居然要螳臂擋車,他又豈有不驚之理?
“臭丫頭,你好好看著。我今天就把‘破甲十三劍’的所有招式給你展示一遍。”丁風雷冷笑著撲了過去,雖以樹枝為劍,但卻在他的手上揮舞的霍霍生威。
“破甲十三劍?”古寒山和梁青俱是滿臉疑惑,滿臉驚駭。
真不知道,這天底下除了薛長雄,還有誰能把“破甲十三劍”的威力施展出?不僅他們兩個,就連躲在暗處的薛長雄和佝僂老人也是一臉驚奇,不可思議。
“破甲十三劍, 第一式,業火金光――――”
“第二式,事火咒龍――――!”
接連兩招,丁風雷的周圍便燃燒起熊熊火光。與此同時,漫天劍雨鋪天蓋地的朝著古寒山飛射而來,古寒山急忙倒退,運功抵擋。
就在下一刹那,丁風雷的嘴角更是高高揚起,身影一晃,嗖的一聲竄到了古寒山的身後,挺劍而上,大喝道:“第三式,狂風龍卷!”
“唰!”
丁風雷凌空飛旋而去,宛如一道橫向貫穿的龍卷風,迅速的朝著古寒山的背後席卷而去。古寒山隻覺得背後發寒,咬牙切齒的震開了最後一波劍雨,反手就是一掌。
這一掌用出了他十足的功力,也再也讓他無法小覷眼前這個青年。
他的武功實在太可怕了。
哪怕是他使用木劍施展出來了的“破甲劍法”,我相信就算和薛長雄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甚至還有可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古寒山吃力的擋住了他的劍氣,連忙使出渾身解數,猛地一震,將他彈飛出去。
丁風雷凌空幾個倒翻,落在了他的數丈之外,依舊滿臉戲謔的表情。片刻後,只見他伸了伸懶腰,有氣無力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忽然笑道:“我說老怪物,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破甲劍法’的第四式呢?”
古寒山不知道他何故此問?也不出聲,隻是冷冷的盯著他。
“這破甲劍法的第四招呀,它是一個變數。這個變數的結果,決定了後邊劍招的威力。”丁風雷晃了晃手掌中的“木劍”,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