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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隱士高人》第一章 “桃花公子”鬧出家?
  暴發戶培家那個花花大少――培風要出家了!

  消息最早是從江南地區影響力最大的娛樂媒體《江南花邊社》傳出來的,人們當然不信,要知道在這個娛樂至死的時代,為了吸引眼球,媒體什麽流量爆點造不出來。

  以往,大家都把花邊社的新聞當成茶余飯後的笑料來看。更何況,江南老百姓都知道培家這對暴發戶父子的德行,完全是兩根特立獨行的“攪屎棍”。

  培家這對暴發戶父子,老子名叫培根。沒錯,他對外一直標榜自己和英國文藝複興時期的大哲學家同名,借此抬高自身的文化品位。

  其實,誰都知道,培根這個江南商業大亨作為名副其實的暴發戶,一向穿最貴的貂,一身金鏈子、大手表,就差一天三頓小燒烤了。其實,不少與培家有商業競爭的同行私底下都用同名的“煙熏肉製品”來惡心培根這個“得志便猖狂”的暴發戶老財。

  與培根這根商業攪屎棍不同的是,兒子培風更是人送外號“桃花公子”,色胚一個,走的是另一個路子,典型的金玉其外、敗絮其內。老子穿最貴的貂,兒子就摟最細的腰。

  據說江南最燈紅酒綠的“花街柳巷”都有培風這位紈絝公子的蹤跡,每月都能在花邊社上露上足足半月的臉,是江南娛樂歡場的“常客”。

  所以媒體報道說培風這個花花大少要出家,以後要戒財戒色、四大皆空了,還不如說他要從良搞基來的現實,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江南媒體及知情人士的現身爆料證實,事情逐漸明了。有人說培風為追求江南豪門淑女魚思淵被拒,受情傷看破紅塵了;還有的說培家要與江南上流世家慕容家聯姻,培風受不得政治婚姻的綁架,不想當吃軟飯的小白臉,一氣之下出家為僧了……

  各種說法有鼻子有眼,隨著時間的推移,江南老百姓逐漸開始相信,培家這個花花大少失蹤,真的是因為和慕容世家聯姻問題,看破紅塵剃度出家了。短短兩三天時間,整個江南街頭巷尾都傳遍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江南,煙花三月,春寒料峭。

  培家客廳,富麗堂皇。

  今天是培風離家出走後的第一天!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此時大金鏈子小手表,一身貂皮的暴發戶培根大亨正拿著自家兒子培風留下的紙條大發雷霆。

  旁邊金發碧眼的外籍女助理培安娜正一字一句解釋紙條上《金剛經》裡這四句著名偈語的釋義,看起來著實有些不倫不類。

  “這小混蛋,有種和老子斷絕父子關系!還給老子掉書袋,鑽進女人褲襠裡拔不出來的混帳,還敢拿出家來威脅老子,也不瞅瞅他自己的德行。安娜,現在就斷絕他每月的帳務開支,有種就永遠別回來!”

  培根晃著脖子、手上的金鏈子,氣的手指發抖,直接把那紙條撕碎走出了客廳。

  “好的,培根先生。”

  一旁的助理培安娜優雅地點著頭,她知道培根先生隻是一時惱怒,肯定還會有下文,誰讓培風是培家三代單傳的獨苗呢。

  沒錯,培安娜她正是培氏集團聘請的高級助理之一。培根為了防止別人說他培家暴發戶行徑,特意從英倫島國招聘的高級外籍助理,借此彰顯培家的文化品位。

  培安娜是她為自己取的中文名字,姓氏用的是培家姓氏,為了紀念她從劍橋畢業後第一份跨國工作。

  其實,她是個十足的“中國通”,最喜歡華夏傳統文化,大學鑽研的就是中華文化研究課程,尤其最喜歡唐詩宋詞等漢學文化,若不是她的外貌迥異,單憑她日常說話舉止,絕對會被人當成是純正的華夏人。

  此時的培安娜身形挺拔,一頭齊肩的泛金色長發,身上的職業助理裝讓她的身材更顯豐腴,看著院子裡氣急敗壞的培根先生,她的藍色明眸如一汪清潭,似乎能倒映出培風那個混不吝、常在她身邊晃悠的小色胚。

  “安娜,備車,我要先去慕容家商議婚事,然後我們回一趟培家寨去追那臭小子!”大大咧咧的培根先生仍在院子裡大聲咆哮。

  “好的,先生。”

  培安娜聳了聳雙肩,慵懶地眯著冰藍的雙眼,她知道培根是嘴硬心軟,絕對不會放任培風這根獨苗不管的。

  這不,嘴上剛說不聞不問,轉眼就去慕容家給那小子擦屁股,還要親自回老家把培風給勸回來,要不然未來的訂婚宴少了主角,再好的戲也唱不轉。

  她忽然明白了華夏成語“虎毒不食子”的真正含義。

  培風離家出走後的第二天!

  培根坐在他這輛豪華房車,連夜趕往秦嶺深處的老家培家寨,同行的還有慕容水心,這個培風名義上聯姻的未婚妻。

  為了遮羞,培根著實付出了一些商業利益,才與高高在上的慕容世家的掌權家主慕容明珠商定好,正式確定兩家姻親的消息。

  這次培根請求慕容水心也跟著來勸解培風,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先讓培老太爺看看自家的孫媳婦,過過目,也是確定慕容水心的身份。

  房車平穩滑行,窗外風景飛速倒退。培安娜並沒有招惹心煩意亂的培根大亨,而是小心翼翼服務著慕容水心這個培家未來的“少夫人”。

  即使以她女人的眼光也不得羨慕,這個才上大二的音樂天才少女絕對不辜負古典文化中“冰雪佳人”的讚譽,坐在窗外瀏覽風光的慕容水心有一種清淨如連、人淡如菊,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官。

  “這次我要讓那個臭小子後悔,我給他找來這麽一個漂亮媳婦,他還敢玩出家,反了天了。水心,以後這臭小子就交給你教訓了,任打任罰!”

  培根先前還是一臉怒氣,扭頭對著名義上的“兒媳婦”卻是一臉賠笑,這“翻臉速度”不虧是縱橫江南商場的大亨。

  “嗯”

  冰雪佳人微微點了下頭禮貌回應了下,但誰也不知道她藏在桌子下的手卻不自覺地攥住了手心,說不上是委屈、憤怒還是,暗自欣喜?

  貌似,培家隻有培風這一根獨苗,還長歪了。

  也許,自己要把握機會了!

  其實,培根大佬回鄉這一路上並不寂寞,少不了培風那一乾子閑得無聊的尾隨而來的損友富二代們,培根並沒有計較,相反還支持他們來勸解自家那個混帳小子。

  例如被《江南花邊社》某期連同培風這個桃花公子一起被推上頭條、臭名昭著的江南“四大貴公子”都跟來看熱鬧。

  沈家揮土如金卻獨具商業頭腦的“聚寶公子”沈大公子沈複,自詡為女中豪俠卻獨愛百合的“巾幗公子”夏家三小姐夏長青,出身書香門第卻不愛走尋常路的“辯機公子”文家二公子文是非……

  這一群數十位富二代們,聽說培風賭氣準備出家為僧,立馬開著豪車來湊熱鬧,甚至在朋友圈懸賞看誰能先拍到培風剃度楚家或披袈裟的糗圖,回去好吹噓一把,當然也吸引了不少江南媒體紛紛前去,隻是都跟在暗處盯梢,不敢像這群江南的富二代那般招搖。

  培風離家出走後的第三天!

  SX南部,老家培家寨。

  遠在秦嶺深處的培家寨山川也為初來乍到的培安娜、慕容水心以及一乾富二代們展現了它的波瀾和秀美。

  陝南北靠秦嶺、南倚巴山,漢江自西向東穿流而過。南北過渡的氣候條件以及秦楚文化融合的人文特征,一直有“秦風楚韻”之稱。

  培家寨畢竟還有人煙氣息,再往後就是人跡罕至、叢山峻嶺的原始森林,遠望去高聳入雲,層巒疊嶂,而就近數十裡山脈上的三教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培風為自己選定的出家“風水寶地”。

  這個消息的來源正是培老太爺,培根的老父親。培老太爺說,三教廟因為早年年久失修幾乎廢棄,現在隻有一個老和尚和一個收養的小孩子,過著自耕自足的隱世生活。

  因為培老太爺年輕時曾與老和尚有一樁香火緣分,因此才推薦培風暫時去那裡躲清靜。

  整裝待發的培根一行人從培家寨吃飽喝足後準備進山。當然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狗仔媒體都被培根的保鏢以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因攔住了上山去路。

  山路崎嶇,隻有依靠人力步步攀爬,這讓一些富家公子哥吃足了苦頭,若不是為了上山看培風笑話,絕對不會來此遭罪。

  不過,今天的三教廟顯得格外熱鬧些。

  從清晨到日暮培根一行人才來到廟宇山門前。

  苔痕上階綠,皸裂的青石板一階階蜿蜒而上。遠望破破爛爛的山門,依稀可見儒教文廟、佛堂塔庵、道家清宮三座破舊、獨立的廟宇,正呈品字布列。

  此間的三教廟歷史源遠流長,雖然名不見經傳,但道教、儒教、佛教三教合一、互相容納、相得益彰的宗教特性還是讓廟宇蘊含了獨特魅力。

  此時,在蔥鬱樹木透過的夕陽映射下,斑駁的暮光跳躍,混合著遠處飛流而下的瀑布美景交相輝映,整個廟宇有種不一樣的寧靜恬淡。

  此刻,眾人走上山門的台階。

  赫然映入眼簾卻是山門一側合抱古樹下的一個小道士,他身著青色破爛道袍,大約有七八歲光景,面容唇紅齒白的,一手握著掃帚清掃落葉,一手握著書籍觀看,分外入神,直到培根一行人走近叫喊,小道士才回過神來。

  “你……你們……找誰?阿彌陀佛”

  小道士倉促間雙手合十,似乎是第一次見這麽多人,有些怕生,說話結巴。

  “這小道士有趣,身穿道袍卻念佛,還做和尚的合十禮。小道士,培風在這出家嗎?”

  爬得氣喘籲籲的培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辯機公子文是非的老毛病又犯了,擠眉弄眼地衝著小道士回了個合十禮,先聲奪人直接打趣起小道士來。

  眾人雖然也在竊笑,但不得不服氣文家書香門第的見識,連文是非這個“杠精”對佛道兩家都有所涉獵。

  “師父,師父,有人找上山了。”

  小和尚似乎被眾人的嬉笑聲嚇住了,直接把掃帚和書籍一扔,撩起小道袍就快速逃進了山門。

  “大家先別鬧,找培風那兔崽子要緊!”

  培根喘著氣一臉複雜地揉著額頭,手上的金鏈子晃蕩的叮當作響,有些生氣。一群富二代也不敢玩鬧的太過,畢竟正事要緊。

  “培風,在哪呢,出家玩上癮了吧,是你這小子飄了,還是我們提不起刀了?”

  “小瘋子,別怪我們喊你外號啊,這次我們可是親自來接你回家了!”

  “培風這娘們性格,磨磨唧唧的,你不在我們江南四少‘三缺一’,名頭都不響了。”

  ……

  原本古風盎然的山門頓時響起一陣“鬼哭狼嚎”,尤其以沈複、夏長青還有文是非這三個頂尖富二代帶頭邊走邊吆喝,頓時打破了山林寧靜,激起了不少歸家飛鳥。

  惹得培根徒翻白眼,不過想想兒子這二十年放任自流,還是和這些混帳小子在一起的多,也許這次真的起到勸解效果也不一定。

  培安娜跟著慕容水心亦步亦趨,看到她彎腰撿起小和尚扔掉的那本古書,摩挲著書頁翻了看了半天,封面上的《道德真經》四字分外奪目。

  “難道她也信教不成?”

  培安娜不解地搖了搖頭,抬頭見前面的“大部隊”已經消失了山門裡,不見了蹤影,趕緊提示她跟上。

  此時,斜陽漸濃,日近黃昏,雲入山岫,飛鳥入林。

  等培安娜陪著邊走邊看書的慕容水心進入廟內,突然看到了正中央文廟前的燃燈石塔前最啼笑皆非的一幕!

  只見石塔前左右掛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紀念桃花公子培風出家之歡送晚會”大字樣,語氣十分調皮。

  身材魁梧的兩個富二代一左一右舉著條幅,還有兩個夏長青帶來的小姐姐像模特一樣,高舉著“恭喜、“出家”兩個牌子,站在石塔兩側高台階上,模樣一點也不淑女。

  台階下,沈複、文是非、夏長青三個江南最臭名昭著的貴公子正架起一個高個青年,拽著拉扯他站在條幅下,身旁還有數位公子哥跟著瞎起哄,臉上全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根本無視青年的死命掙扎,鬧著要拍照留念,現場哄堂大笑,完全成了一出鬧劇。

  “培風,你就別掙扎了,我們都等這一刻都等兩天了。”

  “今天這事要是不拍照,等會我朋友圈發什麽”

  “等一下,我覺得應該給培風換一身大紅袈裟才好。”

  “哢嚓,哢嚓……”

  台下,手機連續響起快門聲。

  “那人就是……培風嗎?”

  不遠處,培安娜第一次聽慕容水心說起一個完整句子,少女的音調十分動聽,短短幾個字如遠處的瀑布墜落清潭濺起水花,叮咚作響。

  “是的,其實我對華夏人比較臉盲,但培風少爺額頭有個紅色的觀音痣,我記得很清楚……”

  培安娜給少女解釋,無奈擺了擺手,臉盲算是她在華夏為數不多的缺點,在她看來華夏人都長差不多,隻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容水心下一句話秀的頭皮發麻。

  “他,其實,長的真的挺好看的!”

  哎呦喂,原來你這個姑娘竟然是外貌協會門下啊。

  培安娜再三盯著條幅下的培風,瞅了又瞅,這個一直晃悠在自己眼前的小色痞真的好看嗎?

  沒錯,那高個青年正是離家出走的培風。

  他正穿著一件白色亞麻汗衫,一席寬大長褲,不同於周圍富二代們光鮮亮麗的現代服裝,確實為他平添了一股無法形容的魅力。

  他額頭中間印堂處有一個淺紅色的觀音痣,一雙桃花眼富有神采,似勾似引,人面如桃花,若不是培風現在是一臉生無可戀的絕望表情,顏值絕對扛得起“桃花公子”的稱號。

  “我說,夠了吧,快放開我,你們從哪裡弄來的條幅!”

  “啊,拍的差不多了吧,別再拍了,賊雞兒丟人。”

  “無語大和尚,無求小居士,趕緊搭把手,快救救我!”

  ……

  培風被折騰的一臉了無生趣,印堂的觀音痣因激動變得十分嫣紅。

  培安娜這才注意到,一旁和培根先生站在一起的是一個胖乎乎老和尚,尤其是他的白色眉毛比較長,彎曲下垂,搭配著身上穿的百衲衣,顯得慈眉善目。

  先前山門前怕生的小道士正拽著老和尚的衣角,瞪著一雙水靈靈大眼睛,好奇寶寶地瞅著熱鬧。

  他應該就是培老太爺說的法號無語的主持老和尚了,原來這個小道士叫無求啊,合起來釋義“無欲無求”,真是好名字。

  培安娜第一次接觸方外修行之人,感覺分外有趣。

  “你個小兔崽子,還反了你了,真是我培家的種,你看我這次帶的是誰,還鬧著要出家嗎?”

  培根先前一進山門就逮住了腳底抹油準備溜之大吉的培風,現在火冒三丈。也不管這些小輩們折騰出的鬧劇,成心讓自家兒子出出醜,治治他的任性妄為。他明白,雖然表面上大家是在作弄自家兒子,其實真正目的是要徹底打消培風出家的念頭。

  “好戲開場了!”

  以沈複、文是非為首的公子哥鬧夠了就松開了培風,夏長青摟著小姐妹也停止起哄,看著準備上演“父教子”家風家訓故事,隻是下一步誰也沒有想到培風看著對面桃花眼一亮就挪不開了,雙眼放光,直接邁過了老父親培根,徑直走到慕容水心面前,打量著。

  眾人都沒說話,難道培風把慕容水心認出來了?

  “咦,我說老頭子,你為了不讓我出家,真是煞費苦心啊,從哪個娛樂會所找來這麽水靈一小妞準備誘惑我?是不是沈大公子他們幾個貨出的餿主意,不過還真別說,這小丫頭長得挺清純的,一看就是內媚,害的我都動凡心了。”

  培風開口第一句話差點沒把自家老爹培根大佬給震死,一旁的大和尚趕緊一把捂住了小道士的耳朵,汙言穢語可聽不得。

  其他富二代們也被培風的話語驚爆一地眼球。原先的打鬧聲瞬間停止,大家瞠目結舌,下巴都沒合攏。

  果然外號不虧是“瘋子”,連自己的未婚妻都敢調戲,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培安娜看的氣的渾身直發抖的培根,揉了揉太陽穴,也是一臉無語。

  這還沒完。

  “嘖嘖,這氣質,這身材,這小腰,盈盈一握,與魚思淵那禦姐范一比,簡直是春蘭秋菊,不逞多讓啊,絕對是會所頭牌啊,喂,小妞,帶到這窮山溝走一遭,出場費價值不菲吧,先給小爺笑一個!”

  山門內,再次萬籟俱寂。

  “小…小妞,頭…頭牌,笑…笑一個?”

  慕容水心張嘴說不出話,瞬間懵了,傻眼了,無論她心智有多成熟,第一次見面就被人調戲的評頭論足,完全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呆愣著一動不動。

  這……這就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夫”培風?

  “混帳,小兔崽子,那是我為你挑選的媳婦,你這個孽子,真是氣死我了!”

  培根大佬再也忍不住了,頓時一陣暴喝,恍如金剛怒吼,大金鏈子都甩地下了,直接上起手來。

  “啊,別動手啊,老頭子你下手好狠”

  “啊,原來這是我……我媳婦啊,你們不早說啊”

  “啊,別打臉啊,我就靠這張臉吃飯呢,再打我真出家了!”

  ……

  培風一聲聲慘叫,響徹山門。

  三教廟內,一陣“雞飛狗跳”,折騰許久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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