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婦人,裝扮類似於華夏唐代,隻是髮型上卻不同。這對於曾經無意看到某位女皇帝傳奇電視劇,因為‘剪胸’複播而好奇查過資料的楊一凡來說,算是比較熟悉了。隻是現在是冬天,這個婦人隻穿了比較單薄的外衫,凹凸有型的身形,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隻是她不冷嗎?
初次見面的驚豔之後,楊一凡回過了神,幾乎條件反射的想到了,現在可能處在的年代――華夏唐朝,隻是歷史文盲的他卻分不清到底是前唐、中唐、還是後唐了。
“你醒了。”婦人笑了下,散著的頭髮,無形中讓她的微笑更美了。
聽到婦人的聲音,楊一凡楞了一下,口音好熟悉……
“嗯”楊一凡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開口,似乎在想著什麽。
“媽媽,這個哥哥好懶,這都過了辰時了,還不起床。”小女孩移動步子來到了床頭,伸手點了點楊一凡的額頭,“喂,你還要賴到什麽時候,媽媽做了飯,你要不吃,我可全吃了。”
昨天從媽媽口中得知,這個哥哥是爸爸救回來的人之後,小女孩高興了很久,沒辦法,整個羊村雖然有幾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孩子,可因為爸爸是他們先生的原因,沒有人願意和她玩兒。
現在好了,爸爸救回來一個,自己終於有了玩伴了。當然,如果他不和自己玩兒,自己就讓爸爸把他趕走。這天氣,想來他是不會離開的了。小女孩為此高興的很晚才睡著。
“現在的皇帝是李世民,還是武媚娘?”確定了良久,楊一凡才找到了口音的出處,華夏東北!雖然自己開口說,有些不倫不類,可還算對的上。
“皇帝?李世民?武媚娘?媽媽他在說什麽?”小女孩一臉茫然,抬頭看向了婦人。
秦雨皺起了眉頭,伸手摸了摸楊一凡的額頭。“熱已經退了啊,脈象也平穩了……孩子,這裡是宣明府,武國的武帝是軒轅建國,你說皇帝,你來自東都?”
楊一凡一愣,表情瞬間茫然了,眼神恍惚中片刻,似乎有什麽東西鑽進了腦袋裡,腦子一陣脹痛,在回過神來,腦子裡卻什麽都沒有,“我……我也不知道我來自哪裡了,記不得了,什麽也想不起了。”
簡單的試探後,楊一凡得到了結果,卻和他想的不一樣,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什麽唐朝。四周一片陌生,最簡單的方式隻能裝傻了。
婦人眉頭再次動了動,“什麽也想不起來?莫非失憶了嗎?”
聽到婦人的話,楊一凡目光再次恍惚了,片刻後皺起了眉頭,“想不起來,頭好痛……”
失憶就失憶吧,這樣也省了一些麻煩,先搞清狀況再說吧。
婦人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楊一凡的頭,“想不起了來,就不要再想了,這裡羊村,我叫秦雨,這是我的女兒楊玲。……孩子你多大了,能想起你叫什麽名字嗎?”
秦雨身上淡淡的香味飄來,讓楊一凡一陣陶醉。茉莉的味道,很熟悉。“我……”本打算說自己二十八歲了,可猛然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最多也就是六七歲,真要說自己二十八歲,秦雨恐怕真的要把自己當成傻子了,眼前的秦雨最多也就這個年齡啊。“我叫楊一凡,今年……七歲。”
“一凡!?”一道男音傳來,楊俊山的身影僵在了門口。
秦雨的身子也顫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激動。“你真的叫一凡!?”
“我,我是叫楊一凡。”看著突然緊張起來的秦雨,
楊一凡疑惑的抬頭看向了楊俊山。“哪裡不對嗎?” “是不對,他身上沒有阡陌家的氣息。”良久,楊俊山移動步子來到了秦雨身後,右手有些顫抖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許是天意吧,秦雨,該吃飯了,一凡,來把這身衣服穿上,你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等吃過飯我帶你去宣明府看看,也許你的家人正在找你。”
早飯是一些已經發黃的野菜和隻有少許米粒的湯水,至於別的,確實沒有。楊一凡對這個世界再次多了一個認知,貧窮!饑餓!雖然喝了兩碗米湯,可肚子裡除了水,沒有其他感覺。
太陽剛剛透過雲層輻照大地,楊一凡便被楊俊山拉著出了羊村。村子的布局楊一凡隻得來得及瞄上一眼。村子不大十幾戶的樣子,都是木質建築,茅草房頂,至於人,都是一幅幅古代洪水泛濫後災民的樣子,面黃肌瘦,雙眼無神。對比來說,方臉濃眉,身形健壯的楊俊山反而是最帥的一個。
山路不好走,雖然由楊俊山拉著,楊一凡也摔倒了好幾次,說實話,如果不是覺得這些看上去不像夢境,他真的想坐在雪上嘗試一下滑雪的樂趣。當然是從山上向山下滑,至於懸崖,夢裡那是事兒嗎?
路上把肚子裡的水放完之後,一座高高的城門樓出現在了楊一凡的視線裡。“宣明府地”四個類似簡體,但比簡體還簡體的四個字,告訴楊一凡,目的地到了。
跟著楊俊山的腳步,楊一凡走進了宣明府,午時已過,大雪的痕跡除了在宣明府留下了濕漉漉的痕跡外已經看不到白色了。街道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讓楊一凡突然多了一份好奇心。如果不是楊俊山拉的緊,他真的想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的超市和酒館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當然如果能讓包子鋪的老板施舍幾個包子之後再去看,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多時,楊俊山頓住了步子,一個戶籍坊的牌子出現在了楊一凡的眼前,牌子一米多高,超過了他的身高。
“先在這裡問問吧。”低頭對著楊一凡說了一句,楊俊山吐了口氣,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走進了坊中。
“路引三個練血幣,落戶九個”一個帶著不知道什麽動物製成的帽子的胖胖中年人,坐在一個木製櫃台後,看著書沒有抬頭。
“我想問一下,這裡能不能查戶籍信息。”
“查戶籍,需要府衙的憑證。”中年人抬頭看了一眼後,再次看向了手中的書。
楊俊山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楊一凡一眼,再次開口道,“這個孩子迷路了,只知道他的名字,你能不能幫幫忙。”
“我這裡是戶籍坊,不是司物坊,真是莫名其妙,別給我浪費口舌,沒什麽事趕緊給我滾!”中年人不耐煩的站起了身。
楊俊山咬了咬牙,再次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句話。苦笑了一下,他拉著楊一凡出了戶籍坊。
街道上人群嚷嚷,結冰的路面並沒有讓人們放慢腳步。
跟著楊俊山再次轉了幾個坊事後,得到的結果一樣,對方不是推辭,就是根本不曾理會。太陽眼見已經西斜,楊俊山看著已經無精打采的楊一凡,無奈的開始返程。
再次回到羊村,楊一凡已經沒有別的心思了,肚子空空的,咕咕聲不斷。他現在也沒空去想這是哪個年代了,秦雨拿著的一個野菜饅頭已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飯桌上,秦雨再次給楊一凡盛了一碗米湯,“以後就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吧,等什麽時候你想起你來自哪裡了,我們在想辦法送你回去。”
楊一凡點了點頭,現在吃飯最重要,至於身家性命,等吃飽了在考慮吧。
是夜,羊村再次飄起了雪,雪不大。 楊一凡晃蕩著滿是湯水的肚子鑽進了被窩。冰冷的木製床鋪,讓他縮起了身子。
“你往裡邊一點,今晚爸爸要工作,你在我這裡睡,先說好,不準放屁!”秦玲一臉不願意的拉了拉被子,小心的鑽進了被子裡。
看著眼前粉嘟嘟的小女孩,楊一凡縮著脖子,一臉無奈。自己好歹也二十八歲了,整個小蘿莉一個被窩,哎,我的清白……要是能被秦雨抱著睡就太美好了……
不知不覺中,楊一凡睡了過去。濕漉漉的感覺傳來讓他皺起了眉頭,再次睜開眼,依然是木製房頂,依然是帶著補丁的被子,被子裡依然有一個小蘿莉,看來不是做夢。小蘿莉尿床了……
“不許告訴媽媽!”
“這是事實好不好,這大冬天的,誰會往被窩裡藏雪啊。”
“那,那,那你就說是你尿的!”
“我不!”
“我讓你吃杏兒甘露。”
“那我也不。”看著小蘿莉眼睛突然變紅,楊一凡吐了口氣選擇了妥協,“好吧,我尿的。”
楊玲吸了吸鼻子,紅紅的眼睛猛然間恢復了常態,“媽媽!媽媽!快來!大哥哥尿床了!”
“我……”楊一凡看著打開的房門,欲哭無淚。
隨後的幾天,楊玲帶著楊一凡跑遍了整個羊村,無非是陪著熊孩子打打雪仗,追追小鳥,如果心血來潮也會替秦雨打打水掃掃地。楊一凡漸漸的接受了眼前的生活,隻是每天隻有兩頓飯的日子讓他甚是懷念曾經丟掉過的沒有吃完的饅頭。至於上一世的記憶,暫且當做一場夢吧。